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遠來到上次晚上光顧的兩元超市,照常買了一個筆記本,今年S市的冬天比往年來的稍微早一些,路上的行人也早已退去了秋裝換上了厚厚的棉服,由於來S市之前沒有考慮很多,便沒有帶更厚的衣裳,王博遠拿著筆記本走在街上,寒風呼呼的刮著,走在街上不自覺的拉緊了外套,雙手環抱在胸前,筆記本隨意的夾在胳肢窩裡,快速的走著。
張志誠在王博遠走之後就接到了公司裡的電話,說是公司季度業績報表銷售板塊存在重大疏漏,需要立刻回公司協助調查,由於事情來的比較突然,張志誠也沒來的及跟王博遠說一聲便趕緊去公司了。
王博遠回到家之後見到屋裡空無一人,以為張志誠外出買晚飯了,也沒多想,攤開新買的筆記本,翻看字體繚亂的手抄本,開始一字一句工工整整的騰寫這本意外得來的經書。
灰白色的熒光燈照亮著桌面,一頁一頁的手抄紙一頁一頁的暈黃色的紙交替翻滾著,王博遠像一座雕像一樣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黑色水筆不停的劃動著,畫面定格在窗外,時間在筆尖的滑動間悄悄流逝,不覺已天色漸漸進入深夜。
“啪”,王博遠把手中的水筆放在桌子上,滿意的看著自己手抄的《易山訣》,洋洋灑灑,工工整整,抬起頭看著掛在牆上的鍾表,時針正好對準了二十三點,這才想起,外出的張志誠還沒回來,正在自己糾結要不要去打個電話給他,就聽見了自己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了,心想,出去吃口飯吧,順便也給張志誠打個電話。
王博遠出門後,在路邊電話亭的時候給張志誠打了個電話,幾聲盲音之後,電話那邊接通了。
“這麽晚了還沒回來,去哪了?”王博遠關心的問道。
張志誠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沒事,博遠,公司臨時有點事,得稍微晚點回去,你自己出來吃點東西早點睡覺吧。”
“哦,這樣啊,行,那你結束之後趕緊回來,還有事跟你說呢。”
“什麽事?”張志誠問道。
王博遠猶豫了一下,遮掩道:“呃,等你下班之後,回來說吧,電話裡不好說。”
“好,正好現在我也忙著呢,先掛了啊。”
掛了電話之後,王博遠在路邊找到一個面館的小店,簡單的點了一碗面,吃完之後便直接回去了,回到家,拿起筆記本重新端詳起裡面的內容,只見第一句便寫到“若聞山訣現,江湖紛爭起”,大體瀏覽一下發現,《易山訣》總共分為卜卦,推演,兵法,武學四個方面,書中通篇用文言文書寫,開篇便寫到“山訣之與庭堂,與易同法,普天地之道。”
在沒有接觸這些之前,王博遠就聽說過卜卦的神奇,於是,直接翻到了卜卦的那一章節,如果把卜卦的本事學到,那以後不是要什麽有什麽嗎?想到這,王博遠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只見裡面寫到:“山訣卜卦之法取之易,尊易之意,易之法,循天地輪回,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A以象閏,故再A而後掛。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也。是故,四營而成易,
十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佑神矣。” 王博遠簡單的通讀了一下,具體文中講的什麽意思也沒怎麽明白,不過,所幸的是,《易山訣》是在《周易》的基礎上博采眾家之所長編撰的,所以可以根據現存的《周易》來理解《易山訣》的部分內容,想起這些之後,王博遠拿出來新買的《易經圖解》希望從裡面可以找到解釋《易山訣》的內容,一番翻看之後便找到了相似的內容。王博遠回過頭看看牆上的鍾表,時間三點一刻,於是伸伸懶腰就上床睡覺了。
在早上六點的時候張志誠從公司回來了,到家之後王博遠還在睡覺,張志誠沉重的脫下外套,癱坐在椅子上,緩慢的點了一根煙,一呼一吸間吐出一縷縷青煙,深夜的墨色慢慢褪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明了,桌面上的煙筒裡堆滿了煙屁股。
王博遠在睡夢中被嗆的咳嗽了一聲,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見一個人坐在窗前,稍微揉了揉眼睛,原來是張志誠,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有人說話,張志誠便知道王博遠醒了,回過頭,手裡夾著半根煙,說道:“回來有一會兒了,你怎麽醒了?”
