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開河也跟著說了起來:“蘇師妹,不可否認,跟著你來的這個小家夥,擁有凌駕同級修煉者的實力,但他的修為太低了,煉息初期,能有什麽用,恐怕又和往年一樣,一輪遊,就被淘汰了!不過往年,你們夏國學宮固然成績不佳,但好歹都帶了三個人過來,實力再不濟,也多少會有意外的事情發生,這次恐怕就未必,這小子輸了也就輸了,一點機會也沒有。”
說到這裡,這位黑袍老者又道,“孟某還是先前那句話,若是師妹夏國學宮之內,挑不出來好的門人弟子,無妨,我趙國有,多的是,只要師妹一句話,莫說我趙國學宮內部的那些天才,就算是孟某身邊這三位天之驕子嬌女,亦可讓給你!誰讓咱們都是神宮弟子?何分彼此,師妹你說呢。”
他這麽一說,站在他身邊的三位煉息後期境界的青年男女,臉色頓時變了。
在他們看來,夏國這等連化丹境界的修煉者都要消失的蠻荒之地,去了等同於發配,難有崛起之日,他們才不願意去呢。
當然這樣的話,他們不敢說出來,只能是盯著蘇青青,等著這位漂亮的不像話的‘長輩’否決。
好在蘇青青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淡然道:“孟師兄的好意,小妹心領了,還是那句話,我夏國學宮的這個少年,並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他是否真的不堪一擊,馬上就能證明給你們看!”
孟開河嘿嘿一笑,卻在此時,兩條眉毛微微跳動,道:“速度倒是挺快!”
鄭天松咧嘴冷笑:“速度再快,有什麽用?實力才是關鍵!”他的目光恍若冷箭般的射向場內,面肌微微跳動,隱然間有些不快之色,從他的臉上呈現出來。
卻見場中。
魏元良氣勢磅礴,勢在必得的一劍,落空了!
轟隆!
猛衝下去的劍光,狠狠地撞在地面,即便用非同一般的材質鍛造出來,也硬生生的被他狂暴的劍光,撕開一條條裂紋。
“該死!”魏元良眉峰聳立,臉色說不出的難看,眼角的余光更是捕捉到鄭天松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煞氣,內心中的焦躁,轟然爆棚,燃燒到極致,又是狂吼一聲“小子,你別得意!”
“剛才魏某大意了!”
“現在不會了!”
魏元良身形震動,一絲絲一縷縷狂暴的風浪從他的身上演化出來,“幽風四起,天地牢籠!”
嗡!
虛空狠狠地震動起來。
狂飆而起的劍光,宛若狂風,從天而降,以四面合圍之勢,真個好似牢籠般的降落下來!
將雲邪整個人籠罩起來!
場內的氣息,驟然冷冽!
一股說不出的沉重氣息,遊蕩四方。
鄭天松滿意的點了點頭:“早該如此!”
一位位煉息境界的修煉者,驚呼不斷:“魏師弟的這個手段,真的非常了不起了!”
“誰說不是呢?”
“這個不知道叫什麽,從夏國走出來的小輩,絕對扛不住了吧!”
“那是當然,說到底他終究隻適合一尊小小的煉息初期啊,哈哈!”
這幫煉息境界的修煉者,和魏元良利益相關,加上場上的情況,確實和他們預想的那樣,朝著想要的方向發展,自然而然的也就站在魏元良的立場說話起來。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雲邪被魏元良狂暴的力量壓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樣子。
唯有這樣,才能滿足他們那些可憐的虛榮心。
當然他們這般說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不由得掃了一眼蘇青青,卻見這位少女模樣的化丹強者,神色自若,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的樣子,內心中的波瀾,又跟著泛濫起來:‘還在裝!’
‘明明非常擔心,卻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真虛偽!’又有妒忌蘇青青美貌的女修煉者,心中發狠。
可就在他們等著雲邪被魏元良的天地牢籠般的劍光,死死地壓在地上的時候,四面合圍狂風綻放的劍光之中,傳出啪的一聲震鳴。
緊跟著密密麻麻的碰撞聲,轟隆隆的震爆出來。
凶悍無比的幽風劍意演化出來的意境,恍若一個精美的瓷器,在滄桑歲月的侵襲之中,爆出來的一條條深沉的裂紋,橫七豎八,瞬間爬滿這方意境的四周。
魏元良的眼珠子瞪了起來,嘶聲尖鳴:“這不可能!”
身為煉息後期境界,他的實力,在越國神陽學宮的同輩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同境界能作為他對手的修煉者,都十分罕見,何況煉息初期,可是現在,事情偏偏朝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他的面容,瞬間扭曲,額頭上一根根青筋,壓製不住的震爆出來。
他的心亂了,氣勢雖然依舊強橫,但因為心境的波動,也變得虛有其表。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條條裂紋熔煉一處,又化作一條條更大的裂縫!
終於!
無數裂縫一起震爆,嘩啦啦,魏元良的幽風劍意,堅持不住,徑直崩裂,炸成粉碎,劍光,風浪,此起彼伏,轟然四散。
身為這道劍意擁有者的魏元良,悶哼一聲,整張面孔,恍若抹上了一層猩紅色的顏料,變得更加難看,更是他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後面退了出去,一步又一步,化作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眨眼間已經退到三丈外!
他原來的地方!
‘吼!’
魏元良昂首呼嘯,正要再度凝聚一身狂暴劍意的時候,就看到雲邪從紛亂的劍光風浪中衝了出來。
單臂橫掃,一塊凝聚山嶽虛影的巨石,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迎面砸了過來。
“滾開!”
魏元良暴躁不已,他有種十分無力的感覺,明明身體蘊藏了強橫的力量,卻爆發不出來,只能被動防禦。
想也不想,被他捏在掌中的劍光,橫在身前!
轟!
狂暴的力量橫衝猛撞,肆意張揚,順勢猛推而來。
一股強橫道讓魏元良無處抵抗的力量爆發!
他整個人恍若斷線風箏,高高的離地拋起,又狠狠地砸在地上,沙飛塵揚,整個人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現場,詭異般的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