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說完了之後,很明顯那個死屍十分的不配合,但是無奈,已經是被陸遙給扔到了牆角一隅。
跟我想象中的不同,我一直都以為這個死屍應該是沒有什麽意識,應該被打了之後仍然是站起來過來跟我們肉搏,但是吃了陸遙的虧之後,這個死屍已經是學聰明了,在角落哼哼唧唧的。
“靈子,你沒什麽事情吧?”小光走過來,從口中吐出去一口鮮血,剛剛他是受重傷了,那麽一下子,換做誰都受不了。
我搖了搖頭,看到李猛已經扶著老荀頭過來了,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陸遙,仿佛就跟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其實不光是他,我當時跟小光都跟他打起來了。
“韓勇剛剛怎麽了?”我皺著眉頭問他,如果說,不是看他剛剛被死屍給咬了,我現在一馬準過去打他。
“中了屍毒,一時間神志不清。”
“那就咬我?”我冷哼一聲,原來死屍也好這一口啊,專挑嬉皮嫩肉的下嘴。
老荀頭走到陸遙跟前,也跟著他看角落裡的死屍,因為還沒有處理掉,所以暫時看起來還很棘手。
“這死屍怎麽會活呢?”
我忍不住的問了一下,老荀頭回答道,“這是生僵,不是死屍,看年份已經是死了幾百年了。”
“啥玩意?生薑?”
小光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回頭忍不住敲一下他的腦袋,笨想也不能是吃的那個生薑啊,“是僵屍的一種,一般隻是臨死之前遭遇過什麽事情,心中有怨氣,所以當有活人進來的時候會就吸取活人身上的靈氣來供給自己,現在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陸遙給我們解釋了一下,我這才恍然大悟。
“敢問閣下是師出哪裡?”我頭一次見到老荀頭竟然也有跟人請問的時候,還是這樣一幅謙卑的樣子,但是很顯然,陸遙根本連搭理都沒有搭理他。
老荀頭也沒有覺得尷尬,隻是回頭看了看李猛,我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不能乾耗這啊!”
小光有些急了,進來少說也有小半天了,連出去的路都沒找到呢,現在跟個生僵對眼啊,看誰最後先餓了給誰吃了?
“你們退後。”
我看到那隻生僵臉色的皮肉已經是差不多都要掉沒了,一隻眼睛因為剛剛被李猛給打掉了,看起來就是一個大窟窿,格外的恐怖驚悚,我趕緊聽話後退,說不定下一秒就給我給吃了。
生僵隻是在原地乾吼,我感覺,陸遙不像是在守著他,倒像是在跟他對話的樣子,因為光是看到陸遙凝重的表情,就絕對不像是想要直接讓生僵死的那種。
生僵還想要竄過來的時候,陸遙直接是一隻手卡住了他的脖子,他張大了自己的嘴巴,上下的搖晃,我擔心他咬到陸遙。
“你小心點。”
剛剛說完,韓勇突然又開始詐屍,小光跟李猛兩個人果斷是將他給綁起來,但是平時韓勇就是膀大腰圓的,我也加入了,並不能攔得住韓勇,似乎是這個男人,情緒或者是能力跟那個生僵是一脈相連的。
陸遙頂的有些力不從心,回頭死盯著老荀頭,大聲質問,“你們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什麽?”
老荀頭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李猛,我始終不太清楚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但是有一點可以很明白的是,至少,李猛是九爺身邊的人,而老荀頭應該是這一次探險隊裡的中流砥柱,所以,
才會一直荀先生荀先生的叫,現在,這個危機時刻,要不直接說出來,要不,就是陸遙可能一下子就給生僵放出來,到時候我們誰都對付不了。 “他們是來找寶藏的。”
說話的是小光,他心直口快的,而且,眼看著就要攔不住韓勇了,他還等著陸遙過來幫忙呢。
“艸,你們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我一個堂堂新兵都跟著你們做這個勾當了,還想瞞著人家,天真。”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李猛竟然是沒有生氣,也沒有否認,似乎是默認了。
陸遙聽了這話之後,冷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生僵,我總覺得他是能夠跟這個玩意對話的,“你聽到了嗎,又是一個來說尋寶藏的人,這個世間為什麽那麽多的人不甘心,就連死後都是不甘心!”
