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劍光包圍起來的雲邪,很有一種大山壓身的沉重之感,此時此刻,昂首嘶鳴,重重疊疊的力量,翻騰不休的擴散,眨眼間過去,一重防禦,二重防禦構築成功!
緊跟著,轟隆隆的音浪,惡狠狠地撞了上來,不管籠罩在外的山嶽虛影,亦或者是緊緊貼著雲邪肉身皮膜的星光,形若精美的瓷器,啪的一聲過去,四分五裂,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不見分毫了。
下一刻,身形晃動,雲邪恍若被一輛高速奔騰出來的列車撞擊,壓得虛空崩出一條條深沉的褶皺,眨眼間過去,已然是倒飛十數丈,狠狠地砸在水上。
翻騰起來的水浪,撲簌簌滾動,當著眾修煉者的面,將他吞噬,沉了下去。
三位青年縱聲狂笑:“鄒師叔不愧為鄒師兄啊,實力強橫,輕輕松松就將這個不知所謂的家夥,碾壓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小小的煉息,縱然手段非常,怎麽可能是鄒師叔的對手?要知道,鄒師可是法身中期境界的大能修煉者啊!”
“這小子,活不成了!”
這幫肆無忌憚的吹捧,卻沒有發現青袍中年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這尊法身中期的修煉者,瞳孔中一縷縷深沉的幽光,不斷閃爍,暗忖道:‘這個小混蛋的骨頭,真是硬啊,這都不死!還真是小看了他!’
要知道剛才那一劍,他動用了意境靈種的力量。
意境靈種,是法身境界掌控的力量,當然一些天資絕世的煉息境界修煉者,也能掌控這種力量,就像一些肉身九重的天才修煉者能夠掌控意境一樣。
意境靈種,乃是在意境的基礎上,於靈池之中,誕生靈種,讓意境進一步的升級,真正的根植於靈池之中。
這種力量在根本上就比意境要凶悍!
可是現在,青袍中年依仗成為自身得意手段的劍意靈種,居然沒有乾掉雲邪!
這樣事情的發生,讓他更加高看雲邪實力的同時,對於雲邪的殺念,也更重了一些。
陰冷嗜血的瞳孔中,惡意翻湧,狂吼一聲:“混帳東西,還想從老夫的劍下溜走?你做夢!”
轟隆一聲,縷縷劍光從他的身上傾瀉,徑直切在水上,波浪翻騰的水面,承受不了這般力量,唰的一下,恍若菜刀之下的白豆腐,朝著兩邊散開,繼續下沉的雲邪,頓時呈現。
青袍中年目光一亮,哈哈大笑:“小子,老夫說過的,你別做夢了!”
衣袖翻飛,風浪四起,這家夥縱身一躍,順著切開的水面就跳了下去。
啪的一聲,水面合攏,掀起重重波浪,青袍中年和雲邪,都已經被奔騰的水波,淹沒不見了!
三位挺立於飛舟上的青年,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一縷縷異樣的波動:“咱們要不要也跟下去,和鄒師叔,並肩作戰?”
“還是不要了,鄒師叔身為法身中期境界的修煉者,有自己的驕傲,再說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已經全方位被師叔壓製,被乾掉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咱們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對對對,惹了師叔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三人一合計,否決了下去幫忙的計劃。
水面下,奔流水中,青袍中年面色扭曲,瞪起來的瞳孔中,充斥著無比陰冷的寒光,徑直鎖定,距離他不過數丈遠的雲邪,嘴角微微一挑,嘲諷之色,閃現出來。
緊跟著,渾身上下,凶暴的氣息綻放出來,劍光再起!
可是這個時候,原本背對他的雲邪,身形突然一轉,毫不畏懼的正面對他!
‘嗯’青袍中年的眼珠瞪的更大,惱怒之色,不加掩飾的噴射出來,卻也在這個時候,心中又起了些異樣的波瀾,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面簡單,肯定有詐。
就在他心起波瀾的時候,猛然見感覺從四面奔出來的水流,趨勢勁疾起來,恍若有無數根粗壯的麻繩,絞在了他尚未來得及爆發出來的劍光上。
啪嗒一聲,他的劍光,轟然爆裂!
青袍中年大驚,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身處水流之中,想要開口大呼,卻不想被一道水流,轟入嘴巴裡面,嗆了一下,悄無聲息之中,他的氣息,震蕩了一下。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氣息震動,也不是什麽小的事情!
青袍中年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些,周身毛孔顫抖,一縷縷濕冷的汗珠滾落出來, 下一刻,凶狠爆裂的衝擊波,裹住他的身軀,已然是朝著水上衝了去。
他要衝出去,從這個限制他法身中期修為的地方衝出去!
只要到了外面,他的戰鬥力,必然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雲邪冷哼一聲,好不容易創造了這樣的機會,又怎麽可能放任這個家夥,從這裡溜走?
他雲邪要乾掉對方!
一來驅散心境之中的塵埃,二來也是為了天青靈草!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水裡,是我的第二主場,你沒有機會,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
天河功催發到了極點,更是這個時候,融合了寒星槍意。
兩種力量甫一融合,水波之中,一條星光熠熠的水流,赫然生成!
嘩啦啦一陣響,一粒粒水泡,撲簌簌的翻騰,眨眼間過去,這條星光水流,後發先至,形若鞭子一樣的纏住了青袍中年。
青袍中年面色再次變化,說不出的陰冷扭曲,在水中昂首發出無聲的咆哮,法身中期境界的修為波動,瘋狂綻放,雙手雙臂,力量奔湧,推動著他的身軀,卯足了勁的衝向水面之上!
可是水下,不比上面,普通人溺水的時候,尚且能被水草纏死,青袍中年縱然修為不凡,但是雲邪爆發出來的兩種意境融合的力量,在水中也是威能赫赫,眨眼間過去,就將青袍中年從上面拽了下來。
青袍中年臉色慘變,整個人說不出的無力!
卻在此時,雲邪獰笑,暗忖:‘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