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速度還真的是快,看來何左遇到的問題,應該是很嚴重了。
“兄弟,前面的那些車是是不是你的朋友?”
司機可能是從倒車鏡中看到了我的表情,隨口問了一句,我嗯了一聲,他們這一次可是裝備精良啊,這一次的越野車可是比上次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我讓司機靠後邊停下來,然後多給了他一百塊錢,司機樂呵呵的收下了,我跟他說,讓他回去之後不要說拉過我們一夥人來到魔鬼洞,司機也沒多問,其實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魔鬼洞傳的越玄乎更多有歪心思的人就會過來打主意。
我下車之後感覺身體清爽多了,這一路顛簸讓我差點吐了,乾嘔了幾下,除了吐了幾口酸水之外並無其他,小光走過來問我有沒有事,我搖了搖頭,實在是舍不得中午吃的那些東西,“沒事,我們走吧。”
韓勇已經是守著車門口了,看樣子像是在一直等我的樣子,我沒看到老荀頭他們,轉頭看了一下,圍蹲在一起應該是商量計策的。
我過去叫了他一下,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麽快過來吧,他跟我說了一下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多了,原來,何左一早就知道我們要去花谷的,本來說好了,他是忙完了之後就會跟韓勇他們去匯合,這其中說要找的人也是何左幫忙找,看來,我之前是誤會他了,以為是韓勇的幫手,沒想到是直接跟九爺有關系。
我回齊家的這段時間,何左沒有去花谷,反而是來到了離花谷不遠的魔鬼洞,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來這裡,當時何左下去進入到魔鬼洞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後手都沒準備,他在上頭吩咐了人,說自己如果兩天出不來的話,就打電話找人下去幫他。
現在已經是距離何左下去三天了,音信全無,上頭的人這才意識到,何左可能是出事了。
聽完韓勇說的,我深吸一口氣,之前對何左的認知還少,只是知道他有點本事,能夠獨身在古墓中敢走在前面的人,肯定是身懷絕技,自從知道了齊家跟四大家族的關系,我對何左更加好奇了,他應該就是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二位的何家的人吧,排到了齊家的前面,證明這個何左一定很有本事,但是連他都中招了,這個魔鬼洞到底有什麽樣的不同呢。
韓勇帶過來一個瘦瘦高高的小男孩過來,小男孩看我一眼之後,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韓勇告訴他,我就是齊靈,當時小男孩就跪下來了,如果不是韓勇給攙扶的話,我真擔心他一跪不起。
“你這是做什麽?”我四處瞅了一下,這孩子莫不是跪錯人了吧,應該是老荀頭吧。
沒想到,他竟然是一鼻涕一把淚的對我說,“齊先生,是我家何先生說過,如果說他此次遭遇不測,只有齊先生能夠救他,我剛剛問了韓先生,您一定是有特殊的本領對不對,拜托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先生啊。”
我當時就笑了,我有本事?這可是個稀罕事,上一次他不是還嘲諷我呢嗎,怎麽這會兒還說我能救他,他就不怕他自己所托非人。
我拉起來這個小夥子,看樣子他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果然,年輕的小男孩都是好騙的,我跟他說,“你別聽你家何左亂說,我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不會,你如果要跪我還不如去跪那邊的那個老頭,你看到沒?”我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老荀頭,按照資歷,他肯定比我厲害一百倍。
小男孩撓了撓腦袋,然後看起來傻愣愣的。
韓勇笑了一下,然後說,
“你別聽齊先生的,他是逗你的。” “我可真沒逗他,我什麽樣韓勇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那你覺得,何左跟九爺都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每次出任務都要帶上你,還有,何左下到魔鬼洞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委托的人竟然是找到你去救他,齊靈,難道你真的以為一點原因都沒有。”
