王育怦然心動,這枚寶石對他用處太大啦!有了它,從此再不缺錢,修路、修水壩、修學校……想修什麽盡管修。構建軍隊,打造裝備,他馬上就會強大起來。之後回王舍城奪得王位,再之後統一天下,都不是夢!
薩多羅吉特開了這口,他差點一口答應了,但他凡事多想想的特性,讓他保持了幾分理智。薩多羅吉特講的這故事很古怪,有個地方極不合邏輯。王育問道:“有這種寶貝,那個婆羅門怎麽會差點餓死呢?”
“這……婆蘇提婆這麽問,還真是有點不對勁。大概婆羅門專注苦修,不屑使用金銀吧?”薩多羅吉特在王育面前再次相求,“我說的都是實話,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您要什麽都行,我可以用性命報答。”
“既然答應救你的命,又怎麽會讓你用性命報答呢?這顆寶石能給我看看嗎?”王育說道。
薩多羅吉特猶豫一會兒,把寶石奉上。
王育把它拿在手裡,掂了掂,有點重,寶石毫無瑕疵,透明得像包了水。大家都湊過來瞧,貓鼬撥開人群,坐了王育大腿上,近距離觀察。它主動過來看,說明這東西確實有古怪,王育更留了心眼。
“好寶貝!好寶貝啊!”福授王最見不得寶物,兩隻眼睛都看直了,“婆蘇提婆,答應了吧!這麽好的寶貝就是你的了!”
王育笑道:“確實不錯,不過我該怎麽解決這件事呢?”
“交給我啊!”福授王主動說道,“我是那羅迦的好友,他能聽我說話,由我去勸他。不就是能變出金子的寶石嗎?他不缺金子,無非是覺得這玩意兒稀罕,並非一定要擁有。我定能勸得住,讓他放過這對父女和寶石。”
福授王居然這麽主動?王育歪著腦袋思考,難道福授王想要這顆寶石?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王育對薩多羅吉特說道,“一切就交給這們福授王,你們父女不用去見那羅迦了,回家吧!至於這顆寶石……”
王育是真想自己留下啊!他猶豫之際,忽感覺有人在扯他衣角,低頭看,是貓鼬。貓鼬向他搖頭,王育明白。
“寶石是你女兒的嫁妝,我不能收。”王育把寶石遞還給薩多羅吉特。
薩多羅吉特傻了眼,“婆蘇提婆,您不嫌棄,我的女兒就許給您了!”
寶石都沒要,女人更不會要啊!“不了,給她另找歸宿吧!我既然選擇不要寶石,就不會讓它以嫁妝形式又回到我身邊,更何況我心中已有別的女人。我相信你女兒也沒看上我,她另有幸福在等待。”
薩多羅吉特沒有強求,感動得淚花泛泛,向王育五體投地。
父女開始收拾行裝,看得出他們早想回家去了,他們向王育告別,帶上仆人,匆匆告別。
福授王氣得發抖,指著王育就嚷,“水祭生,為什麽不收那塊寶石?你自己不要就算了,還不留給我?你打的什麽主意?白幫人辦事,不收報酬?你什麽時候這麽無私了?我看跟你出來尋寶,肯定最終一無所獲!”
