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滔天火焰光華橫掃出去之後,雲邪縱聲狂笑,恍若脫韁野馬,嗖的一聲從原地跳了起來,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和妖尉金牛,撞在了一起。
這樣的行動,於傅青雲而言,不就是瘋了嗎,用肉身碰撞妖尉,也就雲邪乾得出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傅青雲始終都帶著一些不確定,恍惚之中更有了一些慌張。
他本來計算著,金牛衝出,壓迫雲邪後撤,然後劍光再起,等於是同時爆發兩尊不遜色於他這個層次修煉者的戰鬥力,合力鎮壓雲邪。
到時候,縱然雲邪擁有非同一般的戰鬥力,也吃不住他的力量碾壓,將雲邪狠狠地壓在地上,又算什麽?
完全沒有問題嘛!
可是現在,雲邪爆發出這樣的手段,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來不及和金牛聯手,又怎麽肯恩不急?
看台上的修煉者,目睹這一切,一個個的神色,再次生出變化:“雲邪居然敢和這個層次的妖尉硬抗肉身,他真是瘋了啊!”
“超越煉息巔峰的妖尉,有了一絲法身之力了吧?”
“這家夥,此次定然吃虧,不信走著瞧!”
一個個都不看好雲邪,當然雲邪就是被他們一路不看好,一路走到現在的,若是他們非常看好雲邪,反倒是要注意了。
就在眾修煉者詭異目光的注視下,雲邪的身形在火焰意境爆開的烈焰焚天衝刷的攻擊之後,不可阻擋的和金牛狠狠地撞在一起。
平地一聲驚雷爆開,金光波動!
看似凶悍的妖尉金牛,赫然被雲邪身上爆發出來的凶悍力量,撞的倒飛出去,轟隆隆悶響連連,沉重的身軀,狠狠地砸在擂台上,讓整個擂台壓製不住的晃蕩起來。
猛衝過來的傅青雲面容扭曲,嘶聲狂吼:“為什麽會這樣啊?”
在他看來,妖尉金牛體質非同一般,縱然壓製不了雲邪這個以肉身聞名的修煉者,也不至於像這樣,一個照面就被撞飛出去。
事情的變化太快,讓他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愕然之際,偌大的身軀,就這樣衝到了雲邪的面前。
雲邪微微一笑:“傅師兄,我的肉身,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重重山嶽虛影凝聚出來的山石,不管不顧,朝著傅青雲當面砸了過去。
飛揚起來的勁風,轟碎了傅青雲臉上的毛發,一條條,一道道細微的血痕,從他的臉上呈現出來,此時此刻,他的瞳孔中,盡是驚恐絕望,感受到迎面猛擊過來的凶暴力量,昂首嘶鳴,縱聲狂吼:“混帳東西,你不會得逞的!”
他的劍光,頃刻之間,橫掃出來,構築成細密堅實的劍網防禦。
可是這般防禦,在面對一個照面就將妖尉金牛轟碎出去的肉身意境面前,脆弱的好像一張紙,噗的一聲,當場崩裂,紛紛揚揚的劍光,爆成粉碎。
傅青雲慘叫一聲,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射出來,偌大的身軀,恍若斷線的風箏,狠狠地砸在擂台上,噴泉也似的鮮血,從他渾身上下崩裂出來的傷口噴射出來,也從他空蕩蕩的右肩,飛濺出來。
這一次,他的劍器,連同揮灑劍意的整條右臂,也被雲邪狂暴的肉身力量,碾成粉碎,沒有了。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哪裡去了?”
劇烈的痛苦之下,傅青雲慘叫連連。
沒有了右臂,他的劍道修為算是被雲邪給廢掉了。
雲邪冷冷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神色淒厲,恍若惡鬼般的傅青雲,不置一言,這也算是對這家夥先前對他動殺心的懲戒了。
斷他一臂,毀他劍道修為,讓這樣一個人,再無晉升法身的希望,雲邪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沒有趁勢乾掉傅青雲,已經是他仁慈了!
看台上的修煉者倍是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傅青雲的遭遇,讓他們清醒過來,青雲榜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孩兒過家家,鬧過場的地方,這裡也是可以流血,甚至是損傷生命的地方,一個個的目光落在雲邪身上的時候,先前的種種異色,悄無聲息的,已經不見了。
換來的全是深邃的忌憚之色,煉息境界如是,就算是少量的幾尊法身修煉者,也是如此:‘這家夥,手段非常!’
‘心狠手辣,出手非常果斷啊!’
‘他也沒有做錯,畢竟傅青雲先前做的更過分,沒有當場殺了傅青雲,已經算是留手了!’
‘傅青雲,呵呵,從此以後,青雲榜上,再無此人!’他們當中不少人更是心中隱然生出強烈的快慰之心,畢竟傅青雲風評不佳,強勢之時他們不敢說什麽,但是現在就未必了。
一邊的裴東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瞳孔中帶著別樣深沉之色的看著渾身染血的傅青雲,歎息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傅師兄,這都是你自找的!”
卻在此時,傅青雲又是一聲狂吼:“給我殺了他啊!”
吼,被雲邪撞飛出去妖尉金牛轟然橫飛起來,金光一道,已然是不顧一切的朝著雲邪衝了過來。
這一次,它強橫的氣息,徹底綻放。
先前那一次,畢竟尚未出盡全力,而現在金光照耀,金牛腦門頂上的獨角,轟然暴漲,形若一杆沉重霸道的金色長槍,迎著雲邪的身體,狠狠地衝殺過來。
這一擊,若是被它得逞,雲邪必死無疑。
雲邪冷笑一聲,這隻妖尉,他一直都在關注對方,畢竟修為非同一般,也得小心應對,可不能陰溝裡翻船。
這家夥自以為,無聲無息,其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身形晃動,突然消失。
轟隆一聲,妖尉金牛勢在必得的衝擊,落在空處。
看台邊上的好些修煉者,不無驚悚的這一幕:“好快的速度!”
“這樣都能躲開,當真是了不起了!”
卻在此時,滾滾星辰光華,形若星河般的翻騰起來,噗嗤一聲,狠狠地落在金牛的腦袋上,強橫的力量奔騰撕扯之下,星光凝聚出來的長槍,徑直撕開了金牛腦門上的皮膜,橫貫而過。
下一刻,沉重的撞擊聲響起,金牛整個腦袋,被死死地釘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