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奎因托德一顆蒼老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一個又一個雷爆彈從雷沃的手中放出,無敵骷髏兵被炸得人仰馬翻。這些骷髏雖然不畏死,而且身體堅固無比,照這樣炸下去,也終究會炸成骨頭渣。
奎因托德的臉再次變綠:“該死,他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的雷爆彈?而且雷爆彈的威力,比巫能炎殿製造的還要厲害很多?”他當然不會知道,雷沃手中的雷爆彈不是從巫能炎殿的那名下屬手中繳獲的,而是自己製造的,數量雖然不可能多的用之不竭,卻也足夠讓奎因托德感到震撼的了。
就在這時,雷沃突然停止了雷爆彈的轟擊,奎因托德這才松了一口氣。誰知,僅僅只是數秒鍾過後,更為劇烈的爆炸發生了。
奎因托德猛地回想起西弗利文曾經描寫過這個恐怖的法術,心中頓時緊張起來:“淨魂……雷焱!”
這些骷髏兵身體的堅韌程度,至少可以低於三階初期的高手全力一擊,卻在雷沃的淨魂雷焱的一擊之下,當場有三個被炸成了廢渣。
看雷沃還要繼續施法的樣子,奎因托德啟動法杖,召喚回骷髏兵。灰色的眼眸中放射出森然冷光,“雷沃,我還會再回來找……”
柯西又是一箭將奎因托德炸翻在地,毒系大魔藥師再也不敢發表什麽告別辭,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披風。在他披上披風的一刹那,整個人突然憑空消失了。
沙丘上,七個少年人圍著一個被炸成半截的無敵骷髏兵,神色無不凝重。
馬休商會作為大陸第一商會,對各大勢力的隱藏實力都有很深的研究,對於一些已經消失很久的厲害法術、武技以及另類的技能,也同樣有記載。
希爾介紹道,無敵骷髏兵是元帝的傑作。元帝當年征戰大陸,俘獲很多高手。不過高手自有高手的尊嚴,絕大多數高手寧死不屈。如何解決這些高手就是一個問題。
人死之後的數秒鍾之內,元寰卻依然跟活人一樣。元帝在這些俘虜的的心元還沒有崩潰之前,用特殊的元能數組圖紋將他們的心元中存留著的戰鬥意志和戰鬥本能給封禁控制起來,等他們的屍體腐爛僅剩下骨骼之後,再加持一個元能數組圖紋來作為動力。這樣,骷髏也就變成了強大而又無畏的戰士。
眼前這詭異的東西,頭頂上加持的是一顆特殊魔晶——元晶,想必是用來封禁和控制人的戰鬥意志和本能的,而額頭上加持的卻是一顆普通的魔晶,想必是骷髏攻擊力的動力源。
無敵骷髏兵的原理雖然簡單,但是想要把一具毫無生機的骷髏變成一架殺人機器,其中難度簡直難以想象。
奎因托德操控的無敵骷髏兵與傳說中元帝親手煉製的要差很多,但是卻也幾乎可以跟一個三階高手相媲美。淨魂雷焱威力雖然奇大無比,但是以雷沃的元力頂多只能施展三次而已。雷沃如果不是在芒爐城中獲得了雷爆彈的製造方法,幷且還在空間戒指裡存儲了十幾個,今天的勝負還很難料。
雷沃狠狠地說道:“必須殺死這個奎因托德!”
無論是奎因托德在芒爐城釋放傳播亡神之怒,造成無數平民死亡這件事,還是今天的陰謀襲殺,這個奎因托德都夠死一百次的。更何況,這個毒系大魔藥師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令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殺死他以後還說不定會惹來多大的麻煩。
雷沃立即做出了安排布置:“我,柯西,謝采夏,三個男人去追殺奎因托德。姆費爾亞和希爾,你們兩個保護謝采萱和麥迪暫時去往擂鼓城。奎因托德的目標在我,應該不會對你們怎麽樣。”
麥迪一陣無語,心中默默說道:“我也是男人!”
姆費爾亞提出了抗議:“這個毒系大魔藥師害死我們芒爐城數以十萬計的生命,我必須親手處死他!”
