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遠呆呆的坐在桌前,久久沒有反應,一旁的陳歆沂和宋曼滿是疑惑的看著王博遠,對面的褚子墨也輕輕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到其他三人的反應便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了。
王博遠緩緩站起身,勉強微笑的看了一眼陳歆沂,接著朝別墅外走去。陳歆沂,宋曼,褚子墨三人相互疑惑的看著,陳歆沂看著宋曼輕聲的問道:“誰的電話?”
“志誠的電話”宋曼一臉懵懵的說著。
褚子墨站起身,看著二位美女,安慰的說道:“我去看看,你們先吃飯。”
陳歆沂和宋曼皆點點頭,褚子墨剛走出去,陳歆沂說:“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志誠跟我說話時候的語氣還算平和,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宋曼猜測說,剛說完,陳歆沂站起身欲要去門外看看,被宋曼叫住:“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有些事情讓他們男人解決更好。”
陳歆沂諾諾的答應了一聲,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門外,接著又做回了原位。
褚子墨從門外出來之後,王博遠正依靠在大門外獨自抽著煙,來到近前,褚子墨從王博遠手裡拿過煙自顧自的點著一根,門口的路燈斜斜的打在二人的後背上,一團煙霧隨著呼吸縈繞在二人周圍,褚子墨輕笑一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王博遠叼著煙,看著路燈,平靜的說:“沒事。”轉而又看向褚子墨說:“一起走走?”
褚子墨看著王博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微微點點頭,王博遠扔掉夾在手指裡的香煙,慢慢走在前面,褚子墨緊緊跟隨在後面,兩人慢慢並肩前行。然而走的這條路便是通往搏擊俱樂部的。這邊剛離開,別墅裡的燈光瞬間熄滅了。
王博遠漫不經心的說道:“還記得你跟我講過的那個劉邦和韓信的故事嗎?”
“當然記得。”
“那,你願意跟我一起打天下嗎?”王博遠接著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側臉問道。
“你想讓我當你的韓信?”
“斯坦利那邊會放手嗎?”王博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反問道。
褚子墨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去哪不是誰能限制得了的,至於他放不放手就看我們怎麽做了。”
“我在近期可能回國。”王博遠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
褚子墨扔掉煙頭,雙手插兜,一副悠閑的神情,問道:“國內出什麽事了嗎?”
“具體不清楚,只是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王博遠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你是不放心這邊?”
王博遠慢慢走著,邊走邊說:“其實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只是我擔心我走了之後你再被斯坦利調回美林銀行,收購布希爾公司這件事就算是擱淺了,對於博匯而言能否在美國市場站穩腳跟,布希爾一戰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而這件事就算我不繼續跟進,只要有你在事情也會順利完成。”
褚子墨聽後深深的點點頭,說:“其實有件事斯坦利說對了,自從那次跟隨斯坦利贏得那場收購戰之後,我就一直呆在他身邊,他也把我當成貼身秘書,事情過去這麽長時間,每天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對我來說也有些厭煩了,當斯坦利跟我說讓我出馬去幫助他女兒完成一場收購時,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一是想看看我的能力有沒有後退,二是想改變一下以前的那種生活狀態。”
王博遠停下腳步,面色真摯的看著褚子墨說:“幫我完成後續的工作之後就留下來吧,
這裡有你照看著我心裡才踏實。” 褚子墨對這個問題沒有直面回答,仍然自顧自的走著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對你是有偏見的,以為你會是一個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職場新人,什麽可能都不會懂,沒想到,你的表現很老道,不管是專業知識還是人情世故都處理的恰到好處,本來會覺得跟你一起共事會是一種煎熬,沒想到過程還是挺愜意的,說實在的,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麽?”王博遠跟上來側過臉問道。
褚子墨想了一下,簡潔的說道:“記憶,智慧,還有就是我在你身上隱約感覺到一種王者的氣息。”
“難道是因為世軻?”王博遠想著,接著又謙虛的說:“哪有什麽王者的氣息,只是有些事在選擇的一開始就已經注定沒有了後路,不管前面是什麽艱難險阻都要咬著牙走下去。”
“是啊,我當初隻身一人來到美國求學,以為拿到美國綠卡在美國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可是真正拿到之後又感覺自己缺少什麽一樣,然後又是繼續尋找,又繼續找不到,直到遇見你們,直到跟你們一起共事,感覺又回到了剛畢業那會兒。”褚子墨頗有感概的說道。
“你能這麽想,真好,如果這樣的話,即使我離開這裡也會放心的。”王博遠欣慰的說。
“如果你回國了,還回來嗎?”褚子墨試探性的問道。
王博遠轉頭看向一邊,不確定的說:“不知道,可是我隱約感覺到一旦我回國之後再想出來就不是容易的了。”
“什麽意思?”
