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中,難敵感到十分難堪,自己竟被個小女生數落了。
“孩子,別氣,這樣的女人不配做你的妻子。”沙恭尼安撫道。
難敵憋著怨氣,非常難過。
迦爾納上前道:“既然她不允許代替,我就以個人名義參加。我一定會完成考驗,然後我會把那個傲慢的女人獻給殿下,看她還能多囂張。”
難敵點頭,“就照你說的辦。朋友,一定要給我同這口氣,我還從來沒丟過這種臉。”
迦爾納立即返回場內,“我,盎伽王迦爾納,以個人名義參加選婿,不代表任何人。公主不會反對吧?”
德羅波蒂對這夥人已經印象不好了,有些不高興,但又沒理由拒絕,隻好同意迦爾納的要求。
迦爾納提起金弓,目視盆中的倒影,從容拉開弓弦。他一動不動,靜等時機,等待小木魚的倒影出現在盆中。
“完了,完了!迦爾納十拿九穩啊!”怖軍著急,“都是你猶豫不決造成的!般遮羅公主做了迦爾納的妻子,難敵更如虎添翼了!都是你的錯!”他指責阿周那。
阿周那有苦說不出。
木柱王失望,這不是他要的結果啊!他的女兒嫁給迦爾納,就像明珠埋進了沙子裡。但只有接受這個結果,總比選婿大典選不出女婿,遭人笑話好。
王育也是不甘心,就這麽結束了?阿周那居然不出現?他沒看上公主,放棄了?還是黑天改變了主意?王育開始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黑天耍了遍。但黑天為什麽這麽做?他還是想不通。
這時,黑天緩緩開口,“迦爾納一定會成功,他的箭術天下數一數二,要是他射不中,就沒人能射中了。德羅波蒂會找到夫婿的,陛下別急。迦爾納是個很不錯的人,他是車夫之子,能得到如今地位,說明潛力非凡。”
黑天的話讓德羅波蒂瞪大了眼。
想到以後她將向貴婦們行禮,她立即向著場內吼道:“我不會嫁給車夫之子!”
此方如轟轟雷霆,小木魚的倒影出現在盆中,但迦爾納沒有放出箭,他呆了會兒,松開弓弦,把弓放下了。
國王們又起嘲笑聲。
“我們都差點忘了,這是個車夫之子。”
“車夫之子也想娶公主?”
“他要是娶到公主,我們這些國王不是連車夫之子都不如了嗎?”
“要感謝德羅波蒂公主及時拒絕,挽回了我們的顏面。”
“車夫之子又怎麽了?木柱王,你並沒有規定參與者的出身!”難敵質問木柱王。
選婿大典的舉辦者,般遮羅國王現在尷尬無比,局勢完全失控,他不知該說什麽好。
“規則由我說了算!既然想做我的夫君,就得符合我的要求!車夫之子沒有競選資格,即使射下木魚,也不算數!”德羅波蒂強硬回道。
“公主的意願應當聽從,理果皮的夫婿是婚姻美滿的前提。”黑天補充說。
“難敵算了吧,這段姻緣不屬於你。有更好的公主等著你的。”大力羅摩也勸道。
迦爾納回到難敵身邊,他痛苦無奈,“算了王子,謝謝你為我說話。這樣的女人即使娶回去,也不能給家族帶來好運,把災難留給別人吧!”
“是啊孩子,現在我們到要看看,誰會娶到這個公主。”沙恭尼出發奸笑。
王育輕輕歎,這下子好戲更精彩了,他的未來嶽父要怎麽收場啊?選婿大典要是選不到婿,面子往哪裡擱?
“還有哪位願意一試?”木柱王問道。
國王中寂靜無聲,沒人願再試手了。
木柱王見此狀更無話可說,若是發話鼓勵國王們上場,好似求人,自己更會顏面無存。他開始心情低落,向黑天求助。那人不上場,黑天也無奈。
“快去吧!最後的機會!”堅戰鼓勵弟弟,“你不想回俱盧了嗎?不想討回公道了嗎?”
