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低沉而有力的號角聲,震顫四野,從綠林山上,傳入空際,直到蔓延遍整片綠林山。
“盟主號響起來了。”
陳唯楓有些激動,對莫燼羽道。
“對,大家馬上就可以行動了。”莫燼羽眼裡閃過一絲精芒,他等這一刻也等了好久。
屠滅魔教,讓天下太平,哪怕只是暫時的太平,也是莫燼羽所希望的。
綠林山山路大道。成百上千人從綠林山上下來。為首一人,赫然是代盟主莫燼無。其身側三散人之說一半,樂哼哼以及劍十三一字排開。
除此外,銀龍舵主格爾泰,邪龍舵主柳乘風,飛龍舵主莫燼天以及靈龍舵主沈奇瑞亦然在列。
“今日我莫燼無率領莫霜盟各部人馬出征,搗毀魔教老巢。全因有三件大事要做!”莫燼無聲音低沉,卻又十分有力,渾厚的嗓音通過內勁震顫空氣,以至他的話語聲整片綠林山的人都能聽得到。
“一是為報前任盟主被魔教設計絞殺之仇,二是為讓天下太平,安撫天下蒼生。三來則是魔教與我盟會中人多有仇恨,此次前去,大家有仇報仇,無仇報怨!”
綠林山下赤血堂堂口,莫燼羽聽到莫燼無遙遙從遠處傳來的話語聲,不由微微一怔。
“這內力好可怕,恐怕整座綠林山的人都能聽到莫盟主的聲音了!”
陳唯楓身旁,莫燼羽暗暗腹誹道。
“莫燼無是莫霜盟的盟主,他的功力自然高的可怕。就是魔教那老頭,都不一定就是他對手。”陳唯楓也說道,“就是不知道他使的是什麽兵器,能不能抵擋住魔教教主那詭異火焰內勁。”
“嗯,他姓莫,應該和我一樣,也該使劍。我們應該都是莫邪後人。這個姓據王雪霜說很少見的。”
莫燼羽看向前方,嘴裡默默咕噥道。
此刻除飛龍舵三堂、四堂、五堂負責為各舵援護、保駕其安全,金龍舵原班人馬不動外,四舵人馬可謂盡出。
大隊人馬向魔教總壇位置,武陵郡東北側群山進發。莫燼羽、陳唯楓亦然也在隊列當中。
軍馬所過之處,掀起滾滾浪塵,所遇朝廷軍士,皆側目相望,卻不敢靠近半步。
莫燼無騎一匹快馬,來回指派,調遣人手。
靈龍舵主沈奇瑞縱馬奔至莫燼無身旁,忽然道,“代盟主,魔教有所異動,他們的人馬好像在大面積撤離武陵郡。”
“哦?消息可靠?”莫燼無問道。
“他們買通了紅顏坊為他們提供消息,我猜,我們這次出動多少人手,軍力構成如何,都已經被他們透析清楚了。”
說到這裡,沈奇瑞繼續道,“還有一點消息,是從紅顏坊那裡得知的,此前一直沒能確認。不過現在已經清楚了。”
“什麽消息?”莫燼無好奇的追問道。
“在我們莫霜盟盟會中的那個少年,莫燼羽,的確是鑄劍世家,也是你們莫邪家的後人。”
聽沈奇瑞這麽一說,莫燼無微微一笑,道“這是好事。”
“可是他的失憶卻可能是人為造成的。屬下懷疑,他是被種下了弑蟲蠱!”
“弑蟲蠱?”莫燼無微微一愣,嘶的吸了一口涼氣,不無驚訝的問道,“你說的是那種控制人心,讓人聽信下蠱之人命令的魔教奇藥——弑蟲蠱毒?”
“屬下只是一點懷疑,畢竟弑蟲蠱毒會讓人失去全部記憶,同樣的,失去記憶之人也只能記得自己的名字。但是在其他方面,卻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影響。”
“更何況魔教此前就已經利用這種弑衝蠱毒,使得趙合德聽命於他們,並且順利的刺殺了漢成帝劉驁。”
“也就是說,魔教現在很可能是有意針對我們莫家?這個莫燼羽……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莫燼無再問。
“莫家鑄劍谷傳來消息,魔教數月前曾在鑄劍谷擄走一位少年,那少年,應該就是叫做莫燼羽!”
“嘶~!”
“奇了!”莫燼無沉吟道。
“看來日後得小心一二,這少年莫燼羽既然可能是被下了弑蟲蠱,那他就有可能聽命於下蠱之人,從而傷害我和我三弟。不過他既然也是我們莫家人,如果他真是中了蠱毒,那就得想辦法救他一救。”
“沈奇瑞,你去通知赤血堂主福老,日夜監視莫燼羽的行蹤,並確保他的生命安全。他畢竟是莫邪後人,可是與我流著的是同樣的血!”
“屬下明白!”沈奇瑞說罷,下去安排去了。
四舵人馬日夜兼程,不過數日,已經到了武陵郡東北側群山之下。
這些天,靈龍舵的人馬暗中盯著魔教總壇,已經打探到不少消息。
魔教八成人馬已經轉移出魔教總壇,散入周邊城鎮,不見蹤影。也就是說,魔教老巢已經不堪一擊,只要莫霜盟揮軍而上,幾乎不用廢多大的功夫,就能將魔教總壇搗毀。
對此,莫燼無有他自己的看法。
行軍帳內,莫燼無與手下四位舵主,三位散人匯聚一堂,商議起來。
“紅顏坊已經把我們莫霜盟出動的軍力數量透露給了魔教,如果是硬碰硬,他們恐怕討不得半點好處。”
“可他們現在還在總壇裡保留了兩成人馬,難不成是給我們當點心用的?”莫燼無說道這裡,已經將他的疑惑表達的很清楚了。他召集四舵主,三散人的用意就是想要洞悉魔教的想法。
“屬下認為,他們這是在擺空城計!故弄玄虛而已!”銀龍舵主格爾泰說道。
“哦?此話怎講?”莫燼無反問。
“這是屬下的一點想法,至於這空城計嘛,這是兵法裡的東西,恐怕邪龍舵主更為擅長……”
格爾泰有些犯愁,摸著腦袋哈哈一笑,順手把話題推給了邪龍舵主柳乘風。
“格爾泰的想法,不無道理。只是屬下認為,對方此刻應該是另有圖謀。”柳乘風看看格爾泰,再將目光轉向莫燼無,淡淡的道。
“哦?柳舵主有話不妨直說,這裡都是自己人,不妨事的。”莫燼無笑道。
“嗯。”柳乘風默默應道,轉而拋出一個問題,“莫代盟主,不知可聽過一個古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如今,魔教總壇的遺留的人馬,就好比是一隻孱弱無比的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