王博遠無奈的笑笑搖搖頭說:“這個只有真的回到國內之後才知道啊,現在就算是想破腦筋也想不出來。”
“跟你接的那個電話有關?”褚子墨疑惑的問。
“對,這次之所以回來到美國留學,主要得益於慧文公司,也就是歆沂姐姐開的公司,可以說,如果沒有她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談,如今慧文公司,陳家深陷囹圄,我不能坐視不管。”王博遠堅定的看著幽深的街道說。
“這件事歆沂不知道?”褚子墨試問道。
王博遠輕輕的搖搖頭,淡淡的說:“這件事暫時不能讓歆沂知道,我先回國,等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之後再告訴她,即使現在跟她說也沒用,只會讓她徒增擔心,不如讓她在這安心學習,後續的事情,讓那三個姑娘當你的助手吧,多些實踐的機會讓她們鍛煉鍛煉。”
褚子墨點點頭,說:“好,這都沒問題,畢竟他們也是博匯地產的股東理應參加公司的具體工作。”
王博遠剛想說話,突然挺住了腳步,看著周圍的環境疑惑的說:“今天路兩邊的路燈怎麽壞了?”
經王博遠提醒,褚子墨抬頭看了一眼路燈,說:“平時這兩個路燈也是壞的嗎?”
“咯吱”王博遠一腳踏在了一片碎玻璃上,抬頭向上看去,一個路燈明顯被人為破壞掉,驚呼:“不好!”
“怎麽了?”
“我們可能遇到事了。”話剛說完,在二人身後突然亮起兩道白光,剛才兩人聊的過於投入並沒有看到一旁停著的一輛落滿樹葉的車輛,車燈一亮便發覺身後的危機,王博遠見狀,迅速側身躲到路燈柱子後面,貼著褚子墨側耳說道:“你能跑嗎?”
“還行,這些都是什麽人?”
“不知道,只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等下如果有危險,咱們就跑。”王博遠鎮定自若的說。
“啊?跑?你確定可以?”褚子墨一臉驚奇的看著王博遠。
王博遠看了一眼褚子墨,嚴肅的說:“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這個了,他們沒槍還好說,要是有槍的話,咱倆就危險了。”
“那,往哪跑?”
王博遠緊張的四處看看,指著路對面的草叢說:“往那跑,現在天黑草密,如果有辦法我們就反擊,如果沒有辦法,我就拚命往前跑,知道安全為止。”
此時,二人身後的那輛車裡走下來兩個歐美特征的人,穿著黑色西服,手持黑色手槍,慢慢朝王博遠二人走過來,見狀,二人連忙縮回到路燈的柱子後面,臉貼著臉,剛站穩,迎面的拐彎處急速開過來一輛車,不用多想,王博遠拽著褚子墨快速朝路對面的草叢裡跑去,那兩位黑衣人習慣性抬手就是兩槍,彈頭與鐵柱子相互碰撞發出兩道火星留在二人背後,王博遠不敢有任何怠慢,用力抓著褚子墨一個翻滾貓腰鑽進了草叢裡,正是盛夏時節,路邊的草叢長的有一人高,摻雜著粗壯的梧桐樹。
對面的那輛車停下來之後,從車裡下來同樣裝扮的兩個人,手持相同的手槍,四人站成一排, 同時舉起手槍,一齊向王博遠跑去的方向連射數槍,不知道有沒有打中王博遠與褚子墨,只見草叢裡一陣混亂,梧桐樹上也多少留下幾個彈痕。王博遠抓著褚子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瘋狂的朝草叢深處跑去。
站在公路邊的四個人,其中一個人欲要追上去,在草叢裡完成暗殺任務,可剛走兩步便被為首一人叫住,那人疑惑的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現在天色太黑,我們如果冒然衝進去目標太大,分散開來又很容易讓他各個擊破,而且草叢又深,據說那個王博遠很擅長近身搏擊。”為首的那個人陰冷的看著遠處的草叢淡淡的說道。
“難道我們就這麽輕易的把他放走了?”那個人憤憤的質問道。
為首的那個人把手槍仔細的放回西裝裡側,說:“沒那麽簡單,看他們逃跑的方向應該是那邊。”說著,領頭人指著遠處的點點星光。
“唉,我們本來可以在這就把他解決的,就在剛剛如果果斷些肯定會一槍爆頭,就不會像現在這麽麻煩了。”
“別廢話,上車。”領頭人威嚴的對其他人說,緊接著,兩輛車呼嘯而過。
王博遠抓著褚子墨瘋狂的跑一段時間之後,喘著粗氣,無力的躺在草地上,用著氣尾音說著:“知道咱們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他們應該沒有追過來,我們只要找著公路就能回去了。”褚子墨氣喘籲籲的說。
“壞了!”
“怎麽了?”褚子墨歪著頭問道。
王博遠恍然大悟的坐起來,瞪褚子墨說:“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