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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與生》第3章 1擊滅敵
  九曲公園。

  狂風從天幕中倒轉,高速流動的空氣呼哧呼哧的吹打著樹葉,似乎要將乾燥的葉片燃燒起來。漫天的蝙蝠有組織有紀律的飛舞在空中,它們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利用超聲波的回響在黑暗中搜尋著可能的漏網之魚,隻要哪裡有一點風吹草動,大軍便一揮而就的撲擊而下,隻一瞬間就能將人吞噬殆盡。

  而事無巨細總有例外。

  在公園的某個角落裡,一棵常青樹的樹乾下擺放著一張光滑的玻璃桌和上好的檀木椅。男人端坐於桌前,桌面上擺放著兩份進口的頂級法國牛排,1978年的紅酒羅曼尼康帝以及兩隻琉璃色的高腳杯。

  而在他四周方圓十裡的地域,滿滿的都是瑟縮的蝙蝠。它們收起獠牙,跪伏於地下,醜陋的頭顱齊齊低落,一同指向那個端坐的男人,那壯闊的場面,像是無數子民虔誠的朝拜他們心目中的帝王!

  林蒼生不管不顧周圍令人作嘔的蝙蝠,就好像這些肮髒的家夥根本不值得他去關注,他始終保持著紳士的微笑,用淡藍色的雙瞳看向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彬彬有禮地開口:“please。”

  隨後他優雅的用刀叉劃開五分熟的牛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又站起身,拿起羅曼尼康帝,開蓋,倒酒,一氣呵成...

  ――

  雨流狂落,不是白色,是黑色,像是哪個調皮的孩子打翻了墨水瓶,黑墨OO@@的滲透進雨絲裡,把世界籠罩於一片黑暗之中。

  忽然間絕大多數聲音都消失了,人群呼喊求救的聲音,烈焰焚燒樹枝的聲音,巨蛇咆哮的聲音,以及雨點劈裡啪啦擊打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寒辰雙眼變得漆黑的瞬間,全部消失了。

  虛空中傳來“咯吱咯吱”的開門聲,似乎有人從很遙遠的地方來,也似乎...有人正在打開通往地獄的大門!

  往生之門驀然出現在寒辰與巨蛇之間。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門前,詭異的笑著。四周安靜的可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滿天的孤獨感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的湧來,像是一塊大石頭積壓在心頭,壓抑的令人發慌...

  大腦中一陣劇痛,有什麽東西,像是......密密麻麻的閃電,奮力的,使勁的在神經間跳躍,麻痹,跳躍,麻痹…

  而後無數黑紫色的棘刺花紋在寒辰的皮膚上初露猙獰,它們如同無數條盤曲的小蛇遊弋在水面上,蔓延著,蔓延著。又一點點蠕動,蠕動,一直蠕動向心髒的方向!

  “小子,醒醒吧。”

  時間恍若忽然停止,四周的溫度開始極速下降。

  淡淡的冰霜浮在水面上,浮在火焰上。

  滿天的雨點開始化成點點冰晶紛紛揚揚。

  下雪了。

  一雙冰藍色的雙瞳在黑暗中浮現,生拉硬扯的把寒辰從黑暗中拽了出來,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壓令寒辰不斷黑化的身體迅速恢復原狀。

  “你剛剛是想要力量嗎?”清冷的聲音在寒辰耳畔響起:“那你看清楚了,什麽才是力量!”

  “冰稚降世之日,惡魔終將被冰凍殆盡...”

  古老的咒語好像來自於深淵,令人毛骨悚然。

  林蒼生側身而立。

  腳下堅冰蔓延,銀白色的頭髮隨風飄舞。

  他右手握著一柄槍,槍身雍容華貴,布滿堅冰的碎痕。

  “吾以冰稚之名,判汝以貪婪,執行死刑!”

  他扣動扳機,

一顆彈頭在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穿過陰霾,向著巨蛇而去。

  子彈從槍口發出,擊穿空氣,生生在空間外撕開了一道黑色的豁口。

  大片的寒冰浮在裂口附近,綻放出妖豔的彼岸花。

  那個男人站在原地,銀白色的槍口冒著寒氣,美麗的冰椎向上穿刺,好像皇帝的寶座。

  巨蛇眼中充滿不屑與嘲弄,在它看來,美麗的東西總是不堪一擊的。

  就像那些冰晶,就像那顆子彈,就像那個男人。

  就在它決定顯露自己無比可怕的神力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它忽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動彈絲毫。

  北風獵獵作響,浮動的冰塊漫布在開裂的地面上,構成了一片極地世界。

  巨蛇被凍住了,除了頭顱,它的全身盡是白色的冰渣,如跗骨之蛆。

  子彈越來越近,它終於恐懼了。

  它扭動著頭顱哀嚎著,絕望著訴求。

  訴求那個天神般的少年。

  “對不起!放過我!是我不該貪圖力量!我不該打他的主意!隻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男人置若未聞,他隻是冷冷的看著子彈的末尾聚集起螺旋的旋風,子彈飛得很慢,白色的身軀上纏繞著複雜的花紋。

  它穿過時空,一擊射向巨蛇的上顎。

  就像利刃切割豆腐般容易。

  一朵冰花出現在巨蛇的頭頂,隨後它巨大的身軀“嘭!”的一聲土崩瓦解。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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