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寬廣的官道上,沒有了往日的人來人往,略顯蕭條。
一匹駿馬自遠方疾馳而來,臨近一看,才看清馬上坐著兩人,駕馬的是一十三四的少年,身前坐著一八九歲的小孩,兩人都做青衫打扮。若不是馬脖間系的兩把長劍,隱約揭露了其來路,旁人隻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出遊。
江湖中,素來有一不成文的潛規則。趟江湖的,除了功夫要硬,眼也一定要亮,畢竟是每日提刀佩劍的行當。無數前輩的血淚總結出了,女人、小孩、和尚、老人最是棘手,出手有風險,得罪需謹慎。
女人和小孩,能出來走江湖的,必然不是功夫不差便是背景硬實,而這兩種一般江湖人都是不能輕易招惹的。這年頭江湖中飄的和尚,不是犯戒僧,便是大寺廟出來的代言人。前者能依舊逍遙,沒被抓回寺內受戒,必然不是其他和尚慈悲為懷。後者能代表寺院行走江湖,原因就更不言而喻了。最後的老人,是最危險的,因為混江湖的能一直混到老,還沒有退出的,其本身便是代表了種危險的氣息。
所以二人這副裝扮,也確是省了不少麻煩。
在終南山告別眾人後,尹志平和風希聲便出發了。由於風希聲還太幼小,所以便由尹志平帶著,二人共乘一騎。
“師兄前面有家小店,我們去吃點東西吧!”疾馳了一上午,繞是二人功夫在身,也在馬上被顛的不行。此時在路上發現了家客棧,自然就想停下休息休息。
“好,常聽師父說,宿外的客棧中,最是魚龍混雜,我二人初涉塵世,一會不要多言,避免惹事上身。”
“兩位公子裡邊請,請問打尖還是住店啊?”剛一臨近,門口一小二哥,短褂貼身,肩上披著一條白毛巾,便笑容滿面的迎了過來,自然的牽過了尹志平手中的駿馬。
“給我二人上點簡單的飯菜,這馬拉下去好好喂養一番,一會還急著趕路。”
二人一進門,便就近在大堂中一張靠牆的桌子邊坐下。此時正值晌午吃飯時間,所以這山野間的客棧中,還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撥江湖人,基本上桌桌都放有刀劍。風希聲二人的到來也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韋大哥,前段時間去江南一趟,可有何收獲?要是有什麽好行當,可別忘了拉小弟一把啊!”這時大堂中的一個大漢端起一碗酒,向旁邊一桌客人示意道。
“王老弟高台了,我這水上趟的行當,那比的你們路上走鏢的穩當。說起來實在無顏,哥哥也不怕你笑話。年前在江浙碰到黑白雙煞,差點沒被那銅屍陳旋風交代在江上,這次來北方也是想在全真教這等大教治下尋一終老之所,這江湖實在是無膽再混了。”
“韋大哥說笑了,都是刀尖上吃飯的,哪有穩當不穩當。真羨慕老哥能急流勇退,我卻是不行,不比老哥,前些年手腳大了些,沒能積攢些產業,還得再拚幾年。有命總比為了顏面丟命強。”
“這位朋友有理了,在下神拳門廖風,敢問朋友剛提到年前見過黑白雙煞,不知朋友是否知曉其目前下落所在,如蒙不棄告知,我神拳門必有厚報。”
“敢問百步神拳劉海劉老前輩是?”聽到有人插話,韋姓漢子初始還有不悅,直到聽到神拳門的名號,才有所畏懼的問道。
“正是家師,聽聞近幾年來黑白雙煞殘害江湖同道,因家師這兩年一直在閉關,這次出關功力更進一步,聽聞此獠惡行,悲痛不已,立言定要除去這兩大魔頭,
還眾位江湖同道一個朗朗乾坤。”廖風此時一臉倨傲環視四周道。 “呃……劉老前輩果然實為我正道柱石。相信有劉老前輩出馬,那銅鐵雙屍定然手到擒來,猶如探囊取物。隻是我如今也不知其具體下落,實在是抱歉。”
“無妨,我也是適逢其會的碰碰運氣,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逃不了多久的。”對於對方的恭維,廖風一臉受用狀。
“師兄,不知這神拳門是那門大派,百步神拳劉老前輩又是何方江湖名宿,竟有實力能輕易擒下黑白雙煞?”風希聲有點詫異的問向尹志平,記得黑白雙煞自桃花島盜出《九陰真經》下卷,胡亂練出了低配版的九陰白骨爪,怎麽說都有了初入一流的實力了。全真七子中,都隻有寥寥兩三人可以抗衡一二。這神拳門和百步神拳完全沒有映像啊!難道這就是小說與現實的差距,果然盡信書不如無書。
“嗯……師兄雖然比你年長幾歲,不過江湖見識也實在淺薄,我也不知。”尹志平也是有點尷尬。下決心這次出來定要好好見識見識,師父這次讓我們自己出來,果然有深意。
“哈哈……哈哈……本少自問虛活一十八載,也勉強算的上博文強識,今日也算是漲了見識,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不行了,你們繼續,原諒我實在忍不住了,讓我先笑會。”邊說著彎下腰,揉著肚子,眼看就要笑到桌子底下了。
運氣啊!有內幕爆料,竟然有打臉的戲碼,風希聲頓時來了興致。再看看平時有點老學究的尹志平,也一副被吸引的做側耳傾聽狀,果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廖風此時臉色鐵青,身後幾個師弟聽到這番話,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來,眼看就要一副擼起袖子,提刀便乾的樣子。
“敢問這位朋友是那位,為何此番出言不遜,辱及我神拳門,倘若今日不給個說法,朋友怕是要小心了。”廖風作為神拳門在外的話事人,還算有點城府,先打聽一下對方來路。其可明白這江湖的水深著呢!稍有不慎,便可能這一生就此交代了。
“難道不是嗎?你神拳門, 平日裡在你山西老家那帶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還大言不慚的收拾黑白雙煞,門內也就劉海那老匹夫初入江湖二流,怕是在那銅屍面前站都站不穩吧!如此好笑,少爺我難道還不能笑笑嗎?”
“閣下是欺我神拳門無人嗎?今日我廖風來領教領教閣下高招,請賜教。”廖風此時也不在顧及對方的來歷了,看其站身,不像是高手,量其年歲也不可能有多厲害。何況這時要是再不出手的話,神拳門在江湖上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這才對了,江湖事,江湖了,做了表子還想立牌坊。既然貪圖人家手中的《九陰真經》,還一副大義炳然的樣子,實在讓人惡心。小弟,交給你了。”說完,這一身白衣的公子打扮者,就向後一退,風希聲這才發覺其身後站著一十三四的冷峻少年。
少年一身黑衣,右手半托著一把無鞘古劍,劍身漆黑如墨,配合少年此時靜默的冷峻表情,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風希聲看著少年手中的古劍,頓時眼前一亮,不同於現在江湖中常見的偏窄靈便型的長劍,這是一把秦劍。
秦劍,更偏向於戰場正面廝殺,在設計上不僅長,而且薄、窄,狀如柳葉,特別是劍身不完全平直,在離劍頭六厘米的地方有「束腰」,即呈弧形內收,從而增加了穿刺的速度和力量。劍脊筆挺,不易彎折。
實乃劍客,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的真實寫照。這也是風希聲前世最喜秦劍的原因。
劍乃凶器,秦劍更是其中之冠。真正的秦劍大家,必定霸道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