“國王請息怒,我們殿下這麽做一定有用意,還是聽聽他怎麽說吧!”獨斫馬上為王育解釋。
內部吵起來了,出師不利,指掌和馬軍也來勸。他們同樣奇怪為什麽不收寶石。
王育說道:“我一直覺得奇怪,那個婆羅門為什麽寧可餓死,也不用寶石變出黃金去買食物。是故事編出了漏洞,還是婆羅門另有原因不能這麽乾?這讓我對寶石產生了疑問。後來貓鼬前輩一直暗示我不能收下它,我想貓鼬前輩一定看出了什麽門道。”
眾人立即將目光投向貓鼬。
貓鼬呼出口氣,“幸好你機靈,沒收那顆寶石。我現在就告訴你們為什麽,那顆寶石叫作‘厄運之石’。”
“厄運之石?”包括王育在內,所有人都驚道。
“沒錯,聽名字就知道它不是好東西。”貓鼬目光冷厲,“很多年前,我見過它,給了我很深印象,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它確實能變出無窮黃金,擁有它的人會成為富翁,買到一切可以買到的東西。但慢慢地,它的擁有者會開始厄運纏身,直至家族毀滅,自身死亡。這大概就是財富的副作用吧!沒看到那個人已經開始倒霉了嗎?那羅迦看上了寶石,他這趟旅程有性命之危。”
眾人緊張得沉默了,他們差點兒就給自己招來了厄運。
王育笑道:“他的厄運還不是讓我給化解了,等我們到了阿修羅國,給他說情,那羅迦會給我們面子放過他的。而且他現在已經在回鄉路上了。”
“那可未必。”貓鼬以眼神提醒王育別太樂觀,“寶石還在他身上,他要是舍不得寶石,厄運會跟著他。躲過了這劫,躲不過下一劫。”
“你的意思是,他在回去的路上會遭遇不測?”王育驚訝。這就有些恐怖了,死神來了啊!
“誰知道呢?也許路上會平安,但回到了家,卻遇上災難了呢?”貓鼬聳聳肩,“我們不要替他擔心了,貪心的人橫豎都要倒霉的。”
王育一行人稍作休整後,繼續向北出發。而真光父女則往南,踏上回家的路。
真光對父親表達不滿,“父親就這麽相信他們?他們要是不幫我們,或忘了這事,那羅迦肯定找我們麻煩。”
薩多羅吉特是真心相信王育等人的,“他們連我的寶石都沒要,足以證明他們是好人了。他們一定會信守承諾,為我們說情的。那個人是多門城的黑天,婆羅門都說他是正法的守護者,他不會騙我們。”
“那個人真是黑天?”真光很懷疑,“都說黑天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男子,世間和男人和女人都被他吸引,那一定是天神般的容貌。可那個人明明相貌普通。”
薩多羅吉特對此並無疑心,“所以說你太年輕。街上的傳聞你都信啊?那些都是誇張之辭,美化了不知多少倍。我觀察他們,個個都氣質不凡,騙子裝不出這種氣質。 再說,他們也沒騙我們什麽啊!”
探路的人這時騎馬趕回稟報,“大人,前面的道路被堵住了。”
“怎麽被堵了?我們來時都好好的。”薩多羅吉特詫異道。
“似乎下了場局部大雨,道路泥濘,根本不能通行。”探路人說道。
真光建議,“父親,我們等兩天吧,現在已經放晴,路很快會乾的。”
但薩多羅吉特不太願意,“這段路前後都沒有人類城鎮,留宿太危險。有這個時間等待,不如走其它路,雖然繞了點,也比留在這兒成為異族目標強。我們帶著寶貝,還是早點離開這片地區得好。”
薩多羅吉特要來地圖,親自選路。他看了陣,說道:“這條偏西的路,我看不錯。西邊的人類勢力要強大得多,我們走這邊更安全。”
“好吧父親,就按你說的辦。”真光沒有堅持,走與不走,她覺得無所謂。
父女倆改變了路線,往西邊繞行。
這一路順風順水,按地圖所示,繞過這個圈,他們又可以回到原先往南的道路上。
天色漸晚,父女的隊伍扎起營,生起篝火,開始做飯。這時,大地隆隆作響,馬蹄聲由遠及近,聽起來是支大隊人馬。父女倆都很緊張,怕遇上強盜,和仆人們立刻警惕。
一隊騎兵奔向他們營地,在營外繞圈,把他們圍住。
薩多羅吉特看他們裝備精良,知道不是強盜,便禮貌問道:“請問諸位武士,你們是哪國的勇士,為哪位國王服務?我叫薩多羅吉特,路過此地,沒有冒犯到諸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