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鶴的目光再次落在刑律堂的那位少年和余恆的身上,道:“你們也可以開始了。”
刑律堂少年身形微微震動,已然是一躍而起,凶狂霸道的音浪從他的身上奔騰,唰唰的氣浪縱橫來去,一道肆意奔騰的劍光飆射,分外陰沉冷肅的目光射向余恆,道:“余師弟,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服氣嘛。”
余恆嗤笑一聲:“當日我之敗,無非就是被你佔了便宜罷了,但是現在,你沒有機會了,我跟你說,你是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的。”彈指一點,一點彎彎繞繞,翻騰轉動好似一輪明月的劍光,順勢就從他的身上奔騰出來。
整個以狂暴不可逆的趨勢,迎著對面的少年,衝了過去。
少年獰笑一聲:“我能敗你第一次,就能敗你第二次,不知好歹的東西,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知曉,我的厲害。”不等奔騰過來的劍光如何凶暴肆意,他的身上飆射出來的劍光,迎擊上去。
噌的一聲,一股十分浩蕩的氣息,順勢驚掠,眨眼間的功夫之後,從這家夥身上轟射出來的劍光,已然凝聚一縷山嶽虛形。
這就是這位修煉者掌控的劍法氣勢雛形。
奔騰閃耀,確實充斥著非同一般的力量之感。
不過像這樣的進攻,卻不在雲邪的眼中。這樣兩個足以凌駕於絕大多數同輩修煉者,更是無數老一輩修煉者也比不了,算得上是一方天才的修煉者,於他而言不算什麽。不說刑律堂的少年,就是余恆。
大半年前,雲邪還沒有肉身六重修為的時候,就能輕而易舉的將這個家夥碾壓,而現在雲邪已經是肉身九重,表面上他依舊只是肉身八重,實力還是比原來強橫太多太多,能更加輕松肆意的碾壓這家夥。
這就是雲邪現在的實力!
現場這兩位,雲邪一眼就能看出余恆的實力,比刑律堂的少年實力也許不會強,但是明顯有備而來,而刑律堂的那位少年,狂妄自大,先天上已經輸了。正如雲邪預料的那樣,場上的爭鬥,翻翻滾滾,激鬥不下百招,突然變化。
少年悶哼一聲,一道血光,噗的一聲從他的臉上飆射出來。
一縷血痕,已然從少年的臉上,滑落下去。
雖然只是擦破了一點皮,但是鮮血淋漓的,著實有些嚇人。
而這個時候,余恆一步後撤,退到邊上,冷眼看著刑律堂的少年,道:“承讓!”
少年瞪著眼睛,瞳孔中的憤怒,不斷燃燒,重重的哼了一聲:“咱們沒完!”一句話撂下,悶悶的回到他自己的座位,瞳孔中又是一縷縷波光翻騰,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麽事情。
眼見少年下場,余恆冷冽的目光,掃遍全場,當他的目光落在雲邪身上的時候,本能的收縮了一下,一抹隱藏不住的忌憚,演化出來,又以最快的速度偏開,沉聲道:“余某不才,還請諸位師兄指教。”
卻在此時。
刑律堂位置,一個人走了出來。
此人衣衫飄飄,嗖的一聲落在場中,平靜的目光看著余恆,道:“刑律堂林敬,請余師兄指教。”
雲邪目光微微一動,落在林敬的身上,暗忖道:‘林敬這個家夥真不愧為天露城罕見的天才,在天露城那樣的地方,還能一步登上肉身七重,現在到了神陽學館這樣底蘊深厚的地方,他的才情得到了極大的釋放,半年多的時間就走到了逼近肉身八重的地步,怕是再給他一點時間,這家夥突破肉身八重,應該是一點障礙都沒有了。’
盡管雲邪和面前這個人一點也不對付,但還是忍不住心生讚歎。
場上,余恆神色微微變化,瞳孔中縷縷深沉的波光,閃爍不定,道:“早就聽說林師弟的實力非同一般,只是一直無緣,一試高低,既然師弟迎戰,余某也正好借助這樣的機會,好好領教一下師弟的高招了!”
林敬乃是大名鼎鼎的青山八駿之首的存在。
盡管他們這些神陽學館的弟子,多有不屑,但骨子裡面還是不敢有絲毫輕視。因為對方再沒有神陽學館作為依靠的情況下,猶自能達到這樣的實力,足以說明對方的不凡。而現在感覺到從林敬身上爆發出來的修為波動,已然凌駕於自己之上,余恆的感覺更是清晰。
當此時。
余恆不等自己的話音落下, 狂暴的劍光,奔騰恍若明月,嗖的一聲朝著林敬傾瀉過去。
林敬冷笑一聲,道道翻騰不休的烈日陽光,轟然炸開。
不管余恆的攻擊如何凶暴,強烈的光華照耀下,他的諸般攻擊,轟然崩潰,直至完全消散,不複存在。
就見余恆悶哼一聲,好像被人當胸踹了一腳,轟然倒退出去。
眼看著就要砸在地上的時候,常務堂眾修煉者中一道身形衝出,將余恆整個人拖住,送到他的座位上去,飛揚起來的目光,充斥著無比冷肅的目光:“真是想不到,林師弟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就將修為實力提升到了這個地步,若非親眼見到,簡直不敢相信了,以你現在的實力,也擁有資格和我一戰高下了!”
“林敬的實力真是強!”
“真不愧為青山八駿之首的存在,即便是在天露城耽誤了幾年,現在進入本館,屬於他的天才光環,還是掩飾不住的,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是刑律堂同輩之中,僅次於林傑師兄的存在了!”
“誰說不是呢?”
“就是不知道他和百裡師兄,究竟誰強誰弱。”
“這個真的很難說,不管怎麽說,百裡師兄已經是肉身八重境界的存在了,兩個人的修為層次,差了一線呢!”
賢德殿夏大執事,璀璨恍若星辰的目光落在林長老身上,微笑道:“恭喜林師兄,你們林家,又得一天才弟子,假日時日,非同一般!”
林長老撚著長須,微微一笑:“讓夏師妹見笑了,這不過是我林家幾個不成器的東西而已,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