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三叔和宋曼瞪著眼睛吃驚的看著為首的那個人,剛射出兩顆子彈的槍冒著一縷青煙,這一刻,時間像靜止了一般。為首的那人緩緩的把槍收回來,看著前方說:“我們拿了錢就得回去交差,不然會壞了行裡的規矩,現在世界上王博遠這個人已經消失了。”剛說完,兩個小弟默契的走到中間撞車的那輛,抬手在兩個昏迷的人臉上補了幾槍,一人掏出手機,仔細的錄了一段視頻,回身向為首的那個人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爾等為何留我性命?”世軻混淆著王博遠的聲音用撇腳的英文看著為首那人問道。
為首那人慢慢的把槍別到腰裡,自信的微笑著說:“首先敬你是條漢子,其次,剛那人不是說要給我兩倍的價格買回你的命嘛,天底下,哪有有錢不賺的道理呢。”
世軻混著王博遠的聲音用撇腳的英文一臉正氣的看著為首那人說:“敢問壯士姓甚名誰?”
“傑克”說著,傑克摘掉了套在頭上的反恐頭套,長著一雙藍黑色眼睛,一臉絡腮胡,方方正正的臉型透著一股英氣,作為一個美籍華裔的混血兒,即傳承了華人黃皮膚黑頭髮的特點,也繼承了白人高大魁梧的優點。
“敢問壯士何人要取我性命?”世軻拱起手做君子之禮看著傑克問。
“給我這單子的人都是行裡面的,具體他從哪接的單子,我們就不知道了,但是聽說,是中國大陸的一位高官。”傑克抱著胳膊,一手托著下巴回想道。
“大哥,時間不多了,我們撤吧!”一位小弟提醒說,傑克抬手看看手表,微笑著,從容說道:“王先生,這裡是美國不是中國,一不小心就挨槍子了,所以凡事都要小心點兒,下次你可能就沒這麽好的運氣碰到我這種喜歡錢的人了,所以。。。”轉過身,弓著腰,低頭微笑著跟三叔說:“您叫陳三是吧,大家都叫你三叔,剛剛說過的話可別忘了。”說著,遞給三叔一張紙條,說:“這是我瑞士銀行的帳號,您收好。”
之後,傑克站起身,向大家宣布道:“撤!”聽到命令之後,三個人同時向傑克靠攏,四人警戒的回到車裡面,接著,油門加滿揚長而去。
車從四人面前快速劃過,王博遠倆眼一黑,暈倒在地上,三叔趕緊起身招呼著司機一起把王博遠弄到了車上,司機又把另外一輛車上兩個人的行李搬到了自己開的這輛車上,本來想處理一下死去的兩個夥計的屍體,剛走兩步,就被三叔叫了回來。
車輛在公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在一棟別墅的門口停了下來,打開門之後,車子開了進去,停穩之後,從屋裡出來三個保姆,三叔坐在前座趕緊推開門下車對一個保姆說:“趕緊扶宋小姐進去休息。”說著,司機也從車上下來了,趕緊上前幫著三叔一起抬王博遠,陳歆沂在屋裡聽見外面的動靜之後,鞋都忘記換,穿著拖鞋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看到三叔抬著王博遠,立刻走上前,看著王博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又滿是灰土和窟窿,著急又擔心的說:“三叔,博遠這是怎麽了?”
看到陳歆沂站到自己面前,三叔停下來,驚慌中帶著一些鎮定,說:“小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屋裡說吧。”
一行人把王博遠抬進臥室的床上,“緊急播報,今晚夜間,在通往郊區的第一大道上發生了一起惡性的槍擊搶劫案,現場一片狼藉,從車身彈孔的數量可以想象當時場面是有多麽混亂,
據警方透露,死者三名,死者的具體身份還在進一步調查,相關事件的具體進展本台將會繼續跟進報道。” 把王博遠安置好之後,三叔把一行人在公路上遇到的事情一一的講給陳歆沂聽了,說完之後,三叔又補充說:“王先生可能受到了驚嚇,加上體力透支,多休息休息應該就沒事了。”
陳歆沂聽後點點頭,回頭對三叔說道:“聽你說的,看來那幫人已經知道我們的地址,但是一千萬也不是小數,明天我得跟我爸媽說一聲。”接著,又看著三叔說:“三叔,你也累了,趕緊下去休息吧。”
三叔應一聲便退下了,陳歆沂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博遠,心裡說:“沒想到,我們元宵節之後分開,再見是以這種方式。”陳歆沂拉起被子輕輕的蓋在了王博遠身上,溫柔的撥弄開搭在王博遠眼睛上的頭髮,滿是愛意的撫摸著略沾灰塵的臉頰,不覺間淚水打濕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留下來,穩定好情緒之後,悄悄離開輕聲的關上了門。
“慚愧,沒想到你的身體素質還這麽差,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還是沒有一點提高!”
