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放出去,如果黑天說的是真的,沒有耍詭計,它會帶我們找到般度五子。如果有陰謀,它必定飛不到目的地。”王育說道。
“可我們要怎麽跟蹤飛鳥呢?”束發問。
這是個難題,它在天上飛,追不上啊!王育把目光轉向童護。
童護立即慌張,“別看我!我的天眼不可能一直開著,開一會兒就累得想睡覺!”
“我有辦法。”沙魯瓦接下話,自信滿滿道。
王育把黑天的密信綁回鳥腿,把送信的鳥送了出去。沙魯瓦也同時放出另一隻鳥,兩隻鳥飛向天空,消失於視線。
然後沙魯瓦拿出面鏡子擺放屋內,輸入法力,鏡子顯現圖像,剛才那隻送信的鳥在鏡中努力拍打翅膀。
“好厲害,這是追蹤器結合監視器啊!還偽裝成鳥的模樣。這面鏡子顯示圖像的原理是什麽?好神奇,我們那的科學家也才發明出類似東西。”王育驚奇地查看。
周圍人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個法寶而已,但王育與他們交談,時常冒出沒聽過的名詞,他們見慣不怪了。
“這裡是獨輪城。”束發叫道。
鏡中的大地上出現了座小城,送信鳥朝下飛,飛入城裡。掠過街道,落在了一間小屋的窗台上,一雙手伸出來,抓住了它。年輕男子解開鳥腿上的密信,立即讀起來。這個年輕人大家都認識——就是阿周那!
“還真活著!”王育咬牙。這等於自己之前的推測都對了,自己在多象城尋人,結果那六具焦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證據確鑿了!”獨斫再度握弓,就要飛奔出去。
“等一下,獨斫!”王育馬上大喊。
“為什麽要還阻止我?殿下!這不已經真相大白了嗎?”獨斫指著鏡子道,“讓我去殺了他們!”他說完,不聽王育勸阻了,向房門直衝。
指掌在這時丟出一個幻術,大門變成了堵牆,把獨斫攔下。獨斫撫摸牆體,感覺真實,分不清是幻影,還是門真的變成了牆。
“獨斫不要衝動,可能會中計的。”王育急勸道。
“王子說得對,小心為妙。”指掌說,“他們在這裡隱藏多時了,而你人生地不熟,對你不利。再說你走了,誰來保護王子?這件事交給我辦。正好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在般遮羅,他叫缽迦,這次我來觀看選婿大典,也打算順便見見他。我給他送個信,請他去獨輪城看看,如果有機會,順手把般度五子乾掉。”
“缽迦是你兄弟?”束發驚訝。
“是啊!他也是羅刹,本事很大。”指掌驕傲道。
“這個缽迦很有名嗎?”王育問她。
束發點頭回答,“是的,他跟希丁波齊名,是般遮羅境內的兩大羅刹。”
指掌一個念頭,信已在手掌中成形,這就是幻術的高級階段,具現化。再一個念頭,信又化為飛灰,化作念力傳送出去了。
黑天的信讓阿周那心驚,黑天居然要他秘密前往般遮羅國都甘畢利耶城,參加選婿大典,而且得甩開他的兄弟。
“母親做好飯了,快來吃吧!”堅戰在屋裡喚道,“有信送來了?誰的信?”
阿周那嚇得把信揉成團,不能丟,也不知該藏哪兒,捏在手裡,手背在身後。“是黑天寫來的,他告訴我們,他已經到了甘畢梨耶。”
堅戰沒有要信來讀,阿周那這麽說,他似乎就相信了。“好啊!回信告訴他,我們會見面的。快來吃飯吧!”說完先去忙了。
阿周那松了口氣。
這間屋並不屬於他們母子,主人是一對婆羅門夫婦,他們現在也是婆羅門打扮,冒充婆羅門隱藏身份。七人圍坐著分享今日的美食,聊著熱門話題。
“母親,我想去選婿大典看看。”堅戰說起了這事。
“怎麽突然想去了呢?”貢蒂詫異道,“我聽說有許多國王會來,其中包括難敵王子。”貢蒂以眼神告訴堅戰,希望他慎重考慮。
為了安全地活下去,他們母子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就是怕被認出。選婿大典那種場合更去不得,那些國王、王子有不少人認識他們,尤其難敵也會到場,這不是去送死嗎?所以貢蒂反對參與。
阿周那緊張無比,怎麽大哥也想去選婿大典了?
