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殯儀館回來之後,我們心情很沉重,我直接帶著劉嬸去了齊家的祠堂!我很少來這個地方,因為小的時候我在這裡受到過驚嚇,小孩子都是這個樣子的,如果是被嚇到過,那麽大人就會告誡父母,老祖宗可能不喜歡這個孩子,齊家祠堂規定在我十八歲之前就不要進了,哪怕我是齊家的孩子!
但是現在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有那麽多未知的事情,都是需要從這裡開始調查起。
劉嬸聽說我要進祠堂也是很驚訝,想必是聽說過我小時候的遭遇,“小齊少爺,我是個下人不適合進入到祠堂裡吧,況且,我還是個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多規矩了,女子為什麽不能進,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劉嬸呢。
“放心吧,有我呢。”
我算是這麽多年第一次踏進齊家的祠堂,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輝煌大氣,只不過,由於時間的久遠,加上幾十年來很少有人來組織,連漆紅的木柱都已經是褪色了,是啊,齊家已經敗落了,讓我欣慰的是堂內香火不斷,在我眼前的正前方,供奉著齊家先祖的牌位,看到的第一眼,我感受到了整個心靈極大的衝擊,忍不住的直接跪了下來。
這就是齊家的祠堂,百年來,從人聲鼎沸到現在的人丁凋敝。
小光身體不舒服,說不跟我進來了,當陸瑤進到祠堂的時候,我能明顯感受到,他渾身上下抑製不住的戾氣,甚至身體都在抖動,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只是死死的盯著齊家的牌位!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難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知道有些人可能由於身體的關系,在到了別人家的祠堂之後會不舒服,這種事情很正常,畢竟這裡是祠堂,就算沒有鬼神,也算是有著一個大家族的亡靈,有些陰煞之氣很平常,我擔心陸瑤可能跟這裡的氣場不合。
陸瑤對於我說的話沒有理會,而是徑直直接走到了祠堂的前面,眼睛死死的盯著牌位上的名字,一動不動。
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陸瑤這個樣子,還好的是現在他穿了跟我一樣正常的衣服,如果是在古墓中他這樣一副表情,我肯定是要將他當做生僵的。
“陸瑤,你別嚇我,你是不是魔怔了?”
小的時候,如果有人被不乾淨的沾染到了,就會這個樣子。
我剛想拉他一把,沒想到陸瑤直接是給我推到了一邊,眼神十分凶狠,看起來像是要殺了我一樣,劉嬸趕緊過來扶我起來。我皺了一下眉頭,這個陸瑤瘋了吧,怎麽會打人呢?
我剛想說什麽,只見劉嬸神神秘秘的拉著我不讓我說話,然後用手指了指陸瑤的身後,我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陸瑤脖子上的胎記這會兒已經是發紅,看起來像是被開水燙過了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一下子愣住了,難道說,陸瑤跟齊家祠堂有什麽關系嗎?
我以為他會對牌位做什麽,但是他只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祠堂內的氛圍本來就是很壓抑的,現在看到陸瑤像是瘋癲了我更加害怕。陸瑤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包含了怨恨和無奈的神情,還沒等我說什麽,他喘著粗氣衝我走過來,“我先離開這裡,我待著不舒服。”
一時間祠堂之內只剩下我跟劉嬸兩個人有些尷尬,不知道剛剛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做出來的舉動。
劉嬸扶我起來之後,我看著陸瑤的背影,
他挺得很直,整個人走路都是帶風,我姑且當他是在我齊家的祠堂裡不舒服才會發神經吧。 我重新跪在祠堂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我覺得我不配做齊家的子嗣,我什麽都不懂,甚至由於體質的關系,我連祠堂都來不了,想到這裡,其實我很難受。
“劉嬸,今天當著齊家列祖列宗的面,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作為齊家的一份子能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對我說。”
劉嬸聽了我的話之後,臉色很顯然有些尷尬,用她的話來說,自己能夠進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現在又是在老祖宗面前說話,心裡發虛。
但是我知道,齊家宅子外面指不定有什麽人在監視,有了劉叔的教訓,我不會讓劉嬸再涉險,相對來說,祠堂是最為安全的地方,就在這裡說好了。
“小少爺,你就問吧,我想好了,老劉頭一輩子都是藏著掖著的,那天晚上你們的談話我也都聽到了,是他不敢說,現在當著齊家先祖的面,你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吧,我指定都告訴你。”
得到劉嬸這個回答,我已經很滿意了。
“劉嬸,齊家祖上到底是做什麽的?是不是做過盜墓賊?”
