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斫回答:“已經審過了,優樓比的蛇族手下都跑了,我們抓住的只是些人類,他們知道的內情不多,隻問出,優樓比是偶然與阿周那遇上的,阿周那被趕出甘味城後,四處流浪,走到了這裡,然後他做了優樓比的情夫。”
“情夫?居然有人喜歡那個蛇女,不怕她哪天謀殺親夫嗎?”王育冷笑,“給我把消息傳出去,阿周那勾結蛇族,背叛人類,我不信他不身敗名裂。”
“殿下,現在阿周那站到了蛇族的曼奴羅那邊。我們接下來怎麽做?”獨斫問。
王育坐著思考,阿周那現在成了對方的一員勇將,歷史上對付這種勇將,往往都不是從戰場上入手。
“這次談判,來的只是優樓比,大概是嫌花乘王礙事,行刺的時候,被他擋手擋腳不方便。”王育手托下巴,漸漸露出微笑,他似乎有主意了,“給我約花乘王,我要與他談判。”
“他會來嗎?”獨斫覺得請不動,和談可以說已經破裂,對方國王還會赴約?
“必須來!告訴他,優樓比行刺我,他們將面臨與摩揭陀的全面戰爭,這是他最後的機會!我不信,他會放棄。不管成敗,總會來試試。”王育說道。
“是的,殿下。我立刻安排人去傳信。”獨斫馬上行動。
還是在與優樓比談判的老地方,曼奴羅國王花乘如約而至。
之前,王育已經見過曼奴羅國的人,發覺他們在人種特征上與黃種人非常接近,現在見到其國王,發現更是如此,不禁對這個國家的來歷起了好奇。
“上次的事都是優樓比的主意,請殿下不要怪罪曼奴羅啊!”花乘王已經年紀一大把,不像優樓比那般盛氣凌人,謙恭得很符合小國國王遇見大國王室的樣子。
“此事我心裡有數,如果怪罪曼奴羅,也不會請國王面談了。”王育說道,“優樓比現在可好?”
花乘王慚愧道:“刺殺失敗,她直接逃回地下的蛇國去了,不然我也不敢出來見殿下。”
從花乘王的話裡王育聽出,優樓比對曼奴國的控制非常深,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如外界傳的那麽親密。王育暗暗點頭,這樣自己就更有機會見縫插針。
“國王,你們曼奴羅人的祖先是何人?我怎麽見你們的容貌與其他國家有異。”王育問道。
“殿下看出來了?我們曼奴羅人的祖先並不是贍部洲人,相傳來自勝神洲。不過都是無數年前的事了,歷史丟失,已經不可考。吉羅陀人和其他住在雪山附近的人類部族都有我們的血統,但他們已與當地人混雜,哪有我們這樣純呢?”花乘王解釋道。
王育的興趣更起,“來自勝神洲?可我聽說那邊沒有人住啊!”
“因為已經許多年沒有人從勝神洲那邊過來了,要去勝神洲得穿過無盡的叢林和沼澤,要麽翻越大雪山,沒有人能完成這種壯舉。但有傳說,黑暗時代降臨之後,各大洲之間的通道會變得簡單,我們的祖先就是在上個黑暗時代來到了贍部洲,並在世界末日中幸存下來,繁衍至今。”
“那麽勝神洲什麽樣子呢?”
國王搖頭,“沒有記錄了,我們現在知道的也是贍部洲人都知道的。”
王育指了自己,“陛下你看我的臉,是不是也與你們有淵源呢?其實我跟勝神洲也有關聯,為此,我特別對曼奴羅國上心。”
王育的身世眾所周知,他從聖泉中出生,不可能與曼奴羅人有關系。花乘王此刻隻想抓住救命稻草,哪管這麽多,對王育合十道:“摩揭陀是個大國,曼奴羅是個小國,小國與大國爭,就算勝得了一時,終還是輸家。從一開始我就不看好與摩揭陀開戰,只會把我們曼奴羅人拖往地獄深淵。殿下,我有個女兒,正值妙齡,尚未婚配,請殿下收下她吧!”