“可是大哥,如果我做了木柱王的女婿,我的地位可能會高過你……”阿周那艱難說出心中的擔憂。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那你就是個傻瓜。”堅戰嚴肅批評他,“我們兄弟五人一心,我們分享一切,王位、財富、聲望,都是我們的。你的榮耀就是我的榮耀,我怎麽會妒忌你地位高過我呢?你地位高了,我們兄弟才有好日子過。所以不要有這種無聊的擔憂。去吧,阿周那!”
“快去呀!”怖軍在阿周那身後猛力一推,阿周那被推出圍觀者中。
突然有人從人群中跳了出來,吸引了木柱王的注意,一看是個婆羅門,木柱王高興,正好可以緩解當前的尷尬。“大師有事嗎?”他熱情問道。
“來了。”王育輕輕一聲,終於出現了
“阿周那?”獨斫握著弓的左手動了動手指。
盡管喬裝易容,大胡子貼在臉上,可熟悉他的人還是能認出他。
“有點眼熟?”難敵納悶。
沙恭尼點頭。迦爾納則仔細觀察,他對此人同樣似曾相識。
“陛下,我是來參加選婿的。”阿周那回道。
木柱王驚詫。周圍的國王們也都驚詫了。
獨斫、廣聲等人在等王育的指示。要不要現在揭發?王育示意他們再等等看。
“婆羅門也來參加選婿?我沒聽錯吧?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大師,這是我們刹帝利的結婚方式,你們婆羅門應該舉行梵式婚禮。”
所謂梵式婚禮,就是女方父親將看中的青年帶到家裡,與女兒舉行婚禮。婆羅門提倡這種結婚方式。而搶婚是刹帝利的結婚方式。選婿大典其實是搶婚的變種,女方家族勢力太大,搶不了,就以這種方式讓求婚者相互競爭,展示各自的本領。而選婿大典因無法維持秩序,變成直接搶婚的事也時有發生。
“因為我……我看上了公主的美貌。”阿周那總得給自己找個理由。說出這話,自己都臉紅了。
德羅波蒂聽了很不高興, 加上這個婆羅門的長相不討她喜歡,悶悶不樂起來。
木柱王無心反對。再反對,女兒嫁不出去才糗大了。便讓他隨便試試。
阿周那握住金弓,站在金盆前低頭注視水面,幾個呼吸後,他拉開弓弦。
“他是阿周那!”迦爾納突然說道。
“什麽?”難敵聽到了,感到不可思議,“他不是死了麽?”
“確實是他。這個開弓姿勢我認得。”迦爾納的眼中湧出怒意。
墨汁表面的反光中,出現了個小黑點兒,阿周那同時放箭,如一股逆流,直上天際。眾人不及眨眼,法寶仍飛在天上,盆裡“撲通”一聲,墨汁濺起,小木魚已浮在盆中。
四周鴉雀無聲。
木柱王已經驚呆。
“婆羅門裡除了持斧羅摩和德羅納,竟然還有人擁有如此神技。”國王們小聲議論。
“好!好!”怖軍在圍觀的人群中率先大叫。在他的勞動下,人們才想起了歡呼,為阿周那喝彩的聲音這才爆發。國王們也佩服地鼓起了掌。
難敵終於確定了,迦爾納說得對。他難以置信,“舅舅,這該怎麽辦?他們沒死!”
“別急孩子,會有辦法的。”沙恭尼轉動眼珠,為這一突發狀況想辦法。
“大師,乾得好!我的女兒德羅波蒂現在屬於你了。”木柱王很不情願,婆羅門當不了轉輪聖王,女兒嫁給他浪費了啊!但承諾必須兌現。
德羅波蒂同樣不情願,她一點兒不喜歡這個婆羅門。
這時,王育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