劉嬸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我來到齊家做下人的時候,偶爾聽過老爺說過,齊家先祖之前是盜過墓,後來覺得有損陰德就不再做了,具體是什麽事情,這點老爺真的沒有說過,可能你劉叔知道點,但是現在,可能沒有辦法告訴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齊家先祖是做這種事情的,這下在墓中發現了梭子令就合情合理了。
“劉嬸,齊三是誰?”
我當時說完了之後冷不丁的回了一下頭,這算不算是大逆不道,當著齊家先祖的面這麽直接這麽問。
劉嬸可能也是察覺到我這麽說不太好,看了一眼祠堂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說,“小齊少爺,你口中說的齊三,應該是你的老太爺,他的外號被叫做齊三的。”
我楞了一下,齊三,竟然是我太爺的稱呼?按照劉嬸知道的來說,齊三這個稱呼並不是說我老太爺在齊家排了老三,而是按照齊家的財力和能力排到了第三,所以才會被稱為齊三,至於前面的兩位,劉嬸說,之前在齊家最為鼎盛的時候,出現過四大家族,也是當時盜墓最為著名的四大家族,至此,我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聽到了齊家的輝煌事跡!
岐黃一帶興盛盜墓,一共有四大家族,孟、何、齊、沈,這個排名不是隨便排的,而是按照當時的興盛程度來安排的,齊家排在了第三,所以老太爺被稱為齊三。四大家族各個都是身懷絕技,傳聞能夠單手盜寶,上通天宮,下到地府,只要是能盜的墓,就從來沒有失手過,四大家族各自都有各自的分工,每次出大型的古墓,為了不出意外都是四個家族的人一起,算是壟斷了當時的古玩市場,後來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樣的變故,四大家族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開始凋敝,連最為熟悉的盜墓都不幹了,再後來,齊家老爺子將宅子修建到了這裡,也不見跟其他三個家族的往來,百年來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劉嬸將她僅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聽完了之後,我才覺得原來齊家竟然是有這些我不曾知道的事情,我還需要消化一下,當我去上前上香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在家族牌位的最裡面,竟然是有一塊無名的牌位!
說是無名也不全是,上面是有姓的,寫著孟!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劉嬸,你過來看一下!”
我確信,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大意馬虎的,這可是齊家的祠堂,好端端的供奉了一個外姓的牌位是什麽意思?
當劉嬸過來看到的時候,已經是嚇得臉色都白了,她雖然是不識字,但是簡單的還是能夠看得懂,連牌位上姓氏都不一樣,肯定不是一個人啊!
“這……這,小齊少爺,這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來上香的時候沒有仔細看過, 你說說,這老劉之前難道也沒有發現嗎,不應該啊,他是識字的啊!”
劉嬸看到這種情況,很是著急,按照道理來說,出現這樣的事是對齊家的不敬,也是不吉利的,我安撫了一下她,總覺得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個樣子。
“劉嬸,劉叔生前幾天會來一次祠堂?每次會待多長時間?”
“他啊,三天過來一趟,一待通常都是一個小時的時間,他說,你爺爺走了,連個跟他說話的人都沒有,就喜歡過來跟老爺說說話,唉。”
我細想了一下,劉叔不是那種敷衍的人,也不是馬虎的性子,這麽大的一個牌位放在這裡,況且還是沒有名字的,換做是一般人可能就不會仔細看了,但凡是過來上香的,必然第一眼就會看到的,所以說,劉叔肯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還讓這個牌位這麽明晃晃的待在這裡,就一定是得到了我爺爺的指令。
孟?
剛剛劉嬸說完了四大家族的事情,我還沒弄清楚,現在就給我來這麽一個牌位,看來,我齊家的老祖宗還真是對我照顧有加啊。
我讓劉嬸不用擔心,牌位的事情暫且放在這裡,不要跟別人說就行了。
出去之後,我已經安頓好了劉嬸,讓她去親戚家待一段時間,留在這裡也是傷心難過,再說,這裡這麽大的宅子裡也孤單,祠堂的事情,我已經找好人了,每個月來一次上香打掃就可以了,劉嬸跟我千恩萬謝,我說都是一家人沒有必要客套,回房間的時候見到了小光,但是沒看到陸瑤。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