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跟我站在一塊,嘿嘿的衝我笑,“小靈子,會用了嗎?”
我就知道他是嘲笑我土鱉,我沒搭理他,跟上了陸遙的腳步。不過手中的這個東西卻格外的沉重,比起塑料的來說確實是沉了點,但是也說明了,一會兒前方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我們幾個人手中雖然是有超亮度的手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前方就是始終都照不亮,大家應該能夠理解,倘若說前方但凡是有點光亮或者是有其他的岔口,不至於我們的手電完全吞噬在這一條長長的甬道中,隻能說,前方實在是太黑了,黑的已經是吞噬掉了我們的光源,不知道我們到底走了多久,感覺好像是有半個小時的樣子,又或者是一個小時的感覺,因為大家誰都沒有說話,所以走的很急,但是前方似乎是沒有盡頭。
可能是太久沒有吃東西了,小光的肚子咕嚕的叫了一下,不光是他,我也是有點餓了,已經是快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停下來歇一會吧。”
老荀頭別看他年紀有點大,但是體力確實格外的好,看到我們小輩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
“吃點東西吧。”
這個時候我們還沒有覺察出來有什麽問題,當李猛打開手機的時候,忍不住的驚呼了一下,他這個人一向很穩重,一旦是發出來什麽聲音,就證明出事情了。
“怎麽了?”
我忍不住的問道,不過就是看了一眼手機,我也拿出來,但是當看到上面的時間的時候我也傻眼了,就剩下百分之五的電量了,這,已經是快要晚上九點了!
再怎麽算時間都不應該是這樣過的,我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並不是很多,當時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還是下午兩點左右,不可能這麽一會兒就到了晚上了,怪不得我們都已經餓的饑腸轆轆了,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
“我們可能遇到鬼打牆了。”
陸遙冷靜的說道,我們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誰能夠想到這麽長時間我們竟然都是耗費在這裡完全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了,也就是說,我們走了起碼有三個小時了,可是不對勁啊,如果是走了這麽久,我們應該有感覺啊。
“鬼打牆連你感覺自己走沒走過都不知道,哪裡有時間觀念。”
小光掰了一塊壓縮餅乾放進了嘴裡,現在能吃的隻是這個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問了一下李猛,不過看起來他臉色眉頭沒有伸展開,應該是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解決的方法。
包裡有繩子,這個是小光想到的法子,如何來證明我們是不是陷入了鬼打牆,一個人系著繩子開始走,如果說一會兒還是回到原點的話,那就證明我們是真的遇到了鬼打牆了,否則,這裡的地形很複雜,即便是我們做了什麽記號,一路上也是極其的難以辨識。
小光胸有成竹的將繩子系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後跟我擊了一下掌,我看著小光這個架勢,總覺得眼皮有些跳跳的,“要不我們一會兒想個別的法子吧,大家一起走,免得出什麽事情。”
“放心吧,小靈子這可是軍用繩子,老結實了,就是用你的那個刀子割都要割好一會兒,放心,這繩子不過二百米,如果我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直接拉動繩子,你們不就趕過來了嗎。”
小光倒是說的很輕松,隊伍裡的這幾個人現在唯一能這麽實踐的恐怕也隻有他這麽一個人了,
韓勇一隻胳膊已經廢掉了,老荀頭不可能讓他歲數那麽大的人出去,李猛跟老荀頭都是綁定在一塊的,還要留下來照顧老荀頭,陸遙大家也不好意思讓他動,我更不可能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隻能留下來,我看著小光拿著手電筒慢慢的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希望一會兒他能夠系著繩子走回來,然後跟我說,“小靈子,奶奶的,這地方特麽的走不出去啊。” 他離開大概有十分鍾左右,我已經是坐立不安了,現在這裡是什麽地界我們都不清楚,就算那張複印紙是真的,但是後續完全沒有人指點我們該怎麽做啊,現在又卡在原地出不去,回不去,人的耐心就是這麽一點點給消耗沒的。
我等到二十分鍾的時候已經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不過才二百米的繩子,就算是小光一路走,一路上做記號,也不可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動靜。
我站起來問了一下陸遙,“現在怎麽辦?他人怎麽可能還不回來呢?”
