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眾修煉者神色凌亂,一個個臉色詭異。
本以為,雲邪會毫無征兆的被鎮壓,誰曾想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此時,齊長老沉聲道:“秦城主,將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秦無量躬身道:“好的,前輩。”
繼而秦無量身形轉動,面向雲家修煉者,沉聲道,“你說,雲邪喪心病狂的因為一點盤纏的事情,就屠了雲家上下的修煉者?”
雲家修煉者顫聲道:“是的。”盡管他有林天蘇支持,但秦無量乃是天露城的城主,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積威甚重,面對這樣的人,他的心裡肯定害怕。
秦無量道:“那你可有什麽證據?”
雲家修煉者面肌狠狠地跳動了幾下,道:“我就是人證。”
“其他證據呢?”
秦無量又問道。
雲家修煉者搖了搖頭。
秦無量道:“沒有實質上的證據,你就敢到這裡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雲家修煉者把自己的腦袋,低的更低了。
林天蘇見到這一幕,臉色更見深沉,重重的哼了一聲,看了一眼那位將雲家修煉者帶出來的修煉者,這位修煉者心領神會,帶著雲家修煉者退到一邊,繼而目光挑起,死死地盯著秦無量:“看來,秦城主是有什麽證據呢?”
秦無量沉聲道:“我也是親眼目睹,不過,我看到和那位看到的聽到的,可能不一樣。”
林天蘇一身壓迫力十足的力量,翻滾出來。
齊長老適時的站了出來,沛然重力演化出來。
恍若實質般的牆壁,將林天蘇碾壓過去的氣勢,瞬間崩滅,沉聲道:“怎麽,還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林天蘇的兩條長眉吊了起來,重重的哼了一聲:“長老這話可不能亂說!”
說話間,他身上的氣勢,也瞬間衰落下來。
秦無量又道:“我看到的是,雲邪正常趕路,而一些雲家修煉者,以及其他凶徒,突然半路上殺出,想要奪取他的性命。”
林天蘇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秦無量沉聲道:“這是我的一面之詞,但也是事情的真相,你可以質疑,說我的證詞無效,同樣,我也可以質疑,雲建的證詞無效。”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雙方都沒有實質上的證據,兩兩抵消,都不作數了。
現場安靜下來,觀禮台上的幾位考官,也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來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而且現在已經不再是雲邪的事情,已經上升到了夏國內部派系的爭鬥,一個個十分理智的閉上嘴巴。
身為郡城城主的夏侯霸,同樣也是如此。
雲邪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置身事外,絲毫也不理會現在發生的事情。
就聽擂台上林天蘇的鼻息,漸漸粗重,又一點點平複下來,陰沉沉的目光,先是看了秦無量一眼,又看了雲邪一眼,道:“好,好的很!”
“既然你都這麽說,而且有齊長老作保,這件事情翻篇了,雲邪,恭喜你,拿下本次郡城考核的第一!”
“這是林某許諾的青靈草獎勵!”林天蘇的目光越是平靜,越是說明他內心中的不平靜。
一隻儲物袋從他的身上飛射出來,落向雲邪。
雲邪目光變化,將儲物袋接了過來,也不說話。
從現在起,他和面前這個林天蘇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也沒有假情假意道謝的心思,而且這株青靈草本來就是他的獎勵,拿在手中,也無可厚非。
緊跟著,林天蘇的目光,又落在邱玲玲的身上:“另外,我發現出身天露城的邱玲玲,非常不錯,所以本考官做主,再給她一個特招名額,將她收錄神陽學館,諸位沒有意見吧?”
其他幾位考官,道:“這本來就是規矩,神陽學館的考官,還有一個擇優錄取的名額。”
“我等無意見!”
和林敬一起的邱玲玲,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她的臉上還是多了一些輕松之色。
雲邪見到這樣的一幕,露出恍然之色:‘原來還有這樣的好事情等著她!’
這才明白,她心甘情願輸給戴玉樓的原因。
當然若是雲邪被林天蘇廢除名額,她也能順理成章的拿下一個名額。
事情的過程雖然不一樣,但結果一樣。
說到這裡,林天蘇的目光才落在齊長老的身上:“齊長老還有什麽想法沒有?”
齊長老微微一笑:“林師侄行駛你的權力,很正常的事情,老朽為什麽要有想法?”
林天蘇輕輕的哼了一聲:“既然名額已經確定, 明日獲得進入神陽學館名額的弟子,過來報名就可以了。”
言畢,他也不想再說多一句話,衣衫震蕩,一個起落已然不見蹤跡。
而那位雲家修煉者,神色大急,高喊道:“前輩!”
林天蘇哪裡多看他一眼?
這位雲家修煉者的價值已然被榨乾,自然而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自己也明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之色。
秦無量冷哼一聲,身形起落,走到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身軀。
就聽這位雲家修煉者失聲慘叫:“城主大人,我……”
“閉嘴!”秦無量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個起落已然帶著這個雲家的修煉者,從現場消失。
隻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修煉者。
可想而知,那位雲家修煉者的下場。
雲邪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暗忖:‘這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緊跟著,齊長老深沉的目光落在雲邪的身上,道:“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大家的希望,好了,明天到了神陽學館,拿到正式身份之後,就是傳法堂報道,現在也只有傳法堂敢收你,本館其他堂,就算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力。”
雲邪躬身道:“多謝前輩相助。”
齊長老卻將目光落在夏侯霸的身上:“夏侯城主,打擾了。”
夏侯霸道:“師兄急公好義,敢做夏侯不敢做的事情,佩服。”
齊長老淡然一笑,一身凶暴的氣息,衝刷出來,一個起落已然從現場消失,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