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遠第一時間跑到餐廳,小心翼翼的托起陳歆沂,看著陳歆沂全身凌亂身上斑駁的傷痕,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輕聲喚著:“歆沂,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陳歆沂吃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睛,高興和委屈化成兩行淚水任意劃過臉龐,在滿是灰塵的臉上流過兩道明顯的淚痕,一隻手輕輕抬起摩挲著王博遠的臉,微微開口說:“博遠,你沒事吧。”
王博遠強忍著啜泣聲,笑中帶淚的說:“我沒事,我回來了就好了啊。”說完,雙手用力的抱著陳歆沂。
“曼姐,博遠你快去看看曼姐。”陳歆沂虛弱的說。
王博遠突然想起宋曼不在一樓,連忙說道:“沒事啊,別擔心,我們馬上去樓上看看。”說著,王博遠強忍著腹中傳來的疼痛感一把抱起陳歆沂朝樓上走去。
一樓早已被子彈打的滿目瘡痍,煙霧散去,別墅裡的電也被傑克一行人接通,皮衣男子被白貓押在一旁,傑克走上近前,稍微打量一下,驚訝的說:“是你?”
皮衣男子冷笑一聲,說:“老貓,別來無恙啊。”
王博遠輕輕的把陳歆沂放在床上,悉心的蓋好被子,溫柔的拭去臉上的一些碎發,微笑著說:“現在安全了,好好的睡一覺吧,明天就好了。”
陳歆沂的臉上仍然掛著淚水,摻和著血跡和灰塵,嘴角殘留著淡淡微紅,微微點頭,王博遠輕聲說:“我去看看曼姐怎麽樣了,等下過來,很快的。”
陳歆沂微微點頭,王博遠起身,走到洗手間推開門掃視一下,之後走到窗前仔細檢查一下開關是否關好,接著,便腳步輕盈的走出房間。
宋曼一人蜷縮在床上,全身哆嗦,超乎冷靜的瞪著門的方向,門被打開,抓著被子的雙手下意識又拉緊了一些,王博遠打開門緩緩推開,見到房間裡凌亂不看,細碎的衣服滿地扔著,宋曼一人蜷縮在床上,避開這些比較隱私的衣服,快速走到床前,上下看著,剛要開口,宋曼強忍著淚水,異乎冷靜的搶先說:“我沒事!他們都死了嗎?”
王博遠本以為宋曼遇到這種事情後會嚎啕大哭,異乎尋常的冷靜加上意料之外的問題一時間讓王博遠摸不著頭腦,擔心又疑惑的看著宋曼說:“還有一個人。”
“你先去吧,我沒事。”宋曼騰出一隻手胡亂抹掉流在鼻尖的眼淚,倔強的說。
王博遠走到衣櫥拿出一件衣服遞給宋曼,說:“先把衣服穿上吧,下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宋曼依然看著門的方向,完全忽視了眼前的衣服,王博遠愧疚的低下頭,把衣服放在床上便走出了房門。
王博遠快速走下樓,此時的皮衣男子正被傑克一行人著,走到近前,二話不說,直接一拳打在臉上,反手又一拳歪著的臉被打回原位,另一隻手繼續朝面門上掄,卻被擋在了半空中,回頭看,抓住胳膊的人正是傑克,回過頭,傑克開口說:“打廢了,就什麽也問不了了。”
王博遠看了一眼皮衣男子,用力甩開傑克的手,捂著傷口坐在皮衣男子面前,問:“到底是誰派你來殺我?”
皮衣男子吐出一口血水,舌頭在口中上下蠕動,陰邪的笑著說:“你的老朋友!”
傑克收起槍,坐到王博遠旁邊的沙發上,皺著眉頭,說:“鼴鼠,沒時間在這聽你囉嗦。”
聽到傑克叫著皮衣男子的名字,王博遠疑惑的看著傑克,傑克也感知到王博遠的疑問,說道:“這個圈也不大,
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個人。” 王博遠點頭接受,陰冷的再次問道:“把你後面的人說出來,或許你可以站著走出去。”
鼴鼠冷笑一聲,說:“別拿這句話哄我,沒用,既然都被你們抓住了,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你剛說的老朋友是什麽意思?”傑克靠近鼴鼠問道。
“老貓,別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做這種單子,你什麽時候見到過真正給你下單子的人?”鼴鼠舌尖撥弄著松動的牙,伸出手輕松的拔掉,像拔掉別人的牙齒一樣隨意的丟在地上。
“這我當然知道,你接的誰的單子?”傑克繼續問。
“砰!”鼴鼠剛要開口,一顆子彈落在胸前,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宋曼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冷靜且緊張的看著地上的屍體以及布滿彈孔的大廳,躡手躡腳的走下樓,此時王博遠一行人正專注的審問著鼴鼠並沒有發覺宋曼走了下來,宋曼走到老三面前,厭惡的看著,布滿腦漿斑駁的臉雖然讓人看著惡心,但是恰是這種惡心才讓宋曼感覺到這才是洗刷自己所受到的屈辱最好的方式,惡心的同時還流淌著舒心。宋曼在老三面前呆立片刻,一把黝黑小巧的手槍呈現在面前,如果放在平常宋曼是斷不敢撿起那把槍,對於一個從未接觸過槍械的東方女孩來說,槍,對於她來說無疑是跟死亡掛鉤的,而且這種死亡是那麽的毫不起眼,那麽的轉瞬即逝。在經歷過這次事件之後,莫名而來的勇氣鬼使神差的促使宋曼撿起了那把槍,拿到槍的宋曼,雙手是哆嗦的,全身是緊張的,但腦海裡始終有一個聲音在驅使做著下一個舉動。
一聲槍響,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愣,也就在驚訝之間,黑貓迅速上前奪掉了宋曼的手槍,傑克連忙抓住鼴鼠的衣領,急切的斥問:“到底是誰?”
