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主說了,要咱們低調一點。”黑袍青年一臉遲疑。
黑袍中年不以為然:“如果秦家真想找麻煩,你以為他們會找不到咱們?只能說,對方顧忌咱們背後的鳳山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再說了,咱們又不是在天露城鬧事,而是到天露山中,秦家又會說什麽?”
黑袍青年還是有些遲疑。
黑袍中年有些不耐煩,沉聲道:“當天咱們行動之所以會失敗,就是因為這小混蛋,我就不信你不想出手!”
黑袍青年臉上的怒火跟著燃燒起來。
當天他們並未離開天露山,而是繞了一圈,從另外一個地方進入天露城。
這些天憋著沒有外出,現在看到雲邪,黑袍青年若是不想行動,肯定是假的。
黑袍中年注視到黑袍青年變化的臉色,笑了:“再說了,少主也恨不得這小子慘死,咱們斬下他的腦袋,送到少主面前,也許能得到不少的獎勵。”
這一句話一出來!
黑袍青年瞳孔中森光燃燒到極點,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咱們還等什麽。”
黑袍中年狂喜:“就等你這句話!”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射向雲邪遠去的方向,恨聲道,“小畜生,這一次看老子不用刀把你劈成粉碎。”
於是,兩位修煉者偷偷摸摸的從酒樓衝了下去,尾隨雲邪而去。
一時間,向來都不平靜的天露城,因為雲邪外出,好像被攪渾的池水,潛藏其中的殺機,全部冒了出來。
目標都對準雲邪。
雲邪身形起落,順著天露城外一條通往青山郡城的直道,朝著青山郡城而去。
走這條路,以雲邪的修為,一路無風無浪的話,五天不到就可以抵達青山郡城,到了郡城之後,還可以好好的領略一下郡城風光。
聽說郡城繁華,雲邪心向往之,只是一直以來受困於在雲家尷尬的處境,再加上自身修為,對於青山郡城的了解,隻存於資料的記載之中。
當然雲邪也可以走天露山脈,走天露山脈,直線距離是少許多,但風險大了許多。首先碰到的問題,就是天露山脈第三區域的凶蠻妖獸。
其次就是崎嶇的山路,山路難行,看起來更短的距離,興許還要更多的時間,花費在上面。
更重要的一點,如果雲邪走山路,雲家那幫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修煉者,恐怕就找不到他了。
雲邪就是要讓他們找到自己!
然後借助這個機會,將這些人一個不留的全部除掉,徹底了斷雲家恩怨。這些年的欺壓,只靠著拿下雲家第一,並不能將心中的鬱結之氣,驅除乾淨,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雷霆手段,需要鮮血的洗禮。
一路奔行,雲邪不緊不慢,待得將近傍晚,日頭西斜的時候,已然奔走不下數百裡。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就在雲邪準備跨過一道山梁的時候,山梁邊上的密林中,一道光影,凝成一道烏光,嗖的一聲,飆射出來。
雲邪眼皮微動,能感覺到從烏光中奔騰出來的力量!
呼嘯之音,連續爆開,已然超過千斤,這是肉身六重修煉者的攻擊,而且還給雲邪一種熟悉的感覺。
雲邪不及多想,單足一點,暗勁叢生,硬生生的將整個人,從地上推起,飛速退開一丈。
砰!
就在他退開的瞬間,烏光轟在地上。
平整的地面,被烏光轟開一個大洞,一支黑羽黑身,就算是箭簇也是烏光閃爍的不斷顫抖羽箭,呈現出來。
雲邪眉峰跳動:“鳳城雙凶?”
僅從這支羽箭,他就認出了這支箭背後的存在。
不正是當日有過一面的那位修煉者?
雖然鳳城雙凶的出現,讓雲邪很是意外,但也沒有別的想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日他面對這等凶悍的存在,沒有什麽辦法,但今時今日,雲邪比原來強橫太多了。
鳳城雙凶與他而言,就是送上來的兩顆人頭,過來找死的!
正此時,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山梁上的密林中爆發出來:“短短幾天不見,你這小子的實力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若是繼續縱容,那還了得?所以,你還是死吧!”黑影陣陣,一道身影飛射出來!
一張大弓,騰空閃耀,瞬間開成滿月。
嘣的一聲!
連續三箭,擠爆虛空,呼嘯著射向雲邪的咽喉,心口,下腹!
這三個地方,都是他的要害。
一旦被射中,不死也得重創。
狂浪也似的音波,掃蕩八方,幾乎瞬間就殺到雲邪身前。冷冽森光,已然將他鎖定。
那道縱躍下來的黑影,嘎嘎怪笑:“小子,縱然你實力非同一般,可是修為太低,怎麽可能敵得過我的奪命飛箭!”
“死吧,你的這顆人頭,老子笑納了!”
如果是突破肉身五重以前,雲邪倉促之下也得受傷,但是現在已經突破肉身五重,一身實力比原來強橫太多,縱然只是顯露相當於肉身六重的力量,但底蘊擺在這裡!
眸光飛揚,雲邪長嘯一聲,推雲掌運轉到極致,靈動的身影,倏然擰動。偏開的腦袋,牽動身軀,瞬間避開射向咽喉的那支飛箭!
嗚!
飛箭落空,擦著雲邪的身軀,轟射在地上。
凌厲的力量轟在地上,又在地上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一箭落空!
緊跟著,雲邪掌力迸發,千斤重力爆發,一掌下挫,轟射出來的氣勁,將這支飛箭轟的落向地面。
地面再度震顫,又一箭落空。
急速奔馳而來的黑袍青年,夕陽下顯露出來的那張臉上,藏蘊不住的驚駭,布滿整張臉,一股別樣的森寒,從身上擴散出來,怒吼道:“該死的混帳!”
他的目光落在剩下那支羽箭之上!
這支羽箭的力量最強,演化的殺傷力也最大。
更重要的是,雲邪連續兩次避開兩支羽箭的過程,在他看來,已然失掉了時間。這一箭,無論如何,雲邪也躲不開了!
“你活不了的!”黑袍青年咬牙切齒的怒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