“就這麽定了!”雷沃可不管她是什麽身份,他決定的事情很少有改變的。
姆費爾亞還想爭辯,希爾拉住了她,說道:“這家夥安排的沒錯,咱們跟著也是累贅。你是芒爐城的城主,一旦有個什麽閃失,芒爐城可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稍作休息,謝采夏跳上了疾風巨雕的脊背,沙漠之中沒有坐騎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柯西將心愛的雕兒借給了謝采夏。雷沃和柯西也上了坐騎,正準備出發的時候,謝采萱叫住了雷沃。
“不能放過那個奎因托德。”
一向憎惡殺戮的謝采萱此時也這麽說,這個奎因托德還真是該死。
謝采萱接著小聲說道:“你也小心,我……等你回來。”
雷沃心中一熱,點點頭。希爾壓低聲音向謝采萱說道:“親熱過一次,就這麽關心他了?”
先前在帳篷裡發生的事情,完全是因為淫蛟藿催發了人的**本能,雖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但當時發生的一幕幕卻十分清晰地印在腦海裡。聽了希爾這麽一說,謝采萱的小臉一陣滾燙。
希爾的話落在某人耳中,更是差點從小灰灰的脊背上掉落下來。急忙催動小灰灰疾馳而去。
一路上雷沃的心中都在犯嘀咕:“天啦,她們怎麽可能會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以後該怎麽去面對她們兩個?”
………
“小灰灰,天都亮了。奎因托德總不能比你跑的還快吧?”
雷沃看著手中灰燼沙漠精細地圖,不斷計算著方位。時間已經快要到晌午,按照小灰灰的變態速度竟然沒有追上奎因托德,看來是追錯方向了。
小灰灰不斷的打著響鼻,可惜讓人無法理解它想要表達什麽。轉過頭,雷沃看著一路無話的柯西,問道:“柯西,勇氣找到多少了?”
柯西靦腆的一笑,說道:“還好,跟你在一起總有可以找到的一天!”
“我很期待。也很好奇。”與同伴們相處以來,柯西看似變化很大,但是雷沃卻知道,他的內心根本就沒什麽變化。跟同伴們在一起的時候,打趣、開玩笑,這並不是說他找到了勇氣,而是以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怯懦。
“好奇?”
雷沃調侃道:“是,我很好奇你的經歷。哦,別這樣幽怨的看著我,我可沒打算喜歡上一個男人。當然,我不介意一個男人喜歡上我。”
“無恥的家夥。”柯西笑罵了一句,隨後臉色陰霾了下來,聲音也略顯得低沉,“雷沃,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身世,你沒有疑惑嗎?”
“嗯?”雷沃轉過頭來,拍拍小灰灰的脖子讓它停下來,“有什麽可疑惑的?你的身世對我來說有什麽關系?只要你是我的朋友就行了!我只是好奇,你的勇氣去了哪裡。一定是經歷過不尋常的事情吧!”
柯西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神情裡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感傷。雷沃不再追問,拍了一下柯西的肩膀,笑道:“沒關系,跟著我吧。勇氣這個東西早晚會找到你的。”
柯西默默點頭。
入暮時分,依然沒有發現奎因托德的蹤跡。
追了一天的雷沃再次查閱手中的地圖。這份地圖是臨走的時候,芒爐城元老會送給雷沃的。在全大陸,如此準確的灰燼沙漠地圖為數不多,如果沒有這份地圖,雷沃也絕對不敢深入沙漠中追殺奎因托德。
按照地圖上的標記,正北方十公裡的地方,應該有一個不小的綠洲。在沙漠上行走,沒有水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情,雷沃的空間戒指裡雖然準備了很多的水和食物,卻也需要不斷地補充才行。
就在這時,小灰灰忽然停止了腳步,脖子上的鬃毛根根乍立,嘴裡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不待雷沃反應便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小心了!”雷沃一臉嚴肅道。眼神不斷的向四周巡視。元力也散發了出去。
柯西抽出箭搭在弓弦之上,也凝神觀察四周的動靜。柯西屁股下面的迅疾奔雷獸也顯得有些不安。
“雷沃……”柯西緊張的低聲詢問。柯西這家夥,別看平時那個樣子,當元能戰弓在手的時候,一股子自信就會從他的身上迸射出來。在空中搜索的謝采夏也飛了回來。
“謝采夏,怎麽回事?”