韓勇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其實他這話不假,如果當時李深的事情我姑且當做是因為九爺覺得我可能會私吞寶藏,但是現在何左這件事情覺得是說不過去的,何左說的讓我去救他,想必就是考慮到了四大家族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也是明白當年四大家族為什麽會突然分崩離析,對,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何左,只要找到了他,才能夠解開這一起的謎題。
“夥計們,我們出發了。”
我讓小男孩放心,何左不會有事情的,連後事都想好了,這個男人還是很聰明的。
韓勇帶了當地的一個村民,因為時間上太過於倉促,一共就我們幾個人,也算是老團隊了。
有了上幾次的經驗,我對於下墓沒有那麽抵觸了,在車上的時候我就對這個魔鬼洞很好奇了,這小子也算是幫我完成了一個心願。
我們停車的地方離魔鬼洞不算遠,大概有一公裡左右的距離,不能停的太靠前,以免被那些巡山的給發現,小男孩是留在了上頭,車裡面有足夠的食物,夠他吃半個月的,倘若真的是外面有什麽情況的話,就說我們是山林局的,想要來這裡調查。
臨走的時候,小男孩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跟我說,一定要帶著他們家的何先生出來,我看他要哭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就說,放心,沒事的,我若是出來一定會帶他出來,哪怕是屍體,當然,後面的話我沒說出來。
這一次跟往常不同,之前好歹大家都知道下的是什麽樣子的墓,旱墓,基本上裡面沒有什麽大的機關或者水,但是來之前司機也說過了,被炸出來的魔鬼洞裡面很潮濕,所以誰都不知道底下的情況。
每個人一個登上背的那種大包,然後配了一個手電,裡面環境複雜,誰都說不好。
小光背上了之後回頭問我,身上的東西重不重,用不用幫我,我笑了一下,沒事的,這麽點東西,我還是能夠應付的,況且,我身為齊家的子孫,我本能的覺得,我不應該這麽廢物的。
在村民的帶領之下,我們很快就接近了魔鬼洞口了,剛剛入口還是很平整,兩邊雖然是雜草,但是好歹能夠過人,越往裡面走,越發的變得茂密了,是啊,如果說不是有人來的話,這裡就是一片瘋長的雜草從,我又看不出來這是什麽草,反正刮在手背上,挺疼的。
“最近出了那個事之後,都沒有人來摸嘎了!”
跟著過來的是村民,他說的嘎就是寶貝的意思。
如果有人來過的話,應該有走過的痕跡,之前由於下過了雨,已經很難分辨這裡之前是不是有人來過了。
好不容易走過了大概十米左右的雜草叢,看到了前方有一個五米左右見方的石堆,已經是被堆在了一旁了,但是仍舊能夠看出來當時是炸出來的痕跡,離得一兩米的地方,還有炸出來的碎石塊,有些雜草已經是快要漲到洞口了,不過細看之下,這些雜草的高度跟外面的雜草是有些不一樣,明顯要矮了一茬,應該是之前有人轉門割過的。
我們走過去,發現前面的洞口已經是被堵死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半人高的縫隙,司機大哥說的就是來這個洞裡摸寶貝吧。
“這就是魔鬼洞?”
韓勇說就是這裡,其實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多奇怪的地方,一般的大山都是很常見這樣的洞口,但是很多是山體本身在生長的時候就形成的,也沒什麽奇特的,何左也進去摸寶貝了?
“這裡之前是被封住的,你們看的洞口前兩年要比這個洞口大很多,是施工隊給堵上的,說裡面有魔鬼不能放出來,後來附近的村民過來挖開的,其實裡面沒什麽,傳的有些邪乎。”
說話的還是那個村民,剛剛走路的時候我沒有問清楚他是什麽來歷,他皮膚黝黑,看起來身體很好,只是臉上有塊疤痕,在眼睛附近,讓人感覺一副凶相。
“你為什麽對這裡知道的這麽多?”
陸瑤走過去用手摸了摸洞口的青苔。
“因為我當時就是施工隊裡面的一員,我也是唯一活下來的,這裡面有魔鬼,你們為什麽還敢過來?”
這會兒他的臉色可以說是很不屑了,肯定是以為我們是那種偏聽偏信這裡有寶貝才會過來的探險隊,韓勇拍了他一下肩膀,跟他說,“兄弟,你以為我當時找你過來當向導不知道你的身份嗎,實話跟你說吧,我們一個好朋友已經進去了,三天都沒有出來了,所以我們要進去看看。”
“裡面都是魔鬼,他一定被魔鬼給吃了,你們不怕送命嗎?”
