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狂尊和狂徒二人,玄奘和白龍便繼續沿著大路向西行進。
走了不過二三十裡,眼看夕陽便要落山。前方便落落的出現嫋嫋炊煙。二人就匆匆向前趕去。
“砰砰砰!”玄奘伸手叩門。
“吱呀!”
門被打開,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從門裡擠出身來。
“你們是?”
老者謹慎的看著門外風塵仆仆的二人,眼神裡不無警惕之色。
“老人家,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山野莽夫,也不是妖魔鬼祟。我們是從東土大唐來的修真之人!見天色已晚,佛祖慈悲,讓我們巧遇此處,所以想借個落腳之地,還請老人家行個方便!”
玄奘朝著老者露出個善意的笑容,緩緩說道。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老人狐疑的問道,但是言語間卻沒了剛才那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老人家,我二哥這話千真萬確,如有虛假天打雷劈!”
白龍見老者還是不信,便上前舉手起誓,陣陣說道。
“二哥?那你們的大哥哪去了?莫不是你二人來做個幌子,然後三人合力取我家財和性命?”
白龍這句二哥被老者聽了去,這下老者可算是發揮了想象力。
“哈哈哈!”
白龍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彎著腰哈哈大笑。
“你為何發笑?是不是詭計被拆穿?”老者繼續發揮著他的神級推測。
“啊呀!老丈,你這推測真是天馬行空!我們若是想取你性命奪你家財,還需三人動手嗎?您老人家也別瞎猜了,我們兄弟二人是真的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白龍笑著說道。
老人家仔細想想覺得也對,“好吧!我也一把老骨頭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天,生死早已看淡了,就做做好事吧!到了地府對閻王爺也好交代交代!進來吧!”
老丈引著玄奘和白龍二人進門。
“來來來,家裡內人走得早,徒剩了我一人獨鰥了二十余年。平時就我一人獨居,人老了會懶散,也顧不及收拾,髒的很。你們也不要嫌棄我這糟老頭子,來來來進來吧!”老人伸出手一邊拉扯著偏屋的蛛網,一邊伸手招呼二人進屋,臉色多了幾許落寞與哀傷。
“對不起了,老人家。還請節哀順變!”
玄奘拱手說道。
白龍左瞧右瞧,皺起鼻子朝四周聞蹭著。
“哈哈哈!人老了話就多。我幫你們收拾收拾床鋪!”老人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急急忙忙的收拾著。
“老人家此事讓我二人來就好!你快些歇著吧!人老了不必年輕了。”
玄奘上前將老人扶到一邊,自己伸手收拾起來。
“那你們收拾收拾吧!我去準備些吃的。”
老人見玄奘正在收拾,便出門去整理食物。
卻被白龍阻止。
“老人家我來吧!您這身體呀就該多出去曬曬太陽好好休息。”
“哈哈哈!好久沒和年輕人說說話了,來來來,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老人拉著白龍做飯去了。
掌上燈,拿來掃把,玄奘一個人開始收拾房間。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玄奘伸個懶腰,狠狠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打掃完了!出來久了,連打掃房間這樣的事都能把自己累成這樣!妄稱金光寺第一快手了!”
玄奘搖搖頭,自嘲的說道。
“來來來,吃飯嘍!”
老人風風火火的把桌子搬了進來,
再取來碗筷,白龍洗了碗碟,盛出飯菜,擺了四碗四碟! “快去把手洗了!”老人拿筷子打了玄奘饞嘴的髒手,哈哈笑著說道。
玄奘也不惱,笑吟吟的出去洗了手。
三人圍著四角桌圍坐下來。
“來來來,家裡就剩下這些東西了。你們且不要嫌棄,湊合湊合吧!”
老者不無歉意的看著二人。
“老人家哪裡的話!還要您費心收拾吃的,哪裡能嫌棄!我們心下感激還來不及!”
白龍抓起高粱做得窩窩頭,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老人家客氣了!我們二兄弟從東土大唐來的這一路殘風宿露,哪裡吃的上一頓熱乎飯?在您這真的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玄奘看著老者,心內更是惦記起恩師,百般滋味頓時湧上心頭。
“哈哈哈!那快點吃吧,可別涼了,這大冷的天,涼了壞肚子!”
老者拿起筷子,朝玄奘和白龍催促到。
二人立即拿起筷子,風卷殘雲的搶奪起來。飯桌頓時變成了戰場!
“對了!”
玄奘從身後抓出錦囊,默念咒語,頓時桌上便多出了幾壇子上好的梅子酒。
還有幾斤的醬牛肉。
“這是從哪裡變出來的?”老者驚異的看著滿桌的酒水和牛肉說道。
玄奘揚起嘴角,微笑的指著錦囊說道:“老人家,這是錦囊,其內存在獨立的一個小世界!可以儲存沒有生機的物品!”
“這般神奇?妙哉妙哉!”老者將錦囊接過去,仔仔細細的瞧著,但是愣是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大唐釀造的梅子酒,先前我從一個沙漠商人哪裡買來的,這是草原上獨有的醬牛肉,香氣饞人,您老嘗嘗?”
玄奘指著梅子酒和醬牛肉說道。
“甚好!甚好!”老者見了酒眼睛頓時瞪了起來,就差口水沒流出來了。
“砰!”
玄奘拍掉酒壇上的泥封,頓時一股撩人的酒香撲鼻而來,讓三人肚子裡的酒蟲蠢蠢欲動。
“來來來老人家!咱們乾一杯。”
“好好好,幹了!”老人看著樣子也是喝酒的好手,忍不住誘惑,“咕咚”的咽了一大口。
“好酒!好酒!這般甜爽清涼!好久沒喝到這般美味的好酒了!”
“哈哈哈!老人家我們可是在這酒裡下了劇毒的砒霜啊!你就不怕我們取你性命奪你家財?”
白龍打趣的說道。
“你這小子!常言道:酒壺裡面死,做鬼也熏醉!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抓起酒壇酒朝嘴裡灌,那樣子就連白龍和玄奘都不及。
三人喝了一肚子,吃罷了牛肉,便各自拍著肚子打飽嗝。
“好久沒喝到這麽好喝的酒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