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可能就是賤,那一刻我大腦飛速轉動,我一瞬間理解了小光的意思,他手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回頭,嘴巴的形狀說的話是讓我快點跑!可是我這個煞筆根本沒有理解明白。
因為,那個白衣少年郎就在我的身後!
“媽呀!”
我喊了一聲,連滾帶爬的撲向了小光,還好他接住了我,我當時腿都軟了,完全是憑借一顆強大的心才爬了過去。
什麽時候,這具屍體跑到我身後了?
我以為他會張開嘴咬我,但是等了一會兒之後,身後的這具屍體並沒有對我做出來攻擊的事情,因為我剛剛站的位置是漆黑棺材的地方,相反,他等我被嚇跑之後,他卻站在了原本我應該站的那個位置。
“他在乾嗎?”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思想,但是看起來很怪異,撲通,我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白衣少年郎跪了下來,因為屍體的關系,四肢看起來極其的不協調,直直的跪下來,最為恐怖的是,他竟然睜開了雙眼!
但是當我看到他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這屍體是沒有雙眼的,整個臉兩隻空洞洞的窟窿,這會兒看起來就很驚悚了。
“他沒有眼睛……”
小光也發現了。
我猜測,這個人是被活活挖掉雙眼的,如果是死了之後再挖,難免表情會顯得很呆滯,看起來怪怪的,但是這個少年郎閉上眼睛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看到他跪在了棺材跟前,我開始打怵了,這是什麽玩意,剛剛分析了一波這裡的東西都是拜鬼的,現在好了,開始拜棺材了,到底還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理解的。
突然我跟小光都聽到了一種類似於哭泣的聲音,但是誰都不敢往那頭看了,剛剛沒有眼睛已經很驚悚了,現在又聽到了哭聲,心裡防線馬上就要崩潰了。
聲音越來越大,一開始是幽咽的,後來越來越悲戚,最後已經是心裡都跟著很難受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障眼法還是說迷惑人心智的哭聲。
我跟小光都開始不由自主的看過去,我親眼看到,那個白衣少年郎的兩隻窟窿眼睛裡,流出來鮮紅的血液!
看的我跟小光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哭泣了。
身後猛地被搭上了一隻手,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停止了,我慢慢的轉過頭,看到了陸瑤那張我期盼了好久的熟悉的臉。
“陸遙!你出來了!”
小光聽到我的聲音也是回頭看了一眼,果然,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是老荀頭,走路好像是一瘸一拐的,整個人像是受到了重創,走近之後才發現,他左側臉上已經是掉了一塊皮,紅紅的,都出血了。
“荀先生……”
本來以為走投無路,但是沒想到是絕路逢生!
陸瑤看了我,眼神十分複雜,但是我卻從中能夠感受到關切和擔心。
“你們竟然都沒事,那個,這個棺材裡面的屍體跑出來了……”
我現在來不及跟他們寒暄,還是說明一下,現在遇到的棘手問題,那邊還有一個拜棺材的屍體,我趕緊跟他們解釋了一下我跟小光遇到的怪事。
聽完了我說的之後,他們兩個人目光同時望向了那邊的那個漆黑大棺材,然後再回頭來看這邊的紅棺材。
老荀頭走了過去,看到了棺材裡的情況之後忍不住的說了一句,誰開的棺?
回頭望向我們兩個,我忍不住的舉手,難道說是我闖禍了嗎?
沒想到陸遙噗嗤一笑,
然後不經意的說了一句,“你膽子倒是大了嗎?” 我能怎麽說,是啊,如果我不開館的話,難道等著他們兩個蹦出來然後吃了我跟小光嗎。
“老荀頭,你別光顧著看棺材啊,那邊可是有個會動的屍體啊!”
雖然我看到他們兩個心中的石頭已經放下了,不過,那邊那個白衣少年郎的確是讓我很害怕啊。
“你著急什麽,這是子母棺,你們還沒動那邊那個大的,這邊這個小的不會有什麽事情的,頂多就是隨便走動走動,你們不用在乎。”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什麽叫隨意走動走動,你身邊走動一個沒有眼睛的屍體害怕不!
當然,這些話我不能說。
陸遙倒是看了一下棺材之後,問我,“為什麽要開館?”
我就將當時兩口棺材砸下來然後擋住我們路後面的門突然移動的事情告訴了他,不是我們想要開館,已經到了開館不可的地步。
小光聽說了之後,整個人竄過來,然後問陸瑤,這個不是陰陽棺嗎?怎麽又是子母棺?