他說完了之後,看了我一眼,可能覺得,這裡面只有我的年紀是最小的吧,肯定是為了錢。
我呵呵一笑,他還真是不知道,我當時墓地下可是親眼見到活的骷髏頭到處走動,說出來肯定嚇死他們。
“不怕死,老哥,我們去過的地方你肯定這輩子都沒到過。”
小光冷哼了一聲,知道他是看不起我們,說實話,我也看不起自己。
村民自我介紹叫邢強,三年前是當時負責炸山的施工隊中的一員,這是政府的項目,又是能夠為村民做好事的事情,當時邢強跟自己的弟弟都是在施工隊裡,一開始大家熱情很高漲,每個人一天能有三百塊的收入,就是負責炸山,有省裡下來的勘探專員負責找地方埋炸藥,然後炸山,本來是個輕松的活,就算是炸出來的石頭也有專門的推土機來挖開,不用他們做什麽的,但是問題就出在,當時進入到工程的十天左右的時間,本來是計算好了位置畫了草圖的,當時埋了炸藥之後,卻屢屢啞火,炸藥點不著,要知道,當時的炸山炸藥可是通過特殊渠道得來的,質量是沒得說,怎麽可能啞火呢,包工頭就懷疑是不是埋炸藥的人不做事,可是換了一個人去點之後還是沒有點著,這就有些納悶了,當時隊裡的一個小夥子說自己奶奶是這方面的高人,就是俗稱的神婆,給他奶奶打了一個電話,也沒說清楚事情,他奶奶告訴他,炸山可能是沒有祭拜山神的關系,讓他們去買了豬頭,香,酒水,找個好日子才能夠炸山,否則會驚動了這裡的山神。
當時包工頭聽說炸山時間要推到五天之後,當時就發火了,上面給的時間不多,就是炸個山,後續還要鋪管道什麽的,時間耽誤不起,就近買了點酒撒到了山前,以示尊敬。
別說,當時倒下去酒水之後,再埋炸藥果然是炸開了,但是轟隆一聲,就跟地震了似的,仔細一查看,是兩撥的炸藥同時炸了,所以特別響,有些蹊蹺,但是大家都是沉浸在炸開山的喜悅當中,也就沒多想,炸山是分情況的,像這種很難炸開的,不是山質太硬就是其他的原因,能夠炸開個洞,後續的工作就很好開展了。
包工頭當即就給上頭打電話,說再有三天就能夠炸開了。
奇怪的事情也就是出現在這炸完山的功夫裡,炸山不是完全將山體給炸平了,要找技術找角度的,最好是能夠炸出來一個寬敞的通道,下午的時候還是能夠正常開展工作的,晚上大家吃了飯,就在扎好的帳篷裡睡覺了, 半夜的時候,邢強睡的淺,聽到外頭有響到,都是大老爺們在一起睡覺,有些人打鼾聲雖然會掩蓋一些聲音,但是還能聽的見悄悄話。
隊裡的一個人好像是叫起來包工頭說山洞裡有寶貝,讓他過去看看,黑燈瞎火的,本來就沒有光亮,全靠當時工作的一盞礦燈做照明,包工頭說真的假的,明天再去吧,那個人說如果白天起來大家夥都過去了,不就得平分了嘛,包工頭轉念一想也對啊,然後就偷偷摸摸的兩個人進去了,邢強不是對那種寶貝上心的人,就算是他們偷偷私吞了,他當時也沒多在意,只是覺得,大晚上的,他們兩個就獨自進了那個山洞不會有什麽蛇啊的被咬了吧,他也就一直支愣著耳朵聽呢。後來,他隱約的看到誰從裡面背出來個人,他當時嚇得頭髮茬都立起來了,剛想喊旁邊的夥伴,他弟弟給他攔下了,說可能是被鬼施了障眼法,好好睡覺吧,他們一群男人陽氣重,明天再說。邢強就這樣在忐忑中睡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包工頭已經出來了,不過有些變化的是,眼圈黑了,還有昨天的那個人,已經是不見了,當時邢強就問了,包工頭含糊的說,是今天早上接到電話說家裡出事了,起早走了。邢強雖然是覺得不對勁,但是又不能說,畢竟當時只有他一個人醒了,沒有證據不好說,炸完了一小塊之後,包工頭突然是一反常態的說,讓他們都到山洞裡面去,裡面有寶貝,他不能自己一個人獨享,讓大家都過去拿,平分了,大家都是打工的,聽說有寶貝自然是很開心了,當時大家都不知道這是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