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重陽殿。此時的氣氛比較凝重。
大殿中此時全真七子中,有五位在這,還有兩位應該當前不在山門當中。其中風希聲也就認識丹陽子馬鈺,和清淨散人孫不二。
因為全真教王重陽嫡系二代弟子隻有孫不二一位女弟子,所以此時大殿中右方的哪位面無表情,面上肅穆莊嚴,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姑也隻能是孫不二了。
至於殿中的其他三位,除了左邊哪位看起來剛過而立之年,一臉冷然,一身青色的道袍,也遮不住一身江湖俠客,快意恩仇的氣息。渾不似其他幾位或多或少都透著出塵意味。風希聲猜測這位應該是長春子,丘處機。
事實上在剛才其他人還沒有到的時候,風希聲就編了一段如何偶遇老頑童周伯通,因為好玩結識,到之後幾天的形影不離。再到聽聞桃花島,陳旋風、梅超風因私盜《九陰真經》而叛門出逃,致使東邪黃藥師邪性大發,打斷門下弟子雙腿而趕出門去。老頑童一怒之下覺得自己受騙,去尋黃藥師討個說法,順便讓風希聲來終南山報信。
此時的風希聲為了拜入全真教,也顧不得日後見了老頑童會不會露餡的風險了。
而馬鈺自從聽說老頑童獨自上了桃花島,就一臉凝重的站在殿中沉思,就連七子其他四人進來也好似沒有察覺。
其他四子自進了大殿,就看到平時總是不慌不忙,深得道家清淨三味的大師兄,表情凝重的站在殿中入神。即使有疑惑也一時沒有開口,怕打斷了沉思中的馬鈺。
師兄,聽聞有周師叔的音訊。不知具體情況怎樣啊?終於性格急躁的長春子丘處機率先沉不住氣的問到。
哦……幾位師弟都到了啊!此事比較棘手。馬鈺好似才剛剛回神。
剛剛聽聞這位小兄弟帶來的消息,師叔三年前帶著《九陰真經》,於江浙一帶,遇到了黃藥師夫婦,不慎被其夫人得閱《九陰真經》下卷,而得驀出其整個下卷。師叔於半年前在江湖上聽聞陳旋風和梅超風盜取,桃花島《九陰真經》之事。發覺上當受騙,一時不岔,去了桃花島,之後就一直沒了音訊。
我全真如今雖然在武林中有莫大的名頭,然而五年前,那場曠世奇有的華山論劍,你我應該都明白了與江湖絕頂高手的差距。兼之那黃藥師於奇門遁甲之術亦有莫高的造詣,據聞其所居的桃花島亦是按三才九宮布滿了陣勢。師傅傳下的北鬥七星劍陣恐擋不住此獠。
大師兄,如今不管怎樣,既然有了師叔的消息,我們卻絕不能坐視不理,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丘處機堅定的看著馬鈺道。
是啊!掌教師兄,丘師兄說的對。孫不二首先肯定了丘處機的看法。另兩人也隨其後附議。
唉!……救是肯定要去的,我隻是在憂慮此行能否成功救出師叔。不知可還有其他辦法。
師兄所慮者,我亦無法。但我輩武者,相信我自己手中的劍。它或許做不到無物不斬。但我心中,一往無前。丘處機雲淡風輕的說道。
也罷……既然目前無法,也唯有按師弟之言一試了。即刻派遣弟子召譚師弟和王師弟二人回山。一月之後,待我把教中事物安排妥當,我們就出發去桃花島。
此事,謝謝小兄弟了,你有何要求,盡管提出來,我一定盡我所能完成。馬鈺終於轉過身看著風希聲問到。同時其他人也將目光聚集在了風希聲的身上。
真人,我想拜入全真教。不知道可不可以?雖然被眾人看的有點緊張,
但風希聲還是一臉渴望的看著馬鈺道。 哦!……似乎沒有料到風希聲的要求。馬鈺怔了一下,拉起風希聲的手腕,號了號脈。又在其腹部,頸椎,雙肩摸索了一陣。
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拜入全真教嗎?馬鈺盯著風希聲的雙眼問道。
聽到馬鈺的問題,風希聲腦海中飄過這段穿越來所見所聞的事情,鬧事上眾人哄搶金豆,京兆府城外路邊衣衫襤褸的流民,大街上縱狗咬人的惡少,官府門前沒有鼓面的鳴冤鼓,昏暗的破廟中,少了半個頭的神像,狗子倒在人群中血灑了一地,雪地中自己趟出的一排痕跡………………
我要學武,我想要弄清楚活著的意義,我不要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插手我命運的時候,而我卻隻能看著,無力反抗。
馬鈺看著此時的風希聲沉思著,其他人在聽了風希聲的話後一臉訝異,之後也跟著馬鈺一樣。隻有丘處機看著風希聲雙眼直冒精光。但馬鈺還沒有開口,他卻不好先說什麽。
而此時的風希聲毫無所覺,隻是一臉忐忑的看著馬鈺。他只希望自己的資質不要像其他仙俠小說中一樣差到慘絕人寰。畢竟從沒有被林朝英直接帶入古墓,他就進一步明白了自己不是主角。日後想要靠奇遇有所成實在是前途暗淡。
我座下暫無弟子,不知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就在風希聲越來越絕望的時候, 馬鈺的口中卻傳來了這猶如黎明中的朝陽一樣溫暖的話語。風希聲一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而一時傻掉了,沒有反應過來。
你願意嗎?馬鈺看著沒有反應的風希聲,有點焦急的又問了一次。事實上從剛剛的敘述中,馬鈺就對這個說話條理分明的少年郎映像不錯,畢竟其看起來還不滿十歲。加之其一路能從江浙一帶跑到終南山來報信,尤其是在這樣的雪天裡還能來到山門前,就更使得馬鈺震撼了。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讓這個少年在明顯餓了好幾天,在這樣的雪天裡一步一步的來到終南山,直到聽到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馬鈺感覺到了他的迷茫,不安。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其剛才在給風希聲摸骨中,發現風希聲的資質放在整個全真教也是數一數二的。這才讓他下了決心破例以掌教身份收徒。
須知馬鈺此時是全真教的掌教,還一直沒有徒弟。其如果收了風希聲做了徒弟,那就是開山大弟子。隻要風希聲日後不是太不堪造就,那麽將有很大的機會成為下一任全真掌教。
弟子願意,弟子拜見師傅,拜見各位師叔。終於,在馬鈺第二次開口的時候,風希聲回過了神,趕緊跪下行禮道。
好好好,你暫且先住下,三日後舉行拜師儀式。馬鈺身為掌教,風希聲又是其所收的第一個徒弟,自然不能馬虎。
恭喜師兄收的如此佳徒!這時其他四子也紛紛祝賀道。
大殿的氣氛也輕松了起來。暫時消除了因為老頑童的事情帶來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