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莫燼羽默默坐回到篝火堆旁邊,接過邪龍舵主柳乘風遞來的烤雞腿,就起酒水大肆吃喝起來。眾人一邊飲酒作樂,一邊高聲唱起漢朝的民間歌謠,場面頓時熱鬧起來,就連莫燼無本人也摻和進去,手舞足蹈,十分快活。
而一旁的莫燼羽,卻始終無法融入眾人的氛圍當中。這些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一代梟雄,又有哪一個不是成名已久的一代俠士。而他與這些人的距離,不可謂不遠。雖說有機會同坐一堂,可他心裡卻懷揣著不少心事,有些是關於如何修煉劍心的,而有的則是江湖瑣事,以及一些他對將來的江湖的看法。
“莫霜盟是我的家,可是外邊的世界也很大。而且,只有經歷更多我才能更快的成長起來。”
篝火映照著莫燼羽的臉,這張臉充滿朝氣,卻又有一分沉鬱。俊朗的眉頭下,是如星辰般的眸子,這就是現在的莫燼羽,失憶之後年齡倒退回十八之後的莫燼羽。
“莫燼羽,來,幹了這杯!哈哈~”
一旁,盟主莫燼無已經喝的有點醉了,可還是要勉強站起身來,拉著莫燼羽陪他喝酒。
“不,不不。盟主,我不勝酒力。已經要醉了。”
聞言,莫燼無卻是微微一樂,道,“我知道你小子想的是什麽,你想成為天下第一,想娶最美的妞,做最大的俠。對不對!”
眾人聽莫燼無這麽一說,不由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莫燼羽臉色漲紅,靜靜回答起來,“盟主,我其實隻想這江湖早日太平而已,沒有更多的想法。”
“我,我決定了……”
忽然,莫燼無默然的道,“我要這天下姓莫,或者輔佐幼帝讓這天下太平。總之,不能讓這天姓了王!”
轉而,他又拉著莫燼羽的手,淡淡說道,“莫燼羽,你說怎麽樣?”
“這,我不好品評。”莫燼羽回道。
“盟主,你真的是醉了。”莫燼羽再道。
“嗯,我醉了,歲月不饒人,我也老了。想當年,我和我大哥,我們兩個喝起酒來那可是能喝上三天三夜呢,哈哈哈……”
月夜下,傳來莫燼無爽朗的笑聲。笑聲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意,以及一絲對當今天下的無奈。
朝廷沒落,也是時候改朝換代。可若是讓王莽當了皇帝,他這個亂權的外戚,將來會做出些什麽來,一切都是未知數呢!
夜將盡,酒席散去。待天邊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之時,原本的宴席已經散會。莫燼無,攜同三散人,五舵主,以及一個輩分低上一籌的莫燼羽,一行十人,乘著陽光正好,開始向江陵一帶,綠林山中的莫霜盟進發。
同一時刻,當今的大漢天下,並不安寧。
這年冬季幾乎一場雪水都沒有降下。氣候反常,原本該豐收的冬小麥顆粒無收。
王莽當權,有人就以此為由,說王莽禍國殃民,牽連上天降下災禍,要滅了大漢!
對此,王莽卻不以為意,曲曲手指,代幼帝寫下一紙詔書,文中大體意思為大漢傾頹,朝野管黨霍亂天下,要整頓朝綱,同時要求每位管黨中人捐出財米錢糧,以資助百姓,度過此等災劫。
一時間,反對之聲如同雨水般紛紛落下,朝野亂作一團,凡是涉及個人利益之事,任誰也不會輕易放手的。
可王莽,卻有自己的手段。
不從者,殺!
從者,則官升一品!
一時間從者如雲,不過也偶爾有幾個自視甚高的家夥,結果沒興了什麽事,反倒是腦袋先掉下來了。
數天之後。莫霜盟的各堂十二太保選拔正式開始。
莫燼羽回歸莫霜盟,這對莫霜盟的年輕一代來說,無異於是個不小的消息。與此同時,他在莫霜盟中的名望,也越積越高,在年輕一代翹楚中,毫無疑問已經成為了佼佼者中的象征。
同時,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擂台上,右側是赤血堂十余位候選人,另一側則站著莫燼羽。
擂台下方,則是各堂的人在台下觀望,場面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莫燼羽,你能回來,我很開心。”赤血堂堂主福老走到莫燼羽身旁,輕輕拍動他的肩膀,再道,“這十二太保第一的位置已經是內定的了,以你的實力絕對是第一無疑……可是——”
“還是要比一比,對吧?”莫燼羽輕笑起來,轉而卻又說道,“福老,赤血堂這個太保之首的位置,我突然不那麽感興趣了。”
“我打算讓給陳唯楓了。”莫燼羽再道。
“哦?你要放棄這個機會?”福老聞言,眼睛發怔,說不出話來了。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機會,當選十二太保之後, 可以接去更多的刺殺任務,也可以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更何況能入選十二太保,將來才有機會擔任莫霜盟中更為重要的職位。這一點,福老是早就為莫燼羽想好的。
同時,陳唯楓站在擂台邊上,當他聽到莫燼羽這番話語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驚異。
“這個莫燼羽!比起莫霜盟,難不成他還有更好的,更大的歷練平台嗎?”
只見莫燼羽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回福老,我只是突然有些想法,想到外邊闖蕩闖蕩,這裡的天下,對我而言還是太小了!”
“好吧,既然你這麽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反對。”
青石板堆砌的擂台之上,福傳飛輕輕咳嗽一聲,再道,“十二太保候選人當中有人自動棄權,其他人可以試著相互較量一下,決出十二太保之首,以及其他幾個位置的資格來。”
滿座皆驚!
擂台下方,當各堂的人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莫燼羽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打算?”
齊薩微微一愣,作為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他和不少人的夢想就是做這個十二太保之首的位置。
雖然他們不屬一個堂口,可目標卻是一致的。
“他瘋了嗎?”
當初與莫燼羽交過手的林軒不由暗暗驚奇起來,他想知道這家夥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以他與莫燼羽往日的接觸來看,對方絕對不屑於回答他這個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