那對婆羅門夫婦不明就理,高興道:“好啊!很多婆羅門都會到那兒去,國王會在大典上布施,聽說禮物豐厚。如果不是這幾天要收租,我們也去了。”
“我也聽說了,木柱王的小女兒美得像仙女,那些國王為了一睹芳容,都在趕往般遮羅的路上。”怖軍嘿嘿笑道。
“仙人都說了,這位公主將來地位尊貴,說明能娶到她的男人注定不平凡。不知誰有那麽好的福氣?”堅戰露出好奇心,“母親不要擔心,我們五兄弟雖然愛惹事,但不會主動招惹國王的。而且多門城的黑天在那裡,他是婆羅門的保護者,會保護我們兄弟的。”
其他四個弟弟也都露出想去的表情,只等母親同意。
貢蒂沒有繼續反對下去,她向來尊重兒子們的決定。“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男子漢應有這種勇氣。”
五兄弟都很高興。
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如同地露了般,房屋都在搖晃。
“快跑啊!”
屋裡的人立即衝出房子。
房外,街坊們也都逃出各自的家,驚魂未定地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不好了!羅刹進城了!”有人大聲喊,“大羅刹缽迦打進城了!”
人們初不相信,但這麽喊的人越來越多,將信將疑的人也都惶恐起來。羅刹每次入城,都要抓人回去當食物。他們不想被吃,人們驚慌失措,找地方躲藏,或要逃出城。
“什麽羅刹?老子去會會他!”怖軍把臉一橫,朝巨響發出的方向邁步而去。
這聲巨響來自缽迦的一腳,他踢飛了阻擋他的城門。
“這城裡有沒有住著兄弟五人,外加一個母親的?”缽迦隨便提起一個人就問。
“大王,城裡有多個兄弟的家庭很多,不知道您問的是哪家……啊——”
隨著聲慘叫,這個人被缽迦拋飛出去,不能回答缽迦問題的人,他要來沒用。
其他圍著羅刹的士兵嚇得哇哇大叫,四散潰逃。
“沒用的東西,我自己找!”缽迦邁開步,走向城中街道。
“你站住!”突然有人喊。
缽迦一愣,對面來了個人類大歎,“你是誰?敢叫我站住?”
“這裡是人類的城市,你,滾出去!”怖軍衝他搖了搖手指。
缽迦大怒,還沒有人類敢對他如此說話,但他忍了忍,“我今天受兄弟之托來辦件事,暫不與你這個無知的人類計較。你告訴我,哪裡住著外來的五兄弟,他們還帶著一個母親。”
後邊跟來的堅戰怔住,這不就是說的他們嗎?
怖軍聽了也有所思,“你找他們幹什麽?”
“你知道他們在哪兒?”缽迦聽出話內之意。
“看你凶神惡煞,一定不懷好意。”怖軍回瞥見堅戰遞來的眼色,立即對羅刹大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吼完,他便向羅刹衝去。
突然面臨戰鬥,並不使缽迦驚訝,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殺人,看到大漢衝來,刹迦也是聲怒吼,迎了上去。四隻手相對,兩人進入摔角姿勢,勢均力敵。
貢蒂嚇得差點叫出怖軍的名字,及時忍了回去。
“母親不要緊張,二弟能殺死希丁波,對付這個羅刹也不在話下。他會贏的。”堅戰安慰母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