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海市,西郊。【】
連綿山巒下,有一個小村莊。
如果不是親自到來,很難會相信,銀海市這樣的大都市,附近居然有這樣一個仿似與世隔絕的村莊。
一輛小車停在了村口,車門打開,朱壽明捧著一個紙箱走下了車。
“咳吐!”
朱壽明吐出一口混著血的濃痰,伸手撫摸了一下仍舊腫痛的臉,絲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鬱悶。
“該死的!”他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便捧著紙箱,走進了村子。
穿過村子的小道,來到另一頭,面前是一片小樹林,再走進去,就能看到小樹林內有一片空地,建著一棟小木屋。
此時此刻,小木屋內,搭著一個很大的木桶,木桶之下,木柴在熊熊燃燒著,木桶內蒸汽騰騰,一股濃濃的藥香飄散而出。
一個少年光著身,整個人侵泡在藥水裡,盤腿閉目。
他眉頭緊皺,仿佛經受著莫大的痛苦。
忽然,少年雙目乍然張開,凜冽的目光,落在走進來的朱壽明身上。
“怎麽去了這麽久?”少年露出不滿的神色,沉聲喝問道,“藥買回來了嗎?”
朱壽明冷著臉,將紙箱扔到了地下,一言不發。
自從救了這少年,他就當上了跑腿,他今天進城,就是為了幫少年買藥去的。
而這少年除了教了他一套針法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療傷。
“你幹什麽?”少年皺皺眉,冷聲問道。
這少年,自然就是小神醫吳齒了,那被林銳以冰魄銀針刺入丹田,導致一運功就丹田破裂,後來他強忍劇痛,強行運功,從警方手中逃脫,更導致丹田受損。在丹田修複之前,再也無法運功。
他攔下朱壽明的車後,讓朱壽明給他找一個安全的藏身地,朱壽明就將他帶來了這裡,這間林中小屋,是朱壽明度假用的,無人知曉,甚是可靠。
這幾天,吳齒便都留在這小屋裡,每日埋頭療傷。
他用了這個木桶侵泡的方式,試圖以滾燙的藥水,配合特殊的經脈運行之法,將冰魄銀針強行消融。
然而,林銳施針的手段實在高明,他苦苦堅持了數日,丹田裡的冰魄銀針,也不過消融了小部分而已。
想要徹底化去,還不知道要多久?
他知道眼下他正被銀海警方追捕,說不定林銳也在找他,所以他急於恢復修為。一旦恢復了修為,他就無懼警方了。至於林銳,他卻不敢再去招惹,這廝太過厲害,憑他是對付不了的,等傷好後,他決定回家一趟,家裡的老頭子,肯定會為他出頭的。
他要療傷,只能靠朱壽明幫他去抓藥,因此朱壽明目前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為此,他甚至不惜將自己拿手的“回春三針”傳授給朱壽明,他要確保這個人能夠專心替他跑腿。
現在朱壽明明顯在鬧情緒,吳齒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幹什麽,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朱壽明冷哼道。
吳齒有點納悶,這廝出去一趟,回來就發神經了。
掃了朱壽明一眼,吳齒道:“你什麽意思,你的臉怎麽回事?”
朱壽明語帶諷刺:“當然是被人打了,你醫術不是很厲害麽,這也看不出?”
“誰打的你?”
“今天我路上遇到一個中風的孕婦,於是上前施救,誰知沒有成功,反而導致孕婦血崩,被她丈夫打了一拳。”朱壽明氣呼呼道,“我所用的,就是你所謂的回春三針!”
吳齒哦了一聲,問道:“那孕婦症狀如何?”
“她是突然昏厥,鼻息很弱,四肢發冷,脈搏微弱......”朱壽明回憶道。
聽朱壽明描述完,吳齒語氣微冷,問道:“所以你施針手足陽明,手足少陽,太陽經X?”
朱壽明一愣,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這種情況,應該以回陽固本為主,取任脈經X,神闕、關元、氣海、百會,補充元陽,通督脈,醒腦開竅。”吳齒面色一沉,“你才學了幾天針灸,門兒都沒摸清,就跑去逞英雄,當真不知所謂!”
朱壽明聽得滿頭冷汗,難道真是自己錯了?
吳齒又道:“你這樣胡亂施針,自然無法真的治好孕婦,甚至會連累胎兒,你被打,看來那胎兒已保不住了。”
朱壽明冷笑道:“你錯了,那孕婦和胎兒都保住了。”
“咦?”吳齒一奇,“怎麽會?”
“因為另外有人出手救了她。”朱壽明道,一想到林銳,他語氣中便不禁帶著恨意。
吳齒心頭一突,中風在前,血崩在後,就算是他出手,恐怕也只能保得其一,那個人竟然可以保得母子平安,到底何方神聖?
“那個人,你認識嗎?”吳齒沉聲問道。
“認識,這廝就算化了灰我也認識,”朱壽明恨恨道,“他,叫林銳!”
“林銳!”
吳齒大驚失色,他剛才便已隱隱猜到,經由朱壽明說出,仍舊忍不住心頭大震。
是啊,這銀海市,除了林銳,哪還有人比他醫術更高!
他不及多想,整個人突然從木桶內躍了出來,順手將木桶邊沿的衣服抓過,落在地上時,已將衣服穿上。
“趕緊離開這裡!”吳齒沉聲道,神情急切。
朱壽明倒奇怪了:“你驚慌什麽,難道你也認識林銳?”
“我的丹田,便是這廝傷的,”吳齒道,“他如果看到你施展回春三針,很可能會猜到那天是你救了我。”
“什麽?”朱壽明大吃一驚,“你是說,他會跟蹤我,這不可能吧?”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趕緊走!”吳齒不由分說的道。
“你倒是機警啊。”
就在這時,一把聲音,遠遠的傳了進來。
林銳的聲音!
吳齒和朱壽明都齊齊震驚,林銳居然真的來了!
只是聽聲音,林銳還在門外,起碼有五百米的距離。
吳齒向朱壽明打了個眼色,兩人便即轉身,立即從小木屋的後門出去。
然而,當他們走出了小木屋後門,卻赫然看到了林銳,施施然的站在他們面前。
兩人就像見了鬼一般,渾身一顫。
這林銳速度也太快了吧,人怎麽可能跑得這麽快,明明剛還離前門五百米,眨眼就繞到了後門,還等候著他們了?
吳齒瞳孔一陣收縮,就仿佛老鼠見到貓,心中一陣苦笑。
“林銳,你我無怨無仇,你何苦為難我?”吳齒冷哼道,“難道你以為你比我強一點,就可以任意欺負我嗎?”
林銳呵呵一笑:“我倒不介意放你一馬,可惜我只是幫忙,真正要對付你的,不是我。”
這時,只見趙麗娜從屋旁跑了出來,雙手握槍,跑得急的緣故,呼吸急促,胸脯跟著起伏。
“警察,舉起手來!”趙麗娜槍口指向吳齒和朱壽明,厲聲喝道。
“啊!”
面對黑DD的槍口,朱壽明登時面色慘白,當場嚇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