他說完了之後,一個用力,我聽到哢嚓一聲響,生僵的腦袋就這麽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腦袋掉過去了。
這邊的韓勇也是瞬間就倒下了,果然,他能夠這麽異常就是因為中了那個屍毒的緣故,現在,正主已經死了,他也就沒有什麽危險了。
“你們要找的就是這個盒子嗎?”
李猛已經是從地上將盒子給拿起來了,外面的玉盒不知道是什麽朝代的,但是應該是值些銀子的,我好歹是個商人,我尋思,一會兒如果說李猛盒子不要的話,直接給我,拿回店裡,也是個寶貝能夠撐門面。
陸遙走到我跟前,饒有興致的看了李猛,然後問道,“你知道怎麽開嗎?”
李猛將東西遞給了老荀頭,老荀頭可能之前沒想過有什麽什麽蹊蹺的地方,拿過去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盒子是方方正正的,隻有中間有一個小指大小的孔洞,不像是用鑰匙能夠打開的。
他們兩個又是仔細的在地上找了一圈,但是很遺憾的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最後隻能是有些不舍得的將東西交到了陸遙手上。
“你們放心給我?”
陸遙發問了一句,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野人,就是那種已經脫離社會很多年,完全什麽事情都看不懂的人,但是接觸下來發現,陸遙的智商始終是在線的。
“你是齊先生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交給朋友有什麽不放心的呢。”李猛這個人當真是會說話。
陸遙看了看我,我能說什麽,這玩意給我我也不會弄開,估計這裡面隻有陸遙會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總覺得,他應該是不想要做這件事情的,否則,剛剛就不會問我們來是為了什麽。
“其實他死的很慘。”陸遙走到了剛剛給被他給擰斷了脖子的生僵身邊,“他生前是被人給活祭的,死後還要留在這裡一直看守這些東西,被打擾了,隻能是被殺再死一次,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為殘忍的事情嗎?”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看了看李猛,他是受到了九爺的吩咐,有些事情,必須為之,我也能夠理解。
“活人死了就是死了,難道死人再死一次就沒有可憐的價值了嗎?”
陸遙說完了之後伸出手來管我要之前的那把刀子,我遞了過去,然後他對著生僵說了一句對不起,砍下了他左手的中指,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個生僵的左手中指竟然是十分纖長,砍下去之後竟然是形成了一種自然的彎曲。
陸遙轉過身來,將砍下去的手中,倒放在玉盒子上的小孔當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問號的形狀,然後左右十分有規律的轉動了一下,原本白皙的玉盒,盒身以手指為中心,開始肆意蔓延血紅的紋路,竟然打開了!
陸遙將盒子遞了過去,李猛拿到盒子之後,發現裡面是一塊碎掉的金黃色的布,上面寫字跡大同楷書,因為一下子被老荀頭給帶過去了,我並沒有看清楚。
“巴蜀……”
老荀頭呢喃了一下,倒是沒顧忌直接將不足巴掌大的黃布交給了我,我是搞當鋪的,字很少就兩個字,而且是立寫的,下面應該還有很多字,但是看起來像是被人暴力扯下來的, 這是明代時期很有名的台閣體,也稱為館閣體,這種字跡的東西,一般隻能是在朝廷中才能夠使用,現在只剩下了斷裂的極其微小的一部分,有什麽用?
“看來九爺說的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李猛從背包中掏出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個盒子跟這個玉盒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估計他那個盒子,肯定是自帶防腐一類的性質,他將東西裝進去,然後說了句,就是這個了。
老荀頭已經是將韓勇給叫起來了,不過他手臂應該是廢掉了。幾個人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東西,打算出去。
李猛他們一致認為出口應該是在我們剛剛掉的地方,所以他們三個就先走了,我想是不會丟下來我們的,也就跟著陸遙先沒出去,他將那個他親手殺死的生僵背進了棺材裡,然後將棺材板給蓋上,還定了釘子,說是封屍用的,他怨氣太大,加上又斷了手指,以後指不定還會出來。
“那你為啥不直接弄死他,免得他以後害人?”
小光有些不懂。
“他有什麽錯,死後還要受到這麽多的折磨,還要斷指來開啟你們想要的東西,如果沒有人來打擾,他頂多孤零零的待在這裡幾百年,起碼屍體不會損壞。”
“那你不能這麽說……他怎麽也是一個死……”
我推了一把小光,可能我們的想法跟陸遙不同,但是我能夠明白,他說自己一直都是待在這裡的,他能夠跟這些東西和平相處,但是卻因為我們的暴力而造成了他們死後都不能安寧,是個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