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扶起還未清醒的賀一心。將口袋中一隻僅存的斂魂杯緊緊握在手中,面無表情盤坐在一旁,思索了一陣,又將羊皮卷從牛仔褲口袋中掏出,略帶自責的搖搖頭,輕輕歎了口氣道:世道險惡啊!然後小心翼翼的翻開羊皮卷,上面的消息此時已經更新:恭喜通過噩夢學院d級入學考核,你當前學分為:1,請將鮮血滴入簽名欄。
“又滴血!還沒入學我血都快給吸幹了!!”陳悅深深吸了口氣,將胸腔中的一團火壓了下去。然後看看自己的手指,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鮮血滴入羊皮卷上顯示的簽名欄,緩緩顯示,等了許久沒有絲毫動靜。
“靠,這玩意兒不會是假冒偽劣吧!”陳悅將袖子挽起,索性拾起賀一心掉落的小刀,對準胳膊扎了下去。
“嘶…疼疼疼!”鮮血在月光下一滴滴消失在羊皮卷上,直到陳悅耐心快被磨淨,羊皮卷終於起了變化。
一道藍紫色的光,從羊皮卷中發散而出,將陳悅包裹起來,涼意仿佛一根根細針扎入毛孔。心悸感再一次席卷全身,像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陳悅的心髒,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隨之而來的,是每一個關節交界處碎裂式的疼痛,陳悅顫抖著跪在地上,脖子上青筋乍現。緊接著,每一根血管內如蚯蚓般扭動著,快速像頭部匯集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痛苦才如退潮般一點點散去,陳悅扭頭看了看還在昏迷中的賀一心,再次陷入沉睡。
……
“陳悅!你醒醒!”
……
“帶你來是想著你也許有點用,沒想到你倒好,整個任務猜了個字謎,獻了點血,就這麽睡過來了。真的是…”賀一心無可奈何道。
“還給我!還我!”陳悅突然手舞足蹈坐起身:“把杯子還給我!!”
賀一心皺了下眉,歪著頭咬了咬嘴唇,突然一腳飛踢了過去:“別裝了!給我起來!”
“哎喲喲喲喲…你輕點兒啊你,別見了幾天鬼沒出事兒,一覺醒來給你踢死了。”陳悅抱著頭站起來。
“你滴血了?哪個班的?”賀一心看了陳悅一會兒問道。
陳悅有些驚訝的撞上賀一心的視線,又有些尷尬的撇開:“呃…昨晚我醒了一次,然後就滴血了,然後……然後我就暈過去了”,說完談了談手,一臉的無奈。
“那你怎麽不叫我?說!你做了什麽!”
“唉唉唉,別動手,我沒做什麽啊,昨天晚上醒來以後,我突然想起被那個紅衣服娘們兒劫了道兒,氣不過,又沒什麽辦法,就看了看羊皮卷,按照要求滴了血,然後就疼的昏死過去了。”
“疼?”賀一心狐疑的突然走近陳悅說道:“疼嗎?我怎麽什麽感覺都沒有?”
“啊?怎麽可…等等,你該不會是……”陳悅突然像是知道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繼續說道:“抖………”話沒說完,便被擰住耳朵疼的跳了起來。
“你放手放手…啊…”
“在亂說話,我敲掉你的牙。真想裝個抽水馬桶在你腦子裡,把惡心的東西全衝掉。”說完松開手,氣呼呼的向陵園外走去。
……
陳悅乖巧的坐在副駕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的筆直,面露微笑:“同班同學你好,以後我們就要同在屋簷下學習學習學習學習了,請多多關照。”
“……入學任務都這麽難,這個學校這麽神秘,你就一點點不擔心?”
陳悅雙手放在後腦杓上,
打了個哈欠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那麽多,到時候該怎麽樣還的怎麽樣,想那麽多不如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我可是一個好覺沒睡過,離開學還有兩天,馬上我可就是初中生了,返老還童啊!”一邊說著,一邊挑了挑眉,對著正在開車的賀一心擠眉弄眼。 “沒心沒肺。”
“謝謝誇獎!”
突然,兩人同時感到口袋中的羊皮卷越來越燙。
陳悅趕緊將羊皮卷掏出,緊接著,又將手伸進賀一心的口袋裡,將同樣燙手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陳悅愣愣地看著攥在手裡發燙的東西,兩張羊皮卷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折疊式的卡紙。
噩夢學院入學通知書:恭喜你,成功通過考核,4小時後你將進入噩夢學院。
你的班級為:初一23班;
你當前的學分為:1;
你當前的潛力值為:A+(可提升,可選擇隱藏);
你當前的身體素質為:體力:5、武力:5、速度:3、防禦:5、智力:9。(潛力加成每項增幅5%,可隱藏。)
武器:無。
特殊物品:入學通知書、手機(可將通知書與手機融合)
天賦技能:未開啟(完成第一次周考後開啟。)
血脈之力:D-(未覺醒)
距離入學慶典還有5小時,請在4小時內做好準備。
……
陳悅長大了嘴,短暫的震驚後,一臉苦逼道:“…有沒有搞錯,我的屬性還能再欄一點嗎?”
賀一心清清嗓子,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哎呀呀,我果然沒有看錯,某些人弱的可以啊。”
“你…你你你,你得意啥?不就速度和武力比我高1點嗎?!我看看你智力多少…哈哈哈哈智力6也敢笑我。”
“…你說,那個搶走我們斂魂杯的女人會被分到幾班?”賀一心沒有接陳悅的茬,岔開話題問道。
“靠,你不提我還忘了,別讓我在學校裡碰到她!不然我非給她的臉打成兩個大不可!”
“切,你隻要別一看到人家就走不動路就謝天謝地了!要不是你…”
“唉,這個什麽慶典啥意思,要做什麽準備?是不是得買套衣服啥的…呆在那個死人園子裡兩天,我一身才買的衣服都要變抹布了!這可是我一個學期沒去上課,不分晝夜打單子的錢!”陳悅欲哭無淚道。
“要真的隻是買衣服就好了……隻怕沒那麽簡單啊。”
“走,不管怎麽樣先去吃頓好的!我們可兩天沒吃東西了!”
……
4小時後。
“歡迎來到噩夢學院,我是你們的入學導師,你們可以叫我――墓導師”身形枯槁的男子轉過身,一張白到病態的臉上,掛著一抹陰森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