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者歎息道,“雖然這些年來,生活越來越好,學武的門檻越來越低,但年輕人肯吃苦的也越來越少。”
他心有感觸的看著黑衣青年,“還是你爺爺眼光卓越,老早就知道放手培養晚輩。你們父子不僅繼承了吳老頭一身本事,以後青出於藍也不在話下。”
“不像我家裡那些不爭氣的家夥。”白發老頭跺了跺腳,抱怨道,“一個個隻想著賺錢發財,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
“林爺爺謬讚了,我和我爸不過是對武學心有好感,多了幾分堅持。”黑衣青年寬慰的說著,“畢竟現在這個社會,武器威力越來越大,練武多年也比不過一把手槍,武學勢弱也是順理成章。”
白發老者擺了擺手,“別替他們找借口了,都說武學勢弱,你見過真有哪家武道世家丟了自己根基的嗎?弱下去的是不思進取的武學,武道可是一直在突飛猛進的發展。”
“他們就是吃不了苦,總想著走捷徑,不管是生意,還是武道。”白發老者直言不諱的說著。
“習武之人,什麽時候抵觸過用武器了?我練武一輩子,槍法從沒落下過。當年憑借著一身武藝,我在戰場上,一人一槍,衝鋒陷陣,端掉敵方一個又一個據點也不在話下。”
說起過去的輝煌經歷,白發老者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越是武器發展厲害,武道配上先進武器更是威力驚人。更不用說,武道若能晉升到宗師境界,更可使生命升華,憑空生出百般手段。”
“宗師境界,習武之人想要到達宗師境界,又是何其之難。”黑衣青年忍不住感慨。
“現在這年月,有著這樣好的條件,晉升宗師,已經比過去容易多了。不像我們那個年代,各家武學都是藏著掖著。”白發老者語氣中帶著不滿,“要是我能年輕二十歲,也用不著去指望家裡那些不成器的晚輩。”
老者責罵自己的晚輩,黑衣青年自然不好接話。
他轉過了話題,好奇的問道,“我知道林爺爺見多識廣,想問問在林爺爺你的眼裡,在當今華國,有哪些人有晉升宗師的潛力?”
“單單是潛力的話,那就可多了。“白發老者上下打量著黑衣青年,“以你小子現在的進益,怕是三十歲前,就能到達宗師的門檻,至於能不能跨過去,那就得看機緣了。”
黑衣青年笑了笑,沒有說什麽,臉上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傲然。在同齡人當中,他的實力,可說是出類拔萃,傲視群雄。
白發老者細細思索著,“周家,王家的小子實力比你差上一截,但40歲的時候,也能摸到宗師的門檻。在你這個年紀,蜀州幾乎沒有與你實力相仿的人。至於實力比你好的嘛,我只見過一個。”
聽到竟然有人實力在自己之上,黑衣青年甚是意外,連忙問道,“實力還在我之上,那是誰家的公子?”
白發老者話語之中帶著一絲景仰,“是一位隱士高人的弟子,年紀輕輕,身手卓絕,氣質不凡。讓人見之神往。”
這番話讓黑衣青年大感意外,到底是什麽樣的俊才,才能讓這經歷一輩子大風大浪的豪傑都心生景仰。
“現代這社會,還有隱士高手?”黑衣青年表示有些難以相信。
“華夏很大,”白發老者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別看今天的武林風平浪靜,波瀾不興。但時代發展,武道從來不會被時代丟下。”
“自我國實力逐漸強盛以來,
眾多武道世家,跟上了國家發展的浪潮。明面上雖然大家都忙著賺錢,但私底下,也都卯足了勁,借著現代科技的便利,修改調整自家的武學。” 白發老者一副指點江山的態勢,“華國的經濟崛起,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年。自古以來,每逢大勢便有豪傑四起,群雄征戰。此番雖然已經是現代社會,但那些趁著國家興盛,乘時而起的高手,早晚都要冒出頭來。”
白發老者輕輕搖頭,“此番已是多事之秋。”
“便如我見過那少年,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很難相信,那人年紀輕輕,竟能有如此高的修為。”
聽著那白發老者稱讚他人,那黑衣青年豪氣頓生,心中升起一股爭鬥之意,“那我可真要見識見識。”
白發老者應承道,“那當然,我也正想找機會,向他介紹一些武林同道。”
他又問道,“這次吳老頭讓你過來,是收到什麽風聲嗎?”
黑衣青年平靜的說著,“我爺爺就是讓我來看看你,只要林爺爺你坐鎮蜀州,大家就都能高枕無憂。”
“什麽定海神針,不過是出頭的椽子,人人盯著。”想起眼下武林的局勢,白發老者忍不住歎息。
.....
一番折騰,李平安一行終於到了金帝度假村。
汽車停在了露天的停車場,一群人下了車。
龐龍跺了跺腳,伸了個懶腰,“終於到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看來這度假村辦得不錯,蘭博基尼,保時捷,路虎,奔馳,來這消費的都是些有錢人。”停車場內各式各樣的豪車,正用無聲的語言,暗示著度假村的檔次。
“消費太高的話,同學聚會就沒法安排在這了。”陳思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風景,對這裡頗為滿意,開始猜測這裡的消費水平。
“這裡風景還是不錯,但同學聚會,肯定要找個大家都能承擔的消費水平,你說是吧。”陳思蓉朝著旁邊李平安問道。
並未聽到回答,陳思蓉轉頭看去,李平安此時正望著停車場盡頭的方向。
“李平安,你在看什麽,那邊有什麽東西嗎?”陳思蓉順著李平安目光的方向看去, 遠遠的,什麽也看不清。
“哦,沒什麽,”李平安回答道,“剛剛那邊好像有人在偷看我們。”
“不會吧,”聽著這話,陳思蓉更加好奇的往那邊看了看。
顧宏宇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可能是這裡的遊客,現在這裡人少,所以那人隨便看看。”
“可能吧,”李平安隨口說著,“好了,他們已經走了。”
在停車場的另一頭,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人坐到了車廂裡。
他最後朝著李平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暗歎,這年輕人的直覺當真是敏銳異常,遠遠多看幾眼,竟然都會被發現。
這人轉過頭,朝著旁邊一個帶著眼鏡,閉目養神的中年人問道,“陳先生,我們真的要和那個黎世豪合作嗎?”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論實力和地位,在蜀州頂多算地下一霸。我們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和他合作?”中年人顯得有些不解。
陳先生沒有睜眼,自言自語道,“黎世豪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就是他最大的優點。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盤根錯節的組織,合作的對象,最重要的是背景單薄。黎世豪不僅背景夠單薄,更重要的是夠狠,夠聰明。”
“這樣凶狠的惡霸,可不是好的合作對象。”中年人對黎世豪並沒有好感。
陳先生慢慢睜開了眼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養狗當然要養最凶狠毒辣的狗,有這樣一個地頭蛇,可以減少變革帶來的衝擊。”
“為了新的時代,一切的犧牲,都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