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小主人,你們別亂跑啊!我會安排更衣!”阿迦魯爾呼喊,可大力羅摩與摩西尼已經走遠。
“哥哥,你可要記住宮裡的環境,亂起來,慌不擇路就不妙了。”摩西尼提醒。
“我什麽時候出過錯?放心吧!反而你要加倍小心。”大力羅摩輕松地笑。
兩人先找著洗衣房,換掉身上的濕衣。頭一次穿貴族的服裝,大力羅摩對著鏡中自己左看右看。等到摩西尼換好,他就不看自己了,改為注視摩西尼。“你挺適合這種打扮,眾生都拜倒在你裙下了!”
摩西尼卻皺了眉頭,“哥哥看起來老實,說話太討厭,乾脆把我嫁了吧!”
“那不行!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摩西尼莫名更生氣了,“哥哥還真把我當女孩了!”
“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養母生的是女孩。”
摩西尼什麽話都不再說,跑了出去,大力羅摩愣了愣,追出房外。
“我跟你開玩笑的!等解決掉剛沙,所有真相都將大白了!”大力羅摩在摩西尼身後說。
摩西尼站著不動,注視前方,像發現了有趣的事,“哥哥你看那裡!”她把大力羅摩叫到身邊,指向雨簾對面的一房大鐵門,“那裡一定是個重要房間,可是你看,守衛倒在地上。”
“這可不是打瞌睡,是被打暈了啊!有情況,我們去看看!”大力羅摩扛上犁頭桁,沿走廊繞過去。
寶庫內,王育還對著法陣發呆,廣聲想不出辦法,對這個世界一竅不通的他,更想不出對策了。但他不甘心,哪怕失敗也要試一試。
“廣聲,你說法陣都怕什麽?它們畫上去的,用水能洗掉嗎?”王育問。
“不能洗吧?我曾見過婆羅門畫的法陣,在暴雨中不褪色,就算被沙子掩埋,依然發揮功效。”廣聲回答。
“婆羅門畫的?”
“是啊,只有婆羅門才會,刹帝利不學這些。”
“婆羅門這幫孫子,有什麽忌諱呢?我就不停沒破綻。天生萬物,一物降一物。”王育再次湊近符文仔細研究,哪怕根本看不懂。
廣聲想了想說:“他們的禁忌很多,尤其注重種姓,要是碰到低種姓用過的東西,會視為汙染,那得用聖水沐浴,誠心拜神多少遍才能淨化。”
“哇,這麽誇張?空氣還被低種姓吸進去,又呼出來過呢!汙染?”王育若有所思,“我怎麽沒想到這招呢?”他為自己驚喜,轉身抓住隻金杯,就站到角落裡。
廣聲還納悶他要幹什麽和,接著就聽見流水聲。廣聲已經知道他在做什麽了,還沒開口問,王育幾步回到法陣前,一股淡黃液體從金杯中潑出,把法陣淋了個透。
“你……”廣聲目瞪口呆。
法陣上的符文滋滋作響,如被強酸腐蝕,漸漸消失了。
“我真是個天才!”王育扔掉滿是尿臭的金杯,“現在可以砸了吧?”
“這樣也能破陣?我算見識了!”廣聲拔刀,劈向金鎖。
金門推開,裡邊的密室黑漆漆,看不見東西。王育端來油燈,但微弱的光線只能照亮身邊。
王育正要踏入,廣聲忽然叫道:“外邊有人!”
他第一反應,吹滅油燈。
廣聲拉他躲入一尊金像背後。
不一會兒,果然聽見腳步聲和說話聲,兩個對話者都是少年,一個成熟些,另一個稍稚嫩,聽不出是男是女。
“這裡是剛沙的寶庫存,看來被人捷足先登了,值錢的不會都拿走了吧?”
