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一路東躲西藏行了半日,竟迷失了方向。怪這遮天避日的大樹,藏住了天日,也看不清方向。
玄奘感到又累又餓,從背囊裡尋出粗糧餅,山泉水,正吃的泛香。卻聽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道:“你可是大唐來的和尚?”
玄奘心驚的丟下面餅和水袋,警惕的看著四周。
四周並沒有人,那這聲音從何而來?
隻聽那聲音再次傳來“你可是從大唐來的和尚?”
玄奘邁開步子朝著那聲音的源頭走去。離得越近,那聲音聽起來越激動。
玄奘再進幾步,便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其形狀如五指。
玄奘進山繼續尋著聲音。
終於在一山澗處尋得一物,只露頭顱,狀如猿猴,蓬發垢面,耳上生蘚,頭上長草。
玄奘上前將他頭頂的草蘚盡數拔去,又取來清水為其洗了臉。這才識得他的模樣。
竟是一直猴子!
那猴子問道:“你可是要去西天取經的大唐和尚?”
玄奘點頭。
“喝喝喝!俺老孫的困身之日盡了!哈哈哈哈!那和尚快些放我出來!”那猴子焦急的說道。
“你是何人?為何被困於此?又為何知乎貧僧的存在?”玄奘不無敵意的看著這猴子。
“俺老孫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只因玉帝老兒詭計,請的如來老兒將俺壓在此地五百年!前些時日觀世音菩薩前來告誡我,說是自會有有緣人來救得俺老孫出去,俺老孫問菩薩那人是誰?菩薩說是大唐來的取經和尚。所以,我每日放開靈識,整日搜索,夜不敢寐,怕是錯過每一個來往之人,所幸俺老孫尋到你了,快些放俺老孫出去!”
“我該怎麽放你出來?”玄奘問那猴子。
“你見我頭頂上方約摸十一二丈高處,有一石碑,上有如來親寫的六子真言,你可上去將它拭去,我便能出得這山!”那猴子焦急的說道。
“那我便試一試!”說完玄奘便朝著上方攀爬而去!
“那和尚你竟不會飛嗎?”那猴子在下面問道。
“我修為尚低,所以不會飛。”玄奘回答到。
“帶俺老孫出山,帶你直接飛到那西天大雷音寺內,求得真經,也算是回報你的人情,如何?”
“不可!不可!求經需心誠,必要一步一步的行去,而非蜉蝣於雲霄片刻即至!此心不誠,經便取不得!”玄奘莊重的說道。
“你這和尚怎如此死心眼?咱們飛至雷音寺外再走進去如何?”那猴子說道。
“也是不可!我即信佛,怎會欺佛,佛祖在於心中,走到哪,佛便跟到哪。又怎能騙得了?況且,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且別說話,我累了,需節省體力。”玄奘反駁到。
“這愚鈍的和尚!”那猴子啐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玄奘越往上爬,越困難,石壁越來越光滑,一不留神便是粉骨碎身之險。所以玄奘不敢往下面看,只顧一個勁的往上爬。饑餓加上害怕,兩者讓玄奘的雙腿開始打顫,越顫抖越難往上爬。
漸漸的玄奘感到胳膊酸痛無比。就在這時,天公卻也不做美,竟下起傾盆大雨。
無比滑溜的石壁讓玄奘寸步難行,耳邊又狂風呼嘯,吹的玄奘不敢睜開眼。這黃豆大小的雨點也是劈頭蓋臉的的砸了下來。
汗水和著雨水從臉上流下,疲憊不堪的身體似乎撐不住許久了。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打頭風啊!”
那猴子使勁的扭著頭,看著還在拚命掙扎的玄奘,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圍繞在他的心頭。那薄弱的身體,在猴子眼裡變得堅韌不已。
終於,玄奘來到了那石碑之前,俄而雨停風息雲散,陽光再次穿透雲層射到地上。
玄奘站定,觀這雄偉的石碑。這石碑深深凹進山體,形成巨大的殿堂,其內有一如來佛像端坐於前。佛前有一尊香爐,滿插著檀香。
玄奘忙上前去跪拜。
心誠道:“弟子玄奘,為救那猿猴進入此地,打擾佛祖清修,是為不敬!但願佛祖垂憐,解了那