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燼羽疾速趕往松虎山上的虎山派之時。
松虎山上,正在按照虎山派傳下來的規矩,以拋繡球選夫婿的方法,為門主葉齊選擇乘龍快婿。
葉齊的女兒葉楪祈也已經到了該婚配選婿的年紀。可她心裡難免有些害怕,畢竟這是到了決定終生大事的時候了。
一座臨時搭建的,高達兩丈有余的木質高台上方,葉楪祈秀目緊閉,在默默許著心願。她想許給一個好人家,不見得有多麽富貴,隻願夫君能一輩子陪在她的身旁,不離不棄。
木質高台下方,數十人在下方哄鬧著。都想得到這虎山派門主之女的繡球。
只不過,其中一部分是虎山派門主的弟子,多半就是來添一添喜氣,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爭搶繡球的欲望。
“噠~噠~”
遠處,莫燼羽乘著快馬趕了過來,陣陣馬蹄聲踏動地面,卻被喧鬧的人聲所覆蓋。
莫燼羽下馬,看向虎山派山門前方。此時山門前正有一大堆人擠在門口,似乎是有什麽喜事要辦。
山門正中處,葉齊站在門口,目視著門外的諸多江湖俠士,顯得很是開心。
今天是他女兒婚配選夫的日子,能來這麽多人,是他葉齊的榮幸。
“今天,我葉齊之女大婚。作為她的父親,大家能來捧場,我葉齊也很是開心。”
“葉門主言之差矣,你身為一門之主,我們這些人中若是能有人成為你的乘龍快婿,那才是開心的事呢。”
葉銘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頗為知書達理的道。
他是與葉齊份屬同門,可卻不是葉齊的親戚。此刻出言相捧,多半的意思是在葉齊的女兒,葉楪祈身上。
“原來今天是虎山派門主,葉齊女兒的大婚之日!怪不得!”
莫燼羽抬起頭來,看向立在高台上方、手中緊握繡球的女孩兒,心裡不免產生了一絲疑問。
這繡球該如何拋,又該如何接取,又如何判斷誰才是女孩兒心中選中的魁首,這都是莫燼羽心中頗想知道的。
“楪祈,該拋繡球了。”
葉齊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諸多俠士,可是並未發現莫燼羽已經站在人群後邊,悄無聲息的觀察多時了。
“好,我這就拋球……”
葉楪祈嘴邊露出一絲羞澀笑容,她的面容略顯青澀,與王雪霜那清荷不染、高雅脫俗的美形成對比,雖然不及比她還小些的王雪霜之美,卻勝在多了一分稚嫩,青澀。
“這女孩兒,若是在長安之中,若是出身名門,恐怕絕對不會只有這點人氣……”
莫燼羽笑笑,摸摸下巴,默不作聲的觀察起來。
繡球從高處落下,竹製的繡球,韌性很好。高台下方,眾人各自使力,企圖將繡球據為己有。
忽然,也不知是誰偷偷使了一道內勁,將他人中傷,還牽連旁邊幾人受到波及。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眾人開始推搡,還有更直接的,直接使用內勁之力,將他人重傷。反正這繡球只有一個,門主的女兒也只有一個,就是使些手段,又有何妨?
遠處,莫燼羽看到這副混亂場面,不由微微皺眉。這些人各個好勇鬥狠,不像是娶親,倒像是來傷人的。
“嘿!”
“你們既然這麽喜歡搶媳婦,不妨讓我們魔教插插手!”
虎山派山門後方,忽然傳來兩道挾帶著內力的吼聲。
“魔教的人也來了?”
莫燼羽轉頭,看向遠處。
兩道紅衣紅袍的人影,從虎山派山門中走出。
葉齊微微皺眉,他虎山派的山門內還有二三十名弟子在四處巡邏,若是這些魔教弟子擅自闖入,不用多久,恐怕就會被擊潰的。
可現在這兩人非但沒有被虎山派中的巡邏弟子擊潰,反而明目張膽的走出來,也充分說明,這些魔教弟子身份特殊,實力極強,不易收拾。
“二位,今日是我虎山派之女選夫之日,不妨高抬貴手,放我們虎山派一馬。”葉齊頗頗顯得有些低眉順眼,模然的道。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他也不得不委屈求全。
“呵呵,葉齊……你想求饒啊?”
此刻,魔教八階弟子,血易冷冷的笑道,“當初我表伯血銘亮在你面前求饒的時候,你怎麽沒有考慮過放他一馬?”
“就是,我表伯在你面前求饒的時候,你怎麽沒考慮放他一馬?”
血平在血易背後重複著道。
“你表伯?你們指的是嶺南派門主血銘亮?!”
葉齊微微一驚,突然想起當日所發生的事情。
當日血銘亮之死,起因是魔教企圖聯合嶺南派的勢力,要挾他交出自己門派中珍藏的千年冰魄,卻不巧被莫霜盟的刺殺使,莫燼羽所煉化。而後莫燼羽還順手擊殺了魔教的弟子薛寶,以及嶺南派門主血銘亮二人。
此刻,葉齊又想起日前莫霜盟大敗魔教的新聞,不由冷笑,“這都是莫霜盟的俠士做的。與我虎山派何乾?”
“哦?莫霜盟?莫霜盟算什麽!”血易冷冷問道,同時上前一步,揮出一道掌勁——
“嘭!”
葉齊一時間躲閃不及,直接中招,嘴裡噴出數口鮮紅血水,緩緩倒在地上。再無一絲戰力。
莫燼羽皺眉,看向在場其他人。
只見這些人早已經亂成一團,有的徑直逃走,還有的還站著發愣。倒是虎山派的弟子,各個義氣十足的衝上前去,準備助虎山派門主葉齊一臂之力。
“呵呵,一群跳梁小醜!”
血平,微微一樂,揮動手中匕刃,一道血紅色內勁,自他兵刃中釋放出來。
“噗噗……”
十余名虎山派弟子各個如遭雷噬,後退一步,口鼻中皆逸散出汩汩血水。
“虎山派,不過如此!”
血易和血平二人呵呵冷笑,手持匕刃,向虎山派門主衝去。
“你們虎山派殺我表伯,今日我們就殺你葉齊!”
血平冷笑,手中匕刃如同巽風般迅速,帶起道道血紅色內勁,迎向葉齊。
“住手!”
不遠處,莫燼羽皺起眉頭,沒想到魔教之人竟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他高喝一聲,握緊背後長劍,噌的一聲,就是一道劍芒劃出!
“殺你們表伯的,不是他,是我!”
莫燼羽面容冰冷,同一時刻,他第一大境,第三重的殺念猶如凝實的匹練一般,罩在身周三米的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