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神出鬼沒,我們怎麽防范他們呢?”王育問道。
將領們回答:“人類的感官確實難以覺察他們,但動物卻很敏銳,所以如您所見,我們在營中養了許多小動物,尤其是貓鼬。對普通蛇類來說,它們是天敵,就算是蛇族,也同樣忌憚它們。”
“貓鼬?”王育想起了那只會法術的貓鼬,它應該也跟著自己來了,就在附近。“是個好主意,你們提醒了了我。”
“殿下,蛇族和曼奴羅國的使者到了,他們要求現在開始談判。”帳外侍者通報。
“來得真快,殿下請準備一下。”將領們立刻建議。
王育反問他們,“我準備什麽?優樓比和花乘王來了嗎?”
“回殿下,他們沒來。”
“對方的首腦都沒出現,我去幹什麽?就算他們來了,第一次談判犯得著我親自出馬?你們隨便派人應付一下。”
將領們你看我,我看你,認為王育說得有理,他們立即去準備。
他們離開,王育對獨斫說道:“走,我們去看看使者。”
“殿下不是不去嗎?”獨斫知道王育又有計策了,但還是疑惑地問。
王育一笑,“殿下不去,但士兵阿育要去啊!”
不一會兒,王育和獨斫換上士兵服裝,偷偷出了王子帳篷。為防露陷,他這次出行並未通知將領們,悄悄混入了使者的隨從中。
營中的小動物騷動得厲害,說明營裡進了蛇族,摩揭陀的士兵高度警惕,但未有太大動作,因為來談判的使者中就有蛇族,目前處於正常狀態。
談判的帳篷支在營地邊緣,摩揭陀的代表囑咐隨從們在外等候,王育想進帳篷的打算沒有得逞,略有失望。對方也並非只有使者前來,使者的隨從也都候在帳外,有男有女,主人不在,或站或坐,都很隨意,甚至四處走動,活動筋骨。但出於敵對關系,兩邊的隨從都沒搭話。
不過這種僵局漸漸開始打破,一個侍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雖然相貌普通,可身材極棒,走起路來一扭一扭,好似水蛇。不管哪邊陣營的男人,都朝她投去饑渴的目光。
王育自然也多看了她幾眼,不過當他看到,這個侍女經過鳥籠時,籠中小鳥驚恐拍打翅膀,便知道此女不是人類。
侍女離開她的團隊,往摩揭陀軍營深處走,把守的士兵把她攔下,“你不能再往前了。”
她捧著水壺說:“我想到那邊去取點乾淨的水,我們使者大人是個婆羅門,對水的要求很嚴格的。通融一下吧!”她說話嬌滴滴,腰身扭動,很是誘人,要是她容貌再美麗些,這士兵恐怕當即就撲上去了。
王育見此,立刻感覺有鬼,這種異樣之人的異樣舉動都值得注意。他和獨斫走了過去。“姑娘,想取水我可以幫你啊!”王育說。
侍女立刻笑迎,“多謝這位小哥哥。可這是我的職責,還是我自己去比較好。麻煩小哥哥替我說個情,放我過去吧!”
“好說啊!”王育給獨斫使去眼色。
獨斫把錢袋遞了過去。士兵接過錢袋,掂了掂重量,很是不屑。打開看,裡邊錢不多,但有枚軍官身份牌,職位不是很高,壓得住就行了。
士兵懵了,看了看獨斫,臉上露出笑容,“都是自家兄弟,給這些東西見外了。走吧!快過去!”他將錢袋還給獨斫,並讓出路。
侍女見狀更加欣喜,“小哥哥,你人脈真好。能認識你是我的福氣。”她的一隻手已經纏上王育胳膊。
王育說起大話,“這算什麽?別看我是個小兵,我在軍營裡還是很吃得開的,不管什麽見了我,說話都得客客氣氣。”
“那麽小哥哥一定出身不凡。小哥哥是什麽家世呀?”侍女問道。
“我?我是吉羅陀人。但我父親是吉羅陀的首領,我來摩揭陀當後只是鍛煉一下,體驗民間疾苦。”王育瞎編道。
侍女眼中更生向往,“真的呀!我可是遇上貴人了。那麽小哥哥,你一定見過崩德羅迦了吧?”
