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緩緩浮現,反而讓陳悅緊張的情緒放松下來。
“嗨~”身材高挑的女人帶著禮貌的微笑,朝眾人打了個招呼,粉嫩的嘴唇在白色皮草鬥篷的映襯下格外嬌俏,顯得與氣氛及其不符,身側矮一些的小女孩一言不發,眼含精光地盯著陳悅上下打量。
“真讓人意外呀,林導說0分班都是群草包,嘖嘖,看來這些導師的消息可不準確。”女人沒有理會處在震驚中的幾人,而是自顧自地和身側的小女孩說著。
“你們是……”陳悅上前兩步,有意無意地擋在賀一心和古猛身前,給王大風打了個手勢,讓其盯著點後方。
“唔,忘了忘了!校友好,我們是初級11班的考試成員,我叫……翎樞,多多指教。”翎樞自我介紹完,也向前走了幾步,朝陳悅伸出手:“她是我的隊友,瞳。”一邊介紹一邊對著正放肆打量他的女孩努了努嘴。
陳悅沒有伸手,而是向後退去:“11班?我怎麽不知道學校還有11班?”
“噗……”翎樞誇張的做了個笑出聲的姿勢,臉上輕蔑的眼神一晃而過,“因為我們在主校區阿,笨蛋~你們的入學導師沒有和你們說過嗎?而且你們東區隻有從15班開始的單數班,你就沒有想過雙數班和前面的班級去哪兒了?”
“主校區?”
“算了,看在你們就要失敗的份上。我們所處的噩夢學院目前有2個分校區和一個主校區,1到13班在主校區,14開始的雙數班在西區,15開始的雙數班就是你們東區。按照入學考核的學分排,基本從18班開始往後的5個班都在0到1分之間入學。而每屆新生開學的第一次小測驗被高年級稱為清洗,主要就是清洗這5個班的0分學員,一是保證升學率,二是保證學院在匯考時不至於拿太低的名次。”
“匯考?名次?”陳悅和王大風困惑的問道。
翎樞撩了撩頭髮,嗤笑一聲道:“看來導師說的沒錯,越靠前的班級獲取的情報越多,你們的入學導師真的沒跟你們說什麽。期末過後的28天假期不是真的放假,而是做匯考準備,在下學期開學的第六天。至於關於名次的具體情報應該隻有前10個班知道了。”
“你叫什麽名字?”清脆的童聲想起,一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從剛才開始翎樞身邊的女孩除了盯著陳悅看,並未出過聲,此時卻突然打斷幾人對話。
“啊?”陳悅先是一臉茫然,然後和女孩對視道:“剛才是你的笑聲……”
“瞳。”女孩輕輕張嘴,走向陳悅:“我叫瞳。”
“呃……”攝人的氣勢從女孩身上散發出,陳悅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叫陳悅。”
瞳停住腳步,咧開嘴笑了起來:“我保你不死,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翎樞聽完皺了皺眉,卻並未插嘴。
“不用了,雖然我沒什麽本事,但還不至於要小孩子保護。”陳悅拉住要接話的王大風,扶著搖搖欲墜的賀一心,繼續道:“如果你的任務是製造變異,那我們就是敵對關系,不管這次測驗結果怎麽樣,我隻能盡力而為,結果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感謝你們跑來送給我們這麽多信息。”說完繼續向濃霧中走去。
“你……”瞳正要出聲,卻被翎樞拉住:“打交道的機會還多,還有一半的測驗時間,急什麽,先回去,要變天了。”
……
濃霧漸漸散開,血色的月光再一次籠罩整個城市。
一隻烏鴉落在剛才的位置上,空空的眼眶內幾截肉蟲蠕動著滾落在地上,又被尖利的喙啄碎吞下,“鴰――!”淒厲的叫聲響起,越來越多的烏鴉在空中聚集。 “大風,等會要是有什麽情況,你帶這老猛和賀一心走。”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陳悅看著血紅的月亮和寫滿了深紅色‘死’字的牆體說道。
“呸!你丫說什麽呢!看不起我老王?別說你們仨,再來倆人我也能帶走。”王大風氣喘籲籲地扶著古猛道。
“大風,你相信我嗎?”
“相信個屁!你是打算去和那大鐵頭玩猜拳還是去和那小蘿莉做PY交易?我還就鐵跟著你了!”
“唉……先進去吧。”
“悅哥,那大鐵頭來了我保護你們!”古猛走在最後小聲道。
黑板上沒擦淨的字,老舊的課桌,門口還堆著散落的課本,“應該是這間了。”陳悅率先走進教室,每一張課桌都仔細看一遍。
復仇――!兩個字深深印刻在一張桌子上,深到幾乎要講課桌鑿穿,上面斑駁的血跡似乎正張牙舞爪的控訴著課桌主人經歷過的一切。就是這了――陳悅停在桌前,用手指在‘復仇’兩個字上摩挲著,仿佛能感受到它傳遞而來的森森恨意。
“愚昧造成的惡果。”賀一心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她的臉色比之前要好一點, 隻是還有些虛弱。
“何止是愚昧!典型的霸凌,剛聽完賀姐說的劇情,我恨不得給那老八婆兩梭子。”王大風附和道。
陳悅坐在板凳上,看向窗外暗紅的天空:“信仰才是最可怕的東西,這裡的人因信仰而愚昧,可沒有信仰,我們又為什麽活著?”
“砰!!”槍響再次傳來,像打在了陳悅的神經上,觸電般的跳起來,一旁王大風也提著氣隨時準備帶著幾人離開。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莎倫!”
“閉嘴!快走!”門外熟悉的聲音傳來,不多時,一個連衣裙的女人被推進了教室。
“九兒?”
“你們?怎麽才來!”
賀一心連忙上前抱住狼狽的秦九兒:“終於找到你了!我們到處找你。”
“一心,先把門關住。廁所裡那東西竟然追出來了。”
“什麽!到底怎麽回事?!”
秦九兒將教室門關住,招呼幾人坐在地上,然後用膠帶封住了女人的嘴,做完這一切才靠著牆癱坐下來,“不止我們一隊人。”
“我們已經知道了。”陳悅回應道。
“你們遇上了?他們有4個,而且準備很充足,似乎知道測驗內容。我花了很長時間才逃出來。”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陳悅拉著一蹦三尺高的王大風坐回原地。
“他們把達利亞殺了。”
“什……什麽?那個瘋女人?殺她做什麽?”
“達利亞?那是誰?”王大風摸了摸後腦杓問道。
“阿蕾莎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