鼴鼠釋懷的笑著,斷斷續續的說:“狐”接著吐出大口深紅色血“狐,狐狸。”
抓著鼴鼠衣領的手慢慢放下,這個名字對傑克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再次找殺手過來暗殺。
王博遠驚訝的看著宋曼,又回頭看了一眼鼴鼠,手輕輕放在宋曼顫抖的肩膀上,安慰說:“沒事了,先去樓上吧,就算你不動手,我也沒打算讓他活著出去。”
宋曼眼睛裡充滿淚水,面如土色,異常冷靜的說:“博遠,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志誠,找個時間我會自己跟她說。”
王博遠鄭重的點點頭,說:“放心吧,這件事不會有別人知道,先上樓休息吧,這邊交給我處理。”
宋曼微微點頭,腳步沉重的朝樓上走去。
王博遠坐回到沙發上,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鼴鼠,問:“還是那個人?”
傑克看著支離破碎的大理石茶幾,微微點頭:“我以為他派魁首過來之後就不會再找別的殺手過來了,沒想到。”
“沒想到,他還是派人來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毒。”王博遠嘲諷的說。
傑克回頭看著三位貓,說:“你們把這裡處理一下,做乾淨點。”三位貓默契的點頭應允。
“跟我說說你口中的那個神秘人物吧。”王博遠拉開襯衫看著焦黑的傷口。
“狐狸,美籍華裔,真正叫什麽沒人知道,他掌控著大中華地下暗殺業務,在整個大中華地區有著很縝密的關系網,這個人很神秘,每次交易都不會現身隻通過手機或網絡單線聯系,大中華地區各個行業盤根錯節,所以執行任務的殺手只知道暗殺目標,卻不知道東家是誰,在這行裡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隻管乾活拿錢,至於給誰乾活不會多問,對於鼴鼠還有我怎麽知道是誰下單暗殺你,是因為狐狸事前直接聯系了我,我想鼴鼠也應該一樣,我現在還在想大名鼎鼎的魁首竟然失手了,真是不可思議。”
“怎麽,你就這麽想我被暗殺啊。”王博遠半開玩笑的說,“其實,我根本就沒遇到你說的那個叫魁首的家夥。”
“沒遇到?難道他沒接這個單子?”
“你說他掌管著大中華地區的暗殺業務,那他應該經常活動在大中華地區,用另一個身份活著。”王博遠挑著眉毛看著傑克說。
“可以這麽說。”
“好,既然這樣,後面我就陪他好好玩玩。”說話間,王博遠眼神裡透出一絲殺氣。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傑克問。
“這個先不說,當下最要緊的就是立刻啟動搏擊俱樂部改造,抓緊時間訓練我們自己的隊伍,不然等他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傑克點點頭說:“沒問題,一個月時間吧,保準讓你看到一個像樣的隊伍。”
“好,今晚兄弟們都辛苦了,等這邊處理妥當,錢還是打到你那個帳戶。”王博遠由衷的說。
傑克笑著聳聳肩膀說:“我的那份就算了,把那三個兄弟的錢給他們就行。”
王博遠聽後欣慰的拍了拍傑克的肩膀,重重的點點頭,說:“未來的路還長,今天欠下的日後一定補上。”
傑克笑呵呵的說:“得了, 煽情的話就不說了,我們也該走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估計警察那邊應該聽到風聲了,你也趕緊上去看看那兩位姑娘吧,今晚她們受了不小的驚嚇。”
“好,你們趕緊走吧,警察這邊我能應付的了。”
魔都某天台
“我不是說過讓你們不要著急嗎?王博遠那邊我會搞定!”
“毛主席說的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為了以後的發展必須斬草除根!”
“找別的殺手為什麽不跟我說!”
“呵,你算哪根蔥?這種事情還輪不到跟你說,說的好聽點你是我的殺手,難聽點兒,你就是一條狗!”
文殊一把拽著丁志鵬的衣領壓在天台的邊緣,天台上的大風把二人規整的頭髮吹的凌亂,丁志鵬強忍著背部傳來的刺痛感,陰陰的說:“怎麽?想把我殺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敢,殺人不是你最擅長的嘛,但是你也別忘了,你還有個妹妹。”
“那又怎麽樣!只要我還活著,你手下那點人還不能把我怎麽樣!”
丁志鵬撅著嘴,點點頭,隨意的說:“可是,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養父母究竟是被誰害死的嗎?”
王博遠坐在陳歆沂床頭上,沾濕的毛巾輕輕拂過臉龐,拭去了灰塵和血跡,嬌嫩的臉龐一如往常,唯有紅腫的眼睛在訴說剛剛的經歷,窗外的黑色慢慢褪去,遠方的天空露出魚肚白,然而,又是新的一天。
“啊!”王博遠正在沉思中,突然聽到一樓傳來一聲銳利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