當時老荀頭就轉過頭來,很嚴肅的說,“這是子母棺,誰告訴你是陰陽棺的,陰陽雙棺是合葬在一起的,兩隻棺材必定是連在一起,或者是屍體合葬的,怎麽可能兩隻顏色都不同。”
聽完老荀頭說的,我眼睛睜的老大……這,這難道不是陰陽棺,可是不對啊,我記得我大伯明明跟我講過的,這種棺材就是陰陽棺,裡面的是……
我細想了一下之後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大伯不會騙我的啊,他雖然是遠在國外,但是之前有一段時間是在我的鋪子裡待著的,他對風水學方面十分喜歡,經常有事沒事我就會看到他拿著書在那裡看,可以說,我學到的一些關於風水方面的知識都是他教的啊!
“誰跟你說這是陰陽棺的?”
“我大伯。”
上次我回老家的時候,我就跟陸遙說過我有個大伯在國外的事情。
“他是騙你的,這是子母棺,非常好分辨的,除非,對於你這種一無所知的人來說才會先入為主的認定這是陰陽棺的。”
連陸遙都這麽說的話,我覺得錯不了,但是後背一冷,除非是大伯當時學的就是錯誤的,然後教我也是錯的,否則,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別擔心,可能是你大伯當時將兩種棺材給你講錯了。”
陸遙每次都能夠及時的發現我心中的不對勁,我現在還能怎麽辦,除非有朝一日見到大伯,然後親自問他這件事情了。
“壞了,你們是不是將棺血給放出來了?”
老荀頭看了半天之後又燒了一張符咒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大事。
棺血?
我走過去,看到,的確,剛剛還是在流淌的棺液這會兒果然已經流的乾乾淨淨了,不過,地上的炸藥粉已經是徹底的濕透了,不對,剛剛老荀頭說的是棺血?這不是棺液嗎?
“按照我們的想法來說,人死了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但是對於有習俗有信仰的人來說,死是另外一種重生,所以,為能夠能夠讓再次死去的人以另外一種方式存活重生,這裡面應該是棺血的,被你們給放掉了!?”
老荀頭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我傻愣愣的點頭,但是,我不知道什麽棺血啊,我將我無意中打開了棺材的事情說了出來,他們兩個也是眉頭皺了一下,看得出來,老荀頭的確在這方面要比我懂的多,甚至,了解到是因為棺血沒有了,裡面的東西才會走動,活過來。
“或許,當初下葬的時候這就是一個陰謀,八子既然建了這樣的一個鬼樓,怎麽可能會養著一對母子呢,鬼樓需要的是怨氣,極大的怨氣和鬼氣才能夠鎮得住唬得住這裡面的眾多厲鬼,所以說,從你們一開始開館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心情很沉重,不知道該說什麽,光是看陸遙跟老荀頭的表情就知道,我應該是闖了禍了,原本可能事情沒有那麽複雜,陸瑤說了,子母棺是一種兒子保護自己母親的寓意,當時漆紅的棺材落下來的目的除了是覺得我們兩個打擾到了他們, 還有一種可能是,也是在保護我們。
只是,當時我跟小光都已經嚇的屁滾尿流了,哪裡還管是不是棺材保護我們。
“那現在怎麽辦?”
人家都已經出來了,現在還跪在漆黑棺材面前,我們好歹應該想出來個應對的法子啊。
“開館!”
當時陸遙隻說了這兩個字。
我嚇了一跳,剛剛不是說過,是子母棺嗎,兒子是因為擔心自己的母親才從棺材來爬出來的,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是那個棺血被我們給放了,所以沒辦法跑到他母親那裡了,但是,老荀頭剛剛也說了,子母棺,威力極其厲害,況且這是八子留下來鎮壓第二層的兩口棺材,怎麽能夠輕易的就打開呢。
我將我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老荀頭也是表示不妥,小光忍不住的說到,如果不打開的話,我們如果能夠找到另外一枚開門的鑰匙呢?
說完了之後我才意識到,剛剛講話的時候沒有說到鑰匙的問題。
“什麽鑰匙?”
老荀頭問了一句。
小光聲音有些弱,看到門上的那個扳指了嗎,就是剛剛從白衣少年郎手上摘下來的。
“糊塗啊!這些東西怎麽能夠亂動呢!”
看老荀頭的樣子,我知道我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惹上事了。
“陸遙,難道東西不該動嗎?”
他眉頭深皺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如果沒有征求的墓主人的同意你們就這樣直接摘下來,他是不會放過你們倆的,看來,那口棺材是勢必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