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這句話,安德烈可聽見了,他鼻子都快氣歪了,幾乎暴起,可是他是一個頗有城府的人,不露聲色地說道:“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就跟我來,我們去決鬥場。”
於是,夏冬便跟著安德烈出來這幢殿堂,往遠處一片面積極為廣闊的廣場走去。
月光明神殿的外殿有很多來自五湖四海的年輕學徒,他們一看見夏冬和安德烈,便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事了,他們自然也都認識安德烈這個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的,所以很多人都興致勃勃地遠遠跟著他們,朝那片大廣場走去。
這片廣場位於月光明神殿領地的一角,四方形,下面鋪著堅固的厚厚的巨石,巨石不知什麽石料,黑黢黢的,表面粗糙,有很大的摩擦力,普通武者的攻擊根本傷不了一絲一毫。
很明顯,這片廣場就是安德烈口中所說的決鬥場,決鬥場分為幾十塊,形成幾十個小擂台,月光明神殿的學徒如果進行決鬥,按規矩一定要在這裡進行,否則便是違反了規矩,要受到極嚴厲的懲罰甚至要被趕出去的。
安德烈算是一個年輕天才,再加上他又是主教的兒子,因此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都優惠於他,他自然取得了極高的成就,達到了很高的境界,所以眼光也差不到哪裡,在他看來,文弱至極的夏冬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更何況自己還有聖紋鎧甲在身,夏冬對於他來說,只是小雜魚一樣的存在,所以他領著夏冬來到了決鬥場正中間,也就是最顯眼的地方,他要在這裡,整死夏冬,讓自己揚眉吐氣,再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所有女孩子面前,露一把臉。
當安德烈和夏冬走到廣場最中間,進入小擂台之後,頓時小擂台四周升起四道光幕,這四道光幕自下而上,直插雲天,正好將小擂台和外界隔離開來,這樣一來,小擂台裡面的武者發出的遠距離攻擊,一般不會輕易穿破這四道光幕,以至於傷害到外面無辜的觀眾,事實上,決鬥場其它地方的小擂台也是同樣的情況,只要有人進入其中,利用身體中的元氣開啟小擂台戰鬥模式,小擂台四周都會有四道光幕將其包圍起來。
因為是安德烈這個大名鼎鼎的紈絝子弟在,所以決鬥場上很多在觀看其它武者比試的人,也都走了過來,將安德烈和夏冬所在的小擂台團團圍住,饒有興致的觀看他們之間即將舉行的比賽。
不過,很多人清楚知道安德烈的為人,也都很為夏冬捏一把汗,甚至很多人心中還為夏冬唉聲歎息,歎息不幸的命運又將降落在一個無辜的少年身上了。
“小子,是不是想讓本少爺讓你三招?”安德烈大言不慚地笑道,事實上,以他的德行,他是根本不會讓誰的。
夏冬笑道:“小子,少放屁,盡管放馬過來,別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
安德烈徹底被激怒了,從小至大,一向是他欺負別人,別人何曾欺負過他,因此,他不再言語,舉起闊劍,渾身鼓蕩起強大的元氣,猛然撲了過去,猶如泰山壓頂。
夏冬隻感覺四周的空氣頓時凝滯了,空氣猶如繩索一樣禁錮著自己的身體,自己似乎避無可避,而反觀安德烈,他的氣勢之大,無可比擬,似乎就算面對著一塊鐵山,他也能劈成兩半。
關鍵時刻,夏冬身體中的馭氣啟動,將禁錮他身體的空氣一下子摧垮,他又能動了!在安德烈闊劍劈來的一刹那,他身體一動,橫移開來,閃在一邊,安德烈的巨劍劈了個空,但是從他巨劍上爆發出來的強大元氣波,衝擊到了不遠處的光幕上,被擊中的光幕猶如水面一樣,強烈的顫動,給人一種實體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外面的觀看者無比震驚,他們以前只知道安德烈是一個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卻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高深的境界,這麽強大的攻擊力。
然而不管怎樣,安德烈一擊落空,夏冬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舉起精靈長劍,朝安德烈直刺過去。
在夏冬手中,精靈長劍變得猶如一條長蛇,靈活而迅捷,盡管沒有安德烈那種強橫的元氣,但他招式精妙,一招接一招,連綿不絕,源源不斷,猶如江水,無窮無盡。
安德烈看著夏冬的攻擊,心中吃驚不小,他這次算是看走眼了,雖然夏冬元氣不強,但他招式卻變態得厲害,精妙到了極點,往往在避開安德烈橫掃出去的元氣之時,還能對著他的弱點發動狠辣的攻擊。
現在,安德烈必須全神貫注,使出全力來對於夏冬的劍招了,好在他早已踏入混元境界,渾身元氣之磅礴,那是夏冬所遠遠不能比擬的,事實上他也只能依靠他全身的元氣,依靠他所能擴散出的強大氣勢,來抵擋夏冬精妙絕倫猶如打遊擊戰的賊一樣的劍招。
時間慢慢過去,夏冬的身法、劍術依然如行雲流水,在避開安德烈巨劍的同時,還能時不時騷擾到安德烈,而安德烈因為在和夏冬戰鬥時必須運行強大的元氣來包裹自己的全身,以保護自己身體不被夏冬所偷襲,這樣一來,安德烈消耗就很大,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疲累,越來越感到氣力不加,周身的元氣也不如之前那般雄厚了。
安德烈越打越心驚,他有點兒後悔自己不該選擇夏冬裝逼,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對夏冬更加恨入骨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對自己更加不利,自己要取勝必須速戰速決,一戰而定乾坤,因此他想到了他不久前剛剛練成的絕招,這一招施展出去,是會驚天地泣鬼神的,對付夏冬這種只會精妙劍術而沒有強大元氣護身的武者,簡直是大材小用,殺雞動了牛刀,不過,眼下也只能用這一招了,只是,他也稍微有些顧慮,因為用了這一招,很可能會讓對方命喪當場,甚至死得極其慘烈, 自己若是傷了人命,再加上將父親多次囑咐過的只有生死關頭才能動用這一招的訓誡,恐怕之後自己一定會因為此事吃不了兜著走,天知道自己會受到什麽懲罰。
不過,眼下管不了那麽多了,自己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能乾掉這條雜魚,自己的面子往哪兒放,自己以後還怎麽混?別人會怎麽看自己?這是自己決不能容忍的!
主意拿定後,安德烈急速運轉體內元氣,霎時間,體內的元氣運轉速度快到了極點,並最終按照一定的軌跡,爆發了出來。
這一刻,包括夏冬在內的所有人,猛然間看到安德裡身上的元氣像爆炸了似的,向外界猛烈擴散,夏冬距離他最近,便感到頓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推了出去,幸好夏冬身法已達到爐火純青境界,條件反射之下,身體一晃,雙腳變換著力點,最終在踉蹌數步之後,站穩了身體。
這時的安德烈,身體在迸射出強大無匹的元氣波之後,似乎化成了一顆光彩熠熠的火球,這火球狀態也不穩定,下方突然爆炸開來,強大的爆炸力將這火球推上高空,火球在高空中升到極高點後,再一次猛然向下拐了一個彎,朝下方,也就是朝夏冬轟然砸了過去。
望著猶如炮彈一樣的火球猛然向自己襲來,夏冬知道自己單憑身法避無可避,只能硬碰硬了,也就是說自己只能動用馭氣了,於是,夏冬不再多想,自己體內的馭氣受到激發,與體內的元氣糅合在一起,同樣也化作了一股澎湃的力量,被夏冬雙掌一推,迎著激射而來的火球,爆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