“前方有個綠洲。但是死氣沉沉的,十分古怪。”
“去看看,要小心了!”
三人很快就來的綠洲邊緣地帶。這個綠洲的面積很大,原本有一個村落。果然如同謝采夏所說,透著濃濃死亡氣息,一派死氣沉沉的感覺。
三個人高度戒備,小心翼翼地進入綠洲。一路上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甚至連一隻小蟲子都看不到。
終於來到一個莊院前,謝采夏和柯西兩人十分有默契地做好攻擊前的準備,雷沃身形一閃闖進了莊院。片刻後,傳出雷沃的怒吼聲:“奎因托德,你該死!”
雷沃是一個十分沉穩的人,極少有如此憤怒的表現。柯西和謝采萱夏兩人跟進院落,這才明白雷沃為什麽會這麽憤怒。
莊院中央的石桌邊,倒著五具屍體,準確地說,應該是五具骨骸,他們的衣服完好無損,但是身上的血肉卻完全被劇毒腐蝕掉。桌上的飯菜還沒有餿臭,有一具骨骸的懷中還抱著一具孩童的骨骸,一隻手中還握著吃飯的碗,顯然是一位母親正在喂孩子吃飯,卻被突如其來的劇毒奪走了生命。
三人接連進入好幾家房屋,看到的結果大同小異。就連綠洲中所有的水源,都被下了毒。
“這是什麽毒,竟然能夠讓一個村莊的人,在瞬間同時斃命?”
雷沃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應該是在空氣中下毒,所以令人防不勝防。這個奎因托德,是在向咱們示威。”
“該死的奎因托德,不殺死這混蛋,絕不離開沙漠!”
三人心情沉重地離開綠洲,再次搜尋奎因托德的下落。卻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不久,綠洲上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人,正是他們找尋的奎因托德。
望著三人的背影,奎因托德的嘴角泛起一絲獰笑:“想追殺我,你們有這個資格嗎?我倒要看看,你們在沙漠中一滴水也找不到,你們怎麽追殺我?”
雷沃三人在廣袤的沙漠渡過了十五天。所到達的綠洲、水源,與第一天見到的綠洲一模一樣,所見到的人全部被毒殺,水源全都被下了毒。
狡猾的奎因托德,每次捕捉到他的蛛絲馬跡之後,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就見不到他的影子。這混蛋,竟然跟雷沃三人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一直把雷沃三人引到沙漠的最深處,然後一連好幾天,再也不見他的蹤跡。
這一天,按照地圖上的記載,距離一個水源已經不遠了。前去探路的謝采夏返了回來,帶來了一個消息:“前面有人!”
雷沃和柯西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在廣袤的沙漠中行走,能夠碰到人類的機會比在大海上航行碰到船隻的幾率還要小。這一路上三人碰到的人很多,卻都是死人,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大活人,他們怎能不激動?
那三個自然武者裝扮的人,也是朝水源而去的,雷沃三人趕到的時候,三人也恰好趕到那裡。
所謂的水源,只是一個乾涸的水塘。不過水塘底部的泥土卻是潮濕的,在沙漠中,這都是可以用來救命的。
那三個自然武者很顯然誤認為雷沃三人是來搶奪水源的,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高度戒備。
看清了三人胸前滿是塵土的武士徽章,雷沃大吃一驚。他們三個人的坐騎是僅次於小金金的迅疾奔蹄獸。看徽章標志,他們應該是來自自然武者聯盟總部,其中一個實力最高的,赫然竟是二十九級地系武士,最低的那個,也是二十一級武士。
自然武者聯盟總部的高級武士,跑到灰燼沙漠來幹什麽?
一個武士狠狠地說道:“這個水源歸我們了。三個小子,如果不想被我們吸乾鮮血的話,就給老子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