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朝大赦天下,秦皇九女九公主焚花公主將和天雷宗少宗離天成婚,時日定在七日後。
這幾日,離天通過下人飛鷹傳書與雲玨私信,訂下了私奔之約。
“玨兒,我被禁足了。”
“那該如何?我去救你?”
“不可,父親早有防范,萬事我已暗中布置妥當,七日後我會安排替身去皇宮,而你就躲在天雷宗十裡外的桃花亭等我,午時我便會出現。”
“好,我等你,從此以後,我們隱姓埋名,做一對神仙眷侶,再也不必顧忌世俗的眼光。”
七日如約而至。
雲玨喬裝在天雷宗十裡外的桃花亭等候,可到了午時,離天並沒有出現。
她心中焦急,一直等到了晚上也不見人來,料定出事,便悄然潛入了天雷宗。
“阿天,我來救你了。”
雲玨成功見到了離天,拉著他的手便要逃跑,可離天杵在原地,紋絲不動。
“怎麽了阿天?”
“你走吧,我們是不可能的,我愛的是焚花。”離天淡然道。
仿若晴天霹靂,雲玨怔在了原地,最後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抓著他的手臂:“不,阿天,你一定是有什麽苦衷對不對,你怎麽可能會突然愛上素未蒙面的焚花公主?你一定是在騙我!”
離天冷笑一聲:“當初我外出歷練,結識了一個女孩,不過她當時不叫焚花公主,而是化名花仙兒。那時我便愛上了她,對她一直念念不忘,這些年,我不過是將你當成了她罷了。”
他隨手一甩,將雲玨摔在地上。
雲玨聽到這話,眼睛泛紅,失魂落魄的呢喃著:“不,你一定是在騙我,不!”
淚水終於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最終,離天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
而此刻,離天頭戴金冠,面若冠玉,身著唯有駙馬才能穿著的金紋龍馬袍,乘坐一輛獨角飛馬拉著的紫金宣花車,降落到了皇宮。
皇宮中,焚花殿。
今日,焚花殿改名,離花宮。秦皇親自題匾。
一張龍紋玉床之上,焚花公主一襲朱紅色雛龍袍,躺在了離天的懷裡,輕撫他的面龐。
“阿天,分別這麽多年,我終於找到你了。”
離天望著懷中之人,怔怔的出神:百合姐……
“阿天……洞房花燭夜,你難道不開心嗎?”
焚花公主站起身輕輕褪去婚袍,解開了褻衣,一絲不掛,伏在他身上,就要解開他的衣裳。
“仙兒……我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
……
七日後。
離花宮院子裡。
“阿天,你走神啦!”
焚花公主見離天走神,急忙收掌。
“想什麽呢?”
離天回過神道:“仙兒……聽聞近日來大楚王朝異動頻頻,以尋覓遺失珍寶為由在我大秦邊境數次駐扎軍隊?”
“大楚王朝這些年國運昌盛,野心勃勃,兩國注定少不了一番惡戰。”
離天幽幽道:“仙兒,其實我從小有個夢想,就是當一名將軍,上陣殺敵。”
“嗯!男子漢當如是,阿天,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離天望著遠方,怔怔出神。
或許,殺戮可以忘了她,或許,我會死在戰場上。
玨兒,我失約了,這一輩子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希望下輩子上天不要如此捉弄我們……
此刻,在某個地方。
雲玨背上行囊,遠走他鄉。從今日起她不再是冰宮聖女,她要忘了這一切,甚至忘了自己。
從此一人一劍,遠走天涯。
“招賢納士咯,北部邊境大楚侵犯,各位踴躍參軍,共禦外敵!是機遇也是挑戰,戰功赫赫者,加官進爵,封侯拜王!
……
大楚王朝和大秦王朝爆發了戰爭,時隔三年,大秦邊境告破。
這一敗,便是潰敗。
大楚王朝長驅直入,先後破開雁門關,金沙關,隨後再度拿下函谷關,三路十萬大軍匯聚,一共三十萬直下北部腹地安陽城。
安陽城是安陽王的封地,是個肥水之城。
面臨最後一關的飛雪關,安陽城百姓人心惶惶。
只要大楚的大軍跨過天險飛雪關,安陽城的人可以直接棄城而逃了。
三年來,大楚王朝換帥十次,卻連續被斬,十位元帥的頭顱被串成糖葫蘆,毎下一城便在城頭掛上一顆。
此刻,秦皇殿上。
秦皇龍顏大怒,這十位元帥可都是萬裡挑一的將才,還是他親自挑選,如此輕易的被連斬,讓他顏面何存!
“此次飛雪關封帥,眾卿心中可有人選?朕就不信,朕大秦國土比大楚廣闊一倍有余,還出不了一個能治離恨天的將才嗎!”
眾臣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為難之色。
“陛下,我大秦人才濟濟,若論頂尖之才,大楚自當愧而不及。可宗上不得參戰,我大秦除了幾位皇子恐怕無人能與這離恨天相較。”軍機大臣說道。
“你的意思是,朕大秦這一代人才不如大楚?還是說你準備讓朕的皇子出征去對戰一個草莽出身的離恨天?”秦皇臉色一沉。
“微臣不敢,微臣隻盼陛下早日開啟宗上之戰,避免生靈塗炭。”
“哼,開戰短短三年,朕大秦竟要被迫開啟宗上之戰,你讓朕顏面何存!”
這時,禁軍都統徐峰站出來說道:“陛下,微臣有一人選,可勝任此次大帥之職。”
“哦?徐愛卿請講。”
見禁軍都統進言,秦皇開始正色起來。
“此人乃是天雷宗少宗,亦是駙馬,離天!”
