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皓靜靜盤坐,那念力籠罩出去,覆蓋這方天地,神念運轉間,仔細感應著隱藏於虛空之中的陣法。
“這陣法一破,必能找到通往第二殿的方法。”
風皓心中暗忖,那神念不斷躍動,縈繞天地間。
天陽銘也冷喝一聲,目光中,也有無窮的冷芒閃爍出來,隨即,恐怖的念力無聲無息,將這方天地覆蓋,他也要悟陣、破陣。
而且,一定會在風皓之前。
他是天陽世家的天驕,無數古陣圖,都被他烙印腦海中,無數破陣之法,他也記住了十之八九,又如何是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可比的?
風皓,必敗。
劍魔目光中冷光閃爍,雖對風皓有著強烈殺念,但是如今這種情形,或許還要風皓替他破陣,要不然,他又不是陣師,如何能進第二殿?
“念在他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份上,饒他一命。”
他低喃著,也是閉上了眸子,不再理會其他事情。
“真的就這樣放過了他?”在他旁邊,有一人道,目光中蘊含著殺氣。
“蠢貨!!”劍魔睜開眸子,殺光如劍,“是我做主還是你做主?”
充滿殺意的聲音從劍魔嘴裡吐出,那個武者渾身一寒,不敢再說話。
轉眼,半天時間過去,一直靜靜盤坐的風皓,兀然睜開了眸子。
他深邃的目光中,有一道道恐怖的神紋閃爍而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蠢貨,破這種陣,你居然需要三天?真是廢。”
風皓一字一頓,話語清晰落到每個人耳中,一陣專心鑽研陣法的天陽銘,聽到這話,也緩緩睜開了眸子,目光中蘊含恐怖的怨恨與殺意。
“大言不慚的蠢貨,這陣法玄奧無窮,其中有無數的陷阱,你們所謂的勘破,也不過是走入了陷阱罷了——”
他目光冷傲,非常自負,緩緩掃過杜海小光頭和風皓,“你們,陣法修煉得還不到家。”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不得不相信,天陽銘可是來自古老的陣法世家,這種家族,底蘊可比風皓兩人要深厚得多了,他們寧可相信天陽銘多一點。
或許,風皓兩人,真的還學不到家,要是一不小心害他們陷入絕境怎麽辦?
陣法成就,非一日之功,需要時間去沉澱,天陽銘從年紀上來看,顯然比風皓等人更值得信任。
“真不知廉恥,破這種陣,竟需要三天,而且,破陣破得慢,學得垃圾,居然還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的臉皮,也不是一般厚了。”
風皓冷冷道嘲諷聲響起。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現在就破此陣給你看,不過……我也倒想看看,憑你這垃圾,三日後是否真能破這法陣。”
風皓輕蔑地笑了笑,“畢竟,這種陣法對我來說,要破輕而易舉,對你來說,就有不小的難度了。”
他話語落,念力洶湧,無窮的神紋,通過他的軀體呼嘯而出,一道道巨大的神紋,從他身上衝出,一股股狂暴恐怖的力量蘊含其中,宛如神紋巨河,淹沒一切……
但是,這些神紋,沒入了虛空中,消失不見,並沒有被風皓立刻催動。
“哈哈,我這神紋,就暫且不催動,等你先催動,看你是否真的能破這陣,要是三天后破不了陣,我也想瞧瞧你這臉往哪擺?”
風皓冷漠的聲音吐了出來,使得無數人心中狂震,風皓,好狂傲,他自言已經破陣,但是,他沒有立即要破陣的意思,要等、等三天后,看天陽銘能不能破陣!
天陽銘感覺到了濃濃的羞辱感,風皓實在太狂太囂張了,他這個做法,意思是哪怕三天之後,他天陽銘也無法破陣嗎?
“裝神弄鬼!”
他怒喝一聲,風皓,“你若真能破陣,何不破給我等看?恐怕你無法將這玄奧之陣破開,想要蒙騙諸位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卑劣之人,果然只會用卑鄙的手法!”
“呵,我賭你三天后破不了陣,到時候,我自會催動神紋。”
風皓冷笑一聲,他就是要讓天陽銘,在三天后,顏面丟盡。
這陣法太多陷阱了,要不是風皓有著前世記憶,腦海中有很多陣法圖陣以及豐富的經驗,恐怕也很難將這些陷阱跟真正的陣眼分辨出來。
憑區區一個天陽銘,想要破開此陣,太難。
再說了,以天陽銘狂傲的性格,也說三天之後才能破陣,可見他陣法造詣,實在也是不怎麽高明。
“既然陣已經被你破了,那麽,開陣。”
劍魔的聲音非常霸道,似乎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他要風皓現在就開陣。
“滾,你算什麽東西,在這裡指指點點,跟白癡似的,很自豪?”
風皓冷冷地看著他,眸光非常冷冽,這劍魔,也太自以為是了,對誰都是一副指點江山的高傲姿態,潛龍榜第九,很強嗎。
“你——”
劍魔剛要動怒,在他身後,有一青年冷聲道,“何須現在就動怒,三天后,等陣法真正被破,能夠進入第二殿,再殺他,也不遲。”
“好,三日後,他死定了。”
劍魔強忍怒氣,將殺意壓製下來。
天地一片寂靜,偶爾,會有切切私語的聲音響起,但是,都沒引起什麽動靜。
三日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那裡,依舊有著一道身影靜靜地盤坐在那,天陽銘睜開了眼睛,但是臉色卻極為不好看。
“天陽公子,破陣了?”
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使得天陽銘的眸子狠狠一顫,又閃過一絲隱晦的複雜之意。
“自然破了。”
天陽銘淡淡道。
“這陣法,非常複雜,哪怕以本公子強大的神紋造詣,也需三天,才能將其破開。”
他冷漠的眸光掃向風皓,“某人真是不知死活,半天,竟敢揚言自己已經破陣,真可笑。”
其實,天陽銘,並沒有破陣的把握,這陣法對他來說太複雜了,總共有八十一個陣眼,但是,很多“陷阱陣眼”,若是亂來,恐怕引動的大陣, 恐怕會有大災難。
但是,他還能如何,還能說,他天陽銘,沒把握破陣?
這不是自打嘴巴自打臉嗎,他,怎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天陽銘,丟不起這個人!
“真會裝。”
小光頭嘀咕了一句,“遲早被雷劈死,小爺早看他不順眼了,看他怎麽被這天兵大陣虐死。”
在說這話時,度海依舊一臉肅穆,莊嚴如佛,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風皓忍俊不禁,看來這個小和尚,也並非表面這樣看起來那般人畜無害啊。
“這叫天兵大陣?”風皓靠近他,低聲問道,小光頭看了他一眼,鄙夷道,“當然,那天陽銘要慘了,看他那挫樣,哪有絕對的把握……詛咒他被劍插爛屁股,嘿嘿。”
聽到這話,風皓滿頭大汗,這家夥,年紀不大,鬼點子卻是不少,腹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