王博遠突然聽到了一種聲音,一種似曾相識的聲音,猛的一驚,發現自己站在上次與世軻第一次會面的屋子裡,還是一張桌案,一盞好像用不熄滅的煤油燈,幾本書籍,對面坐著的仍然是世軻,還是一樣的裝束,還是一樣的坐姿,只不過這次不是背對著,而是正對著王博遠,明白一切之後,王博遠看著世軻問:“我怎麽又來到這了?這不會還是我夢裡吧!”
世軻一本正經的看著王博遠,無奈的說道:“還好,身體沒有進步,智力還是進步了一點點。”
“上次,你不是跟著這屋子灰飛煙滅了嗎?這怎麽又出現了呢?咱倆約定的時間還早著的嘛?”王博遠面對著世軻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夢境本就是虛無縹緲的空間存在,但是我們之間的對話是真實存在的,這次之所以我們再次碰面還不是因為我們身體碰到了致命的威脅,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可能咱倆都不存在了。”世軻嚴肅的說道。
“所以,我看這副軀體還是交給我吧,肯定會比你主導的更好。”說著,世軻準備站起身。
聽到他說這話,王博遠伸手製止說:“我覺得挺好的,再說,你也一直強調這是咱倆共用這一個身體,所以,為了讓這個身體以後能夠自保,你得幫我啊。”
“等你有了那個本事什麽事都晚了,倒不如我直接控制來的快。”世軻上下看著王博遠說。
“不不,我覺得雖然你的智力和武力比我高很多,但是,你對外面的生存環境非常不熟悉,跟你之前接觸的環境千差萬別,所以,現階段咱們兩個可以合作,讓咱們倆的身體既能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又能更好的創造一番豐功偉績,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了嘛。”王博遠快速的解釋給世軻。
“合作?你現在的身體太差了,知道為什麽我每次出現你都會失憶,每次走了之後你都會昏迷嗎?”世軻問。
還沒等王博遠回答什麽,世軻繼續說:“主要是你的身體和意識太差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差的。”
“所以啊,咱們兩個要合作嘛。”王博遠接過話茬,向前走兩步坐在了桌案邊上,鬼鬼的繼續說:“你說,如果我什麽都有了,什麽也都會了,那你覺得還有你出面的機會嗎?”
“你說,要怎麽合作?”世軻問道。
聽到世軻妥協了,王博遠湊到面前說:“你幫我指導《易山訣》,傳授我你的武功,我呢,帶你適應二十一世紀的新天地,到時候,咱倆合二為一,天下無敵!”
世軻聽到最後的‘天下無敵’滿意的點點頭說:“聽著還不錯,可以試試。”剛說完,世軻無奈的歎了一聲氣,說:“其實,在我降臨之前我是給自己算過一卦的,卦象說我所降臨的家庭必是將才之後,可是沒想到在我覺醒的那一刻是這個樣子。”
王博遠明顯感覺到世軻是在看不起自己的出身,連忙辯解說:“將才之後怎麽了,不努力照樣廢才一個, 再說了,父母給的那叫背景,自己打下來的才是江山,你不是雄心萬裡嘛,所以上天給你一個再次打江山的機會,你就好好謝謝我吧。”
“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目前你首先要加強的是身體素質,增加自己的力量,其次,我再指導你《易山訣》裡的武學知識,如果以後你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可以輕聲喚我的名字,我不會佔據你的主導意識,只會在意識邊緣告訴你該怎麽做。”世軻交待道。
“好,明天我就去找一家健身俱樂部好好練練。”說著,王博遠像模像樣的比劃一下。
世軻沉默了一會兒,囑咐著說:“傳統武學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傳承面對現在的實戰應該會有不足之處,而且,易山訣向來倡導博取眾家之所長為我所用,所以,你在平時的訓練中要能夠靈活運用,結合各家所長找到一種最適合自己的套路。”
“好的,沒問題,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美國陳家別墅
陳歆沂端著一盆水來到床邊,擰乾一把毛巾,輕輕的擦拭著王博遠受傷的臉,灰塵褪去之後,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龐,未加任何修飾的髮型,一雙丹鳳眼上搭配著兩條整齊的鷹勾眉,這樣的王博遠算不上一個標準的帥哥,但卻是一個讓陳歆沂魂牽夢縈的人。陳歆沂掀開被子,看著躺在床上毫無防備的王博遠,紅著臉把他身上的衣裳慢慢褪去,接著,從旁邊拿來一個冰袋放在了紅腫的眼角上,這時,王博遠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陳歆沂看到後,心裡滿是幸福,心裡也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