“我以為屋子著火了呢,這麽大的煙,怎麽了?看你心事重重的。”王博遠看著滿屋濃煙,觀察著張志誠問道。
張志誠沉默了一會兒,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被公司停職調查了。”
“什麽?”王博遠驚訝的問。
“上個季度公司的銷售額和實際收入額存在重大出入,銷售部三個小組的組長全部停職調查,銷售主管留職查辦。”張志誠依然漫不經心的說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怎麽會這樣?前兩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我聽說都快結束了,臨結束怎麽還出現了這事呢?”王博遠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本來是快結束了,可是在會計核對的時候發現了問題,相差大概500萬。”張志誠掐滅了手中的煙,實際的說道。
“是不是別人動的手腳啊。”王博遠順勢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張志誠搖搖頭說:“不知道,現在公司還在調查,到底是不是有人動手腳,很快應該就知道了。”
“恩,那就好,不然你努力這麽久可就全浪費了。”王博遠惋惜的說著。
張志誠沒說什麽,又點了一根煙,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問著王博遠說:“你晚上給我打電話說有事,什麽事啊?”
王博遠簡單的穿點衣裳,從床上下來,看著張志誠認真的說:“我知道怎麽來錢快了。”
“來錢快?”張志誠疑惑的看著王博遠說。
“對啊,你之前不是說,要想做金融首先要有錢嘛。”王博遠說道。
“等等”張志誠打斷了王博遠,上下掃視著王博遠說:“博遠,雖然咱們窮,但是可不能做犯法的事。”
王博遠一聽,趕緊撥浪鼓似的搖著頭說:“不不不,你想多了,就算你去幹那些犯法的事,我也不敢去,我是說我有別的辦法。”說完,王博遠還不忘神秘似的看著張志誠。
“什麽辦法?”
“你猜?”王博遠賣關子似的開玩笑著。
張志誠看著王博遠的得瑟樣兒,不耐煩的說:“快說。”
王博遠嘿嘿一笑,俯下身子貼著張志誠說道:“你知道我那個手抄本吧,裡面有關於卜卦的內容,你說要是我學會了這個本事,咱們預測一下彩票的中獎號碼,你說是不是來錢很快。”
“卜卦?你說的是算卦吧?”張志誠反問道。
“呃,應該是一樣的,我也不太清楚,目前我也就大概了解了一下。”王博遠誠實的說著。
張志誠考量著王博遠,確定性的問道:“你說的這靠譜嗎?”
“應該靠譜吧,如果不靠譜,我也不至於把我的命給壓上去啊。”王博遠保證道。
張志誠吐出一縷青煙,順勢撚滅了煙蒂,站起身朝床上走去,邊走邊說:“我還是好好的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吧,你說的那事再說吧。”
“等一下!你這是要睡覺去嗎?”王博遠看著張志誠一臉慵懶的樣子。
“你以為呢?哥哥我一天一夜沒睡了,現在睡覺不是很正常嗎?”張志誠疲憊的反問道。
“是很正常,老話說的好嘛,一天之際在於晨,這早上的大好時間怎麽能在床上浪費呢?”王博遠對著張志誠慷慨激昂的朗誦著。
“你沒事吧,這醫院住的真給你住傻了,別鬧了啊,我睡覺去了,你還年輕著呢,這麽大好的時間,好好學習。”張志誠邊說著邊脫著衣裳。
“好吧,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正好再研究一下《易山訣》。”說著,王博遠拿起衣裳往自己身上套著。
出門的時候,天剛剛蒙蒙亮,王博遠裹緊衣裳,雙手叉進兜裡,走著想著《易山訣》裡面的內容。在一個街角的拐角處,一雙凌厲的雙眼冷冰冰的盯著王博遠的一舉一動。不知為何王博遠越走越感到不安,總是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始終盯著自己,越走心裡越不安,猛地回頭一看, 街上除了一些晨跑的大叔大媽也沒有特殊的人,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王博遠心想,繼續往前走著,正好看見路邊有一家早餐店,接著走了進去,進店之後,發現店裡的食客寥寥無幾,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早的緣故吧,王博遠坐下之後喊了一聲自己要吃的早飯順便也要求老板打包一份,不一會兒,熱騰騰的早點就端到了王博遠面前,搓搓手稍微熱乎一下,便開動起來。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推門進來,徑直的走到點餐台那,之後,拿著早餐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王博遠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了面前的早飯,接著,喊老板過來結帳,不一會兒,一個服務員模樣的姑娘朝王博遠走了過來,王博遠見狀,伸手拿錢,不料,上下摸了一遍才發現,自己出來著急竟然一分錢都沒帶,不禁面露尷尬,服務員走到王博遠面前,微笑的說著:“你好,你的帳剛剛那位客人已經買過了。”
“買過了?”王博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服務員。
“是的。”服務員說完之後便去忙別的了。
那個人我認識嗎?怎麽還幫我付錢?難道那個人知道我沒帶錢?會不會就是跟蹤的我的那個人?王博遠納悶的想,接著拎起大包的那份早飯便出門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王博遠仍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來不及多想,趕緊往家走,快到家的時候,感覺背後的那雙眼睛消失了,放下早餐,推搡著張志誠,張志誠煩躁著睜開眼,厭煩的呵斥說:“幹嘛啊!”
王博遠驚恐的說道:“志誠,我好像被人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