王育暗笑,這才是此女的目的吧?
“問他幹什麽?那家夥眼睛長在頭頂,傲慢無比,軍營裡沒一個喜歡他。”王育裝出不悅。
“那是自然,摩揭陀的王儲,未來的大地之主,能瞧得起別人嗎?”侍女說。
“就是!他哪有我好,我大方、多金,又關心人。”王育戲謔地捏住侍女下巴。
這女人是勾人的老手了,一點不生澀,反而衝王育嫵媚地笑,“小哥哥這麽就吃醋了?崩德羅迦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我有自知之明,哪攀得上。只是想見一見,回去好對姐妹們炫耀,好歹見過摩揭陀的王子了。小哥哥這麽有本事,只要幫了我,什麽都依你!”她說完,主動摟住王育,貼著他的身子摩擦。
蛇女果然會纏男人,王育暗幸自己心思不在男女關系上,不然已陷進去了。他看見獨斫在偷笑,等會兒非教育下不可,竟敢嘲笑王子。
王育朝帳篷深處一指,“瞧見沒有,最裡邊那座帳篷,上面有金花紋的,就是崩德羅迦住的地方。這樣瞧一瞧就行了,一般人不許靠近。我也不建議裡靠近,你看,帳篷都鑲金邊,多俗啊!說明這人水平不行!”
侍女望了望,對王育羞笑道:“我去打水。小哥哥可要在這兒等我啊!”
她說完,抱著水壺跑開。
王育看著她背影冷笑,料想她不會回來了。“你剛才笑什麽?”他回頭問獨斫。
“王子有豔福,我高興。”獨斫還在笑,“只是這個女人容貌平庸了點,其他都好。”
“我聽說蛇女化形,都會變成仙女般的外貌。這個樣子顯然不是她的真面目。她打聽崩德羅迦,顯然是衝我來的。別笑了,還不跟去看看!”王育馬上行動。
獨斫正經了顏色,“殿下,她都跑了,我們跟哪兒去啊?”
“她一定會去看我的帳篷,我們到帳篷旁邊守候。”王育說。
果然如王育所料,那名侍女轉了圈,躲過巡邏兵,潛到了王育的帳篷旁。她鑽進裡邊,王育根本不在帳內,所以很快出來了,臉上帶著失望。獨斫想要現身抓住她,王育示意不要妄動,現在抓她就打草驚蛇了,既然有謀圖,一定還有後手,放長錢釣大魚。
談判的結果也在意料中,第一次會談來的並非重要人物,不會談成,也不會破裂。雙方拭擦對方的底線,然後打道回府。
蛇族與曼奴羅國的使者遠離了摩揭陀軍營之後,其中一個侍女搖身一變,成了個美豔的女王般的人物,使者和其他人都向她行禮。
“沒找到崩德羅迦,白跑一趟。”優樓比發出怨氣,害她白白向男人獻媚。
“公主息怒。”使者安撫道,“崩德羅迦狡猾多端,不是那麽容易抓住的。回去後,得想個萬全之策。”
“我這次不想惹出大動靜,才沒徹底搜尋,下次他藏起來都沒用。崩德羅迦長什麽樣子?有他的畫像嗎?”優樓比問。
使者為難,“這個沒有。只聽說他長得像吉羅陀人,也說與我們曼奴羅人很像。他身邊應該跟著個神射手,叫獨斫。此人有個明顯特征,斷了右手拇指,所以人稱九指神射。”
“九根手指的弓箭手?”優樓比立刻生出異樣之感。回想起自己遇上的那個士兵,身邊就跟著個弓箭手,他掏出錢包時,確實少了根手指,而那個小兵的相貌特征確實很像東北地區的某些民族。
“哎呀!錯失良機啊!”優樓比立刻大悔,“原來他就是崩德羅迦!果然比狐狸還狡猾!”
眾人大驚,問了原由,才知優樓比與崩德羅迦見面不相識。
“公主不需懊悔,至少知道他長什麽樣了,下次動手就能看準目標。”使者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