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與磚縫隙當中,雖然說沒有塗抹**灰泥,不過被重量死死壓緊,當中至多也就只能讓螞蟻進進出出。
能夠接觸到靈魂的噬訣,還不清楚要多少資源積累才得以入門,不過光是鼻子外加已經不同第六感,很簡單就發現了異樣。
哪怕沒有抓出什麽,只是單純破壞,能掃除心中被窺視感,也是值得,更何況——
“好一張年畫,活生生被砌進磚頭,可惜了。”
有著實體,只是單薄沒有任何保護紙張,從拆了牆拉出來,居然連一點褶皺灰塵都沒有,著實刻意。
由上好宣紙裁剪而成,明顯是從已經完成畫作上,大略剪切下霓裳時,衣袖都被裁出一個小缺口。
“壯士還請且慢,小女子只是一時好奇,絕無謀害之意。”
從絕對平面紙張上,慢慢生煙,在略微暗淡陽光下,長出來一個靚麗美人。
身穿漸變仕女服,臉上帶著的是難洗去苦笑:“英雄,再次見過,原本隻想等你平安離開,或者暗中幫助關照,還是被揪了出來……”
“當然是好久不見,要是陌生的,恐怕直接就化為煤灰,一點都不能再言語。”
“說吧,有何事,紙穿石。”
隱蔽性極強,別說藏在不起眼縫隙中,就是放在眼前角度對不上,肉眼都發現不了頭髮絲那樣輕薄素體。
束著柳枝小腰輕輕搖擺,連帶上方兩隻保護球,也吊鍾似左右晃蕩,把旁邊小平板道士眼珠子都吸了進去。
“來此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奉勸英雄你早點離去,不過既然已經有人在旁邊點醒,似乎我這好心,也是多余的。”
並沒有惡意,紙穿石雙手捧在胸尖前拱拱手補充道:“無論成功失敗,被當成祭品獻予平息怨氣,還是失敗暴走後,與百鬼夜行中剝骨抽皮而死,接下來都是最為凶惡時刻。”
“還請明天熱鬧開始,馬上離開這一個是非之地,即使能夠憑借稍微強健些本錢硬撐,可是面對潮水般湧來大勢,一樣只能無奈。”
深情看著那凌亂繃帶的紅衣女子憐惜說道:“在頭頂上既然留了完整頭髮,冒過一遍生命危險,與你相處同一陣營的我,肯定不能眼睜睜看你吃虧。”
“齊天,雖然行為並不招搖,但是整整幾百上千萬人當中站起來,留有明顯特征的你,毫無疑問就是最招人醒目,惡棍中的惡棍!”
“光是懸賞單,就已經達到五百五十萬兩的亂發客!就是工人你?!”劉錦華在一邊倒是仔細打量起,那大熱天還包在頭上卻不見汗水繃帶:“外面那些幫派賞金獵人都快瘋了,都在尋找,想第一個遇上您,沒想到這時你卻一個人隱藏在這裡”
因為與世隔絕,反而在起碼信息交流下,並沒有出現熱心人排查,畢竟金錢榮譽,完全不相關。也許只有什麽時候懸賞大盜處決後屍體運進來,才是交接上時候。
“越是被抹黑,我反而越對那一個頂天立地男子起了興趣——”
從堅硬保護當中鑽出來,自然是首先嘗試著能否尋找到精神的支柱,在沒有合適人選情況下稍微把標準往下調節也不是什麽難事。
頭頂的是青天,而不是原先朱天,理所當然原本眾多預案,都沒有辦法上演。
沿著苦寒礦井一路殺上來的太平軍,因為聲勢原因被輿論封鎖死死的,連裡面到底傳播什麽思想,佔據多少地盤都不清楚。
那些在南方膏腴之地翻出聲勢既大又親民的天地會,雖然扎根於下層又高舉匡扶前朝大義,奈何從那一色馬褂鼠尾發,甚至都讓明眼人開始懷疑,到底是被金錢官位腐蝕,還是開始就是朝廷拿來釣魚馬甲。
在目前還算清平地域,事跡又沒多少盲從傳播性,齊天反而是名頭最大那一個!
完全代入小粉絲的劉錦華貼近露出討好表情:“我原以為是逃出省界,前往其他還在苦難當中人民聲張正義,沒曾想居然隱藏在這裡,是專門為了破壞清廷安撫風水嗎?“
“正義?雖然我也佩服這樣大膽也願意出力支援,但是駐防滿洲大兵可是帶著綠營,恐怕要將小石城過上一遍火,換上一邊種。”
已經不再身為人類的紙穿石,反而是更冷靜一個,在齊天順帶把頭上胡亂掛著的偽裝取下前, 都試圖將眼前小道士引回到更安全岸邊。
已經上了必殺名單的齊天,自然只能沿著道路走下去,但還處在灰色地帶的小女孩,且還有著其他選擇。
“找到想要物品,那就早早回去,無論正義還是邪惡,不管強大或者弱小,牽扯進去可不是好玩的。”
“能夠用自己鮮血創造出價值,那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好的奇跡,像這一塊硬生生拿人命堆積出來奇異之地,不也是這樣?你賴以為生存環境,不就是這樣才被改造出來的?!“眼睛緊緊盯在對方那一雙肉香四溢果子上的劉錦華冷哼回應。
能夠傳承到平凡人以上的,沒有一張醜臉,說不準風霜打磨下,小道士已經初見雛形臉蛋會比紙上人更美也未必。
白紙美人深深呼吸後點題道:“反正你們目的已經達到,到時候趁亂出去,不管接下來準備幹什麽,都不關我事!“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難不成真以為我就是進來避禍,體驗生活?”
伸爪撓了撓頭頂上劉海,並沒有世界上其他人那樣只要不袒露出個禿瓢,就一定不夠正氣不夠男人,甚至還對比腦袋後面小辮子夠不夠油亮,完全不存在。
甚至連各具特色兩名美嬌娘,都完全沒有放在眼上,那一身皮相吸引力還比不上顯露出手段。
“無論走到哪裡,總是會有一大把麻煩事主動纏上來,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隨手把上面頭髮捋直:“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應該躲起來退讓,應該在看不見角落瑟瑟發抖的,絕對是站在我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