“不行!”王育馬上拒絕,他不要女人,“怎麽可以?我聽說陛下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還要靠她延續家族,我怎能把她娶走?還是讓她留在你身邊吧!陛下,我聽聞你本來打算給她招上門女婿的?”
花乘王承認,“殿下說得是,曼奴羅的王室好多代以來都是一脈單傳,我是獨子,我的父親、祖父、曾祖父都是獨子,到了花釧這代就剩了她一個女兒。為了延續家族,我打算讓外孫繼位了。”
“那麽女婿人選就得更謹慎了,別像般遮羅國那樣鬧了笑話。”王育說道,“陛下,雖然我是外人,但在這方面還是忍不住提醒你,陛下認為將來花釧或你的外孫,壓得住優樓比嗎?”
“這……”花乘王猶豫。
“我並非在挑撥,實話實說,恐怕陛下一旦去逝,優樓比就要接管你的王國了。所以我建議陛下招一個強大的女婿,這樣才可誕生出強大的後代。”
“強大的女婿?請王子明示。”
王育微笑道:“據我所知,俱盧王子阿周那已經來到貴國。阿周那箭術一流,武藝超群,是公認的英雄,他的聲名陛下早該聽說了吧?這麽好的女婿人選,陛下怎麽可以放過?”
花乘王立刻有了心動,不管王育是不是在挑撥,阿周那確實是難得的佳婿人選。但他不敢作選擇,“殿下,阿周那跟優樓比關系非常,你這麽建議,是要我跟優樓比鬧翻啊!”
王育確實在挑撥離間,他的意思明擺著的,因而直言不諱,“確實如此,一旦你們鬧翻,摩揭陀就有機可乘了。但我的話有沒有道理,陛下自知。正因為阿周那與優樓比關系密切,陛下才更應招阿周那為婿。陛下如果不與阿周那拉近關系,他就會為優樓比所用,將來優樓比的勢力更不得了。讓阿周那成為你的女婿,既得到他的保護和優秀的後代,也削弱了優樓比,何樂不為?至於優樓比的憤怒?男人娶多個妻子是常事,在她之前,阿周那已經娶了般遮羅公主,怎沒見她找般遮羅公主算帳?蛇女在男女關系上向來看得開, 生氣只是一時,很快會看上其他男人。個中利益權衡,就看陛下怎麽把握了。”
王育接下來與花乘王談了些政務上的瑣事,隨後會面就此散去。
“殿下,他會照你說的做嗎?”獨斫過來問道。
“做與不做,對我有什麽損失呢?”王育說道,“他聽了我的話,必會有所行動,因為我講的都關系著他的根本利益。我們這邊的準備不能松懈了,這段時間會相對和平一些,只要他們不來犯,我們不必主動招惹。”
“為什麽啊,殿下?”
“沒有外敵,他們才會自相殘殺啊!”
王育笑,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他這邊的準備也需要時間。
花乘王回到宮內,不禁憂思,他的女兒花釧公主看到父王憂愁,來他身邊勸慰。
“花釧啊!”花乘王對著少女說,“在武力上你肯定比不過優樓比,那麽在智謀上,你能勝過她嗎?”
少女笑答:“父王,我從小受的都是女兒的教育,賢惠持家,相夫教子。優樓比公主有男子氣,將來要做女王,她行事果斷,手段狠辣,我哪比得過她。”
“哎!”花乘王重歎,“崩德羅迦果然是個厲害人物,明知道他在挑撥離間,可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我確實需要強有力的女婿。錯過阿周那,再找不到這樣的女婿了。”
“父王,你說什麽呢?”聽父王談到女婿,花釧紅了臉。
花乘王道:“俱盧王子阿周那就住在宮裡,我想招他為婿。花釧,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