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顧的瘦高老者略一沉吟,道:“這個黎衝,不是被四天王城的東天王焄珞軟禁起來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呵呵呵,顧老,你怎麽忘了,咱們小姐可是送了他一個符文破界陣呢。”那略胖的婆婆在一旁故意說著,偷偷看了眼白衣女子,緊接著給那顧姓老者使了個顏色。
顧姓老者了然一笑,將手中竹傘向外一拋。竹傘如同生了翅膀一樣,直奔方文飛去。就在綠雨落下的同時,高懸在了方文頭頂。
雖然還是有那麽幾滴墨綠色的雨滴落在了身上,一陣陣酸腐的氣味和灼燒般的劇痛傳遍全身。方文抬手握住竹傘,駕馭盾天羅盤,緩緩地靠向遠處三人。
“多謝前輩再次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方文雖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但顯然要高出自己太多太多,只能以前輩相稱。
“黎少俠不必客氣。當日通天擂上,我家小姐。。。”那位瞿婆婆話還未說完,當中白衣女子柳眉微蹙,輕咳一聲,柔聲道:“不知黎少俠來此何故?難道也是為了這萬年玄龜不成?”
“萬年玄龜?”方文淡淡一笑,搖頭道:“我只是意外落入玄龜之背而已。別無他求。只不過,我還有一些朋友,若是在這怪雨當中太久,恐怕會有危險,還望前輩出手搭救。晚輩感激不盡。”
“那些,都是你的朋友?”顧姓老者雙目一凝,若有所思的說道。
方文點頭不語。只聽那白衣女子開口道:“顧叔叔,雖然玄龜已經被驚醒,但是機會難得,我看,還是盡早出手為好。一旦錯失了這次,再想尋它,實在太難了。”
顧姓老者緩緩點頭。只見其當即取出一個煉丹爐,七柄長劍。那煉丹爐四周,共有八個劍孔,七柄長劍依次刺入孔內,隻留一孔單獨以符文封印。很快,丹火熊熊,七柄寶劍銀光乍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銀白色水珠,滾入丹爐之中。顧姓老者看準時機,在那些銀白色水珠完全落入丹爐之際,口吐一道清氣,單掌向著丹爐一拍,從那被封印著的第八孔內,湧出一顆銀色藥丸。這藥丸一出,頓時透露出一股奇香,瞬間落入大地。很快,地下剛剛還在得意洋洋的嘀咕著,要將方文等人全都化成腐水的老龜,突然輕咦了一聲,隨後,大地緩緩陷落,墨綠色的衝天水柱漸漸隱去。
“這是七劍鎮魂丹,藥效只有一個時辰。不過,應該足夠你們順利離開了。”顧姓老者收起丹爐,轉而向著白衣女子說道:“小姐,你暫且在此等候,叫瞿婆婆跟我下去一趟就是了。”
白衣女子默然點頭,不經意間又抬頭看向了方文。一見綠雨漸漸停了,方文道了聲多謝前輩,便要離去。可剛一轉身,卻聽見白衣女子接著說道:“當日擂台之上,那個**控了肉身的老者,也是你的朋友麽?他好像是叫冥駝子吧。”
“哦?”方文一愣,當即回頭看向白衣女子,忙問道:“前輩見過他?可知道他現在在何處?他究竟是生是死?”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道:“少俠開口一個前輩,閉口一個前輩,我看上去,真的有那麽老麽?”
方文盼著對方的回答,沒想到竟然聽到這樣一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接著說道:“我叫白芊羽,來自域外。你那個叫冥駝子的朋友,我們的確見過,當時他好像是在追殺一個被稱作一氣仙孔員的,往通天河方向去了。此人修為不俗,雖然肉身被人操控,但生死尚未可知。”
“通天河?”方文向著白芊羽所指方向望去,戈壁荒天,一眼望不到邊際。
“多謝前。。。哦,多謝白小姐。告辭!”
方文說罷,交還了竹傘和寶盒。但白芊羽只收回了竹傘,笑道:“你如今已是萬人矚目,多有危機,此物還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才好。”
方文也是難舍此物,隨即再次道了聲謝,隨即轉身,駕馭盾天羅盤,直奔通天河方向疾馳而去。
“咦,之前倒是疏忽了,顛落之修,什麽時候也會用飛行法器了?他那飛行法器,怎麽有些眼熟呢,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白芊羽望著方文遠去的身影,心頭一驚,暗道:“難道,他也是域外之修麽?”
方文急速遠去,可沒過多久,突然身後一聲巨響。
“啊!?怎麽可能!”
方文回頭望去,只見一隻巨大的烏龜衝出了大地,遮天蔽日,直入雲霄。在那巨龜背上,隱隱還可見到三個身影,當中一抹雪白。
“是他們?!”
方文難免有些震驚。想到老者贈送的奇異傳送寶盒,還有當日通天擂上下,危機四伏,但他們卻顯得格外鎮定,似乎有極大的依仗。可即便如此,對付一隻巨龜還是極其忌憚,甚至有些狼狽,可見這巨龜的不凡。
方文不敢耽擱,極盡全力的操控盾天羅盤逃遁。可那巨龜剛一衝出大地,便咆哮著喊道:“你們這幫小崽子,你們欺人太甚!沒完沒了,要放老子的血!哼,還想跑,我看你往哪裡跑!”
巨龜聲如驚雷, 方文聽罷,當即感受到一股極為強大的束縛之力,瞬間籠罩全身。他不由得身子一頓,他雖然拚命的向前疾馳,但下方的大地和這整個空間似乎比他的速度快上十倍。使得方文如同產生了錯覺一般,明明拚命向前,但實際則是急速後退。
很快,方文連同白芊羽等人一同被巨龜那龐大的身影吞噬。巨龜衝天而起,舞動著四肢,騰雲駕霧,直奔天際而去。
巨龜離去後,在其剛才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堪稱恐怖的巨大地洞。如同一個小小盆地一樣。許久之後,盆地邊緣出現了一頭驢子,馱著白雁。
“好大一頭龜!蠢驢快追!”白雁站在驢子背上,一隻翅膀背在身後,一隻翅膀向前一指,喊著衝鋒口號似的說道。
但是,下一瞬,白雁立刻尷尬了。因為驢子歪了歪頭,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似乎是再說:二貨!你瘋啦!你忘了剛才怎麽拚了命才逃脫的了!現在又要追!
白雁保持原有的姿勢,許久之後微微低頭,瞄了一眼驢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