秦皇眉頭一蹙,甚是不解:“據我所知,這離天的能力並非出眾。”
秦皇正揣測徐峰的意圖,既然徐峰如此說道,必定不會無的放矢。
“是啊陛下,萬萬不可啊,萬不可讓離天駙馬白白送了性命。”
“是啊陛下,慎慮啊!”
“父皇,慎慮啊!”安陽王此刻也是憂心忡忡,他沒什麽出息,早早被封了王享清福,這塊封地可比什麽都重要。
眾臣皆是覺得徐峰所言甚是不妥,紛紛跪下勸秦皇慎慮。
徐峰冷哼一聲,中氣十足,如雷貫耳,也就他在秦皇殿上敢如此放肆。
他面對秦皇揖手道:“陛下有所不知,三年前,微臣接到九公主的信函,希望微臣能給予駙馬爺副將一職,微臣在了解駙馬爺的具體情況後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嗯,你做的不錯,焚花也太胡鬧了。”秦皇嘉許道。
“微臣說出此事,並非向陛下討喜的。陛下且聽臣細細道來。”
秦皇聽聞此言,開始來了興致。
只見徐峰緩緩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折子,念道:“離忘,三年前參軍,邊境水雲澤一役任十夫長。水雲澤戰役敗退之後,被任命為百夫長。此後,雁門關一役退敗,幸存,被任命為千夫長。而後又經歷數十場戰役,在函谷關一戰已經成為了一名副將,由前任元帥林越親自任命!”
聽到此處,秦皇的面色已經微微有了變化。
眾臣們也是面露疑色,更有大臣面色稍變,直接驚呼出聲:“難道這離忘就是離天駙馬?”
“正是!”徐峰鄭重的朝著秦皇揖手道,“微臣也是前段時間才得知,離天駙馬在軍中竟有如此事跡。而且如今的實力乃是天守絕巔!”
此刻,大臣皆驚,安陽王面露喜色。
秦皇沉吟了一會,道:“宣焚花上殿。”
“宣焚花公主上殿——”曹公公扯著公鴨嗓高呼道。
焚花很快便到了殿上,一臉埋怨:“父皇,兒臣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被你給攪和啦,你要是不說個好歹出來,兒臣就要跟小時候那般拔你的龍須!”
九公主最得陛下恩寵,對於焚花公主的無禮,眾臣們也是見怪不怪。
“哈哈,你這孩子!”秦皇此刻就像個民間的慈父,眼中滿是寵溺,“朕看今天要是不把你硬喊來,你才會跟朕急眼呢。”
“好吧,您是一國之君,您說了算。父皇請講——”焚花公主欠身道,這副模樣,頓時又逗樂了秦皇。
“好了,朕不跟你開玩笑了,此次朕要召離天回京,任命為飛雪大元帥,不知皇兒意下如何?”
元帥一職甚是危險,尤其是有前十任被斬的先例,秦皇還親自過問九公主的意見,可見寵溺。
焚花微微一愣,心中酸澀。
三年了,他這一去就是三年,別人結婚恨不得長久溫存,而他為了他的夢想匆匆離去,連碰我都來不及。而我卻在寂寥的深宮中日日夜夜牽腸掛肚,為他提心吊膽。
聽到父皇要召離天回京,她的心中突然被喜悅填滿,那心中所有的怨氣瞬間化為烏有。
她到底只是個女子,怨氣再多,不過是盼望能多些陪伴罷了。
“父皇,離天曾說過,當一名將軍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他能有今日,兒臣也替他高興。父皇這般問,兒臣心裡也明白,但兒臣身為皇家兒女,豈會有那種小女兒家的作態?”焚花話語錚錚。
秦皇聽言頓時龍顏大悅,“好!這才是我皇家的公主,大秦王朝的公主!哈哈!傳朕口諭,飛龍加鞭,召離天駙馬回京!”
三年了,日盼夜盼,他終於要回來了。
回到離花宮後,焚花心底又是喜又是焦慮,仿若近鄉情更怯,思君欲見君,見君更還羞。
“來人,吩咐禦膳房,還有本公主要沐浴更衣為駙馬接風洗塵!”
“宣造型設計師名流——”
“宣情感大師玄愛——”
……
一間燭火昏暗的靜室之中, 焚花公主與一名老頭隔案對坐。
“請問大師,我這個情況是什麽原因?”
“公主殿下這種情況,老身一共推測出了三種可能:
第一,駙馬爺在那年和你分別之後已經移情別戀;
第二,駙馬爺身有難言之隱;
第三,如今的公主殿下身上可能多了哪些特點引起了駙馬爺的厭惡。
而依據老身猜測,最大的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焚花面露疑惑,問道:“大師,你這說了不等於白說,其中肯定是有難言之隱啊,否則我找你來幹嘛?”
玄愛大師搖頭晃腦道:“非也,公舉殿下天真善良、純潔可愛,有所罷姬,此難言非彼難言。說的極白一點,就是駙馬爺……罷舉,哦,也就是木有生育能力。”
焚花面色微變,驚道:“請問大師,那該如何是好?”
“謀妨!既然是病,那就得藥。什麽病對什麽藥。”
玄愛一抬掌示意安心,從桌案底下端出了一個酒壇,封條上寫著“金龍調和油”五個大字。
“此病雖然頑劣,民間罷得而治,可恰好老身這有金龍油一壇,由金槍地龍、天山金龍樹脂以及數十種珍藥調製而成,內服也可外用,一日一次,堅持使用一年,藥到——病除!”
“多謝大師指點!”
“對了,公舉殿下切記!藥,罷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