“拉繩子。”
陸遙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我跟李猛立刻是開始收繩子,哪怕是小光在路上遇到了什麽不測,我們也能夠拉回來,但是當繩子的另外一頭原封不動的拽回來的時候,我頭皮都麻了!
小光呢!
繩子在,但是小光人沒了!
看到這種情況,老荀頭也是站起來,這是當時他打的繩結,說是什麽蓮花扣,除非是他親自解開,否則,別人一時半會都不會解開的,現在的情況是,繩子在,蓮花扣也在,但是小光人不在了!
我一下子沒忍住,隨手就掏出來剛剛韓勇給我的槍我立刻是抵上了李猛的腦袋上,他跟我差不多的個子,我這個人不能動怒,一旦是動怒的話,整個身體都在抖,就比如我現在,我雖然是手裡拿著槍,但是我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抖動了。
“你他媽的跟我說小光沒事的?!人呢?啊!”
我承認我有些激動,連話都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小光是我帶出來的,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現在生死不明,倘若死了就是白白的給他們賣命!
韓勇看到我這個樣子,也是立刻將槍對準我的腦袋,我第一次使用槍,可能還沒有按下扳手的時候,我的腦袋就開花了,但是我不在乎了,小光要是死了,我就跟他們拚命。
“韓勇,把槍放下。”
李猛訓斥了一句韓勇,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打算放下槍。
“我讓你放下!”
直到李猛發怒,韓勇才不甘心的收起了槍,但是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我,我們本來就是利用關系,沒有什麽感情的,他仇恨我也是應該的。
“齊先生,你先冷靜一下。”
“我他媽怎麽冷靜!你跟我說,小光呢,啊?!”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指都不聽我的使喚,我想到剛剛小光走的時候一臉憨憨的樣子,還誇下海口說,“看光爺給你們看路去嘍,照顧好我家小靈子陸遙。”
我不是一個容易衝動和容易哭的男人,但是我看到光溜溜的繩子,我心中不是滋味。
陸遙比我要高出一個腦袋,他走到我跟前,手勁兒極大,慢慢的將我胳膊扳下來,對我說,“你放心,小光沒事的,你信我。”
我抽搭了一下鼻子,死咬了一下嘴巴,我特麽當初就不該讓小光跟著我來!
“靈子,你看,繩子上面沒有血,證明小光應該是沒什麽事情的,就算是遇到了什麽不測,他會喊的,我們連聲音都沒有聽到,不會有事的。”
“是啊齊先生,賈先生好歹是當兵出身,自然是會點功夫的,如果出事了,我們一定會有預感的,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其他人說話我都不信, 我隻信陸遙的,我看了看他,他朝我點了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卡在了喉嚨裡吐不出去。
既然小光沒了,證明我們並沒有遇到鬼打牆,還是能夠走出去的,這一次,為了保險起見,老荀頭點上了一根香燭,說,隻要是燭火不滅,我們一直走到前面興許就能夠發現小光的蹤跡。
路上我問了問老荀頭,他到底是什麽來歷,我都失去一個好朋友了,就沒有什麽隱瞞的了。
老荀頭倒是沒有不講,他說他幼年的時候曾經跟著一個師傅學習道法,會了點皮毛,道家講究的是因果緣理,看相摸骨,都是自我修煉,極少的人會這種偏門的東西,搞不好就會被定義為封建迷信,後來離開了他師傅,他會的這些無非是道家練法的基礎,當然,正兒八經道觀裡的那種是不作數的。
李猛並沒有因為我剛剛用槍指著他就對我有什麽意見,相反,他還是一口一個齊先生的叫我,弄我的很是尷尬,現在他不但是跟著我一同找小光,還這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我還是拉不下臉跟他說道歉。
一路走,我們發現通道是變窄了,不得不承認,剛剛我們確實像是在原地踏步,現在就是很明顯的走出來之前的那個圈子了。
就在差不多計數快要到二百米的時候,老荀頭手中的香燭一下子滅了,“韓勇手電怎麽也沒亮了!”
李猛喊了一聲,然後就聽到哢的一聲,像是按動了開關,我回頭一看,韓勇的身後趴著一隻巨大的東西,一張沒有瞳孔的大臉剛好和我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