“我看沒有,剛沙的寶庫一時半會兒哪搬得空?哥哥,不如我們進去順手選幾件首飾。”
是摩西尼!王育驚訝,他看向廣聲,雖然看不清廣聲的表情,但廣聲也應該很意外。摩西尼不該還在牛增山下的雅度族營地裡嗎?吃驚中,光又亮了,摩西尼點亮了燈。
“我們的舅舅還真有錢啊!”大力羅摩環視寶庫,“不過有股尿騷味,黃金發霉都這味?”
摩西尼竊笑,“黃金怎麽會發霉呢?哥哥快看,這裡有間密室。”
“門都是金子做的,裡面一定有最好的寶貝!”大力羅摩毫無警惕地鑽了進去。
被搶先了!王育心裡急啊!明明他先到!
摩西尼掌燈,緊隨其後。燈光照亮密室,石室內沒有金光閃閃的珠寶,只在石床上擺了張弓。
“剛沙的弓祭就是要展示它吧?”大力羅摩拿起它,旋轉舞著玩,“是把好弓,他在哪兒撿的?不過比起你撿的那把,還差得遠。”
大力羅摩擺出拉弓架勢。
摩西尼笑道:“都說沒人拉得開此弓,剛少才舉行弓祭炫耀。”
“是嗎?”大力羅摩拉動弓弦。
繃直的弓弦逐漸彎曲,大力羅摩手臂肌肉鼓得如石頭堅硬,弓弦拉至嘴角,拉至耳根,已經拉得圓滿。
“你看,不是拉開了嗎?我就說沒你那把弓好,你那把我就拉不開。”大力羅摩得意洋洋,他還不滿足,手臂仍在用力,似要看看此弓究竟能張多大。
弓身哢哢作響,“啪”的聲,弓弦劇顫,勁力全板,弓身斷了兩截。
“哥哥!手沒傷著吧?”摩西尼緊張查看大力羅摩的手指。
大力羅摩朝被勒痛的拇指吹了兩口氣,露出慌張之色,“闖禍了!闖禍了!快走!”
他扛起犁頭杵,帶頭往外跑,順手撈了條寶石項鏈套在摩西尼脖子上。
他們剛離開,王育立即奔向密室,一把斷弓落在地上,就像被小孩玩壞的玩具。
“我還沒碰到,就變這樣了?”王育撿起斷弓,遺憾道。
雖然斷了兩截,弓身仍發著寒光, 王育看材質,是把鐵弓,居然都能拉斷。
“剛才那人扛的是犁頭杵,難道就是大力羅摩?果然力大無窮。”廣聲感慨中帶著興奮勁,似乎發現了下一個挑戰目標。
斷了的弓毫無價值,王育把它放回石床,“至少證明它不是我要找的薩倫伽,還是得重拾牛增山那條線索。連弓都斷了,弓祭徹底泡湯。”
“那麽現在我們該離開王宮了?”廣聲問。
“走,是該離開了。我沒料到摩西尼來得這麽快。這麽說雅度人很可能也已返回都城。”王育深感緊迫,馬上得走。
“這是怎麽回事?有人打暈了守衛!”寶庫門外喧嘩起來。
“糟糕!巡邏的衛隊!”王育大叫倒霉。
王宮衛隊衝進寶庫,把裡邊可疑的二人團團包圍。
廣聲手按武器,王育製止他,“別忙,看看情況。”
“我是摩揭陀王子,誰敢對我無禮?”王育對衛兵們說。
帶頭的隊長向王育行禮後問:“殿下,您怎麽在這裡?”
“我和廣聲王子路過,看見守衛倒在外邊,以為能抓住竊賊,就進來了。”王育為自己辯解道。
“這麽說您到這裡時,守衛已經被打倒?您看到賊人了嗎?”
“看到了,就把他們抓住了!我們進來時,什麽都沒看見。”
“弓!弓……”一名衛兵從密室裡奔出回報,他嚇得不輕,“神弓,斷了!”
隊長親自查看,果真如此,“殿下,大事大好!請您隨我們去見國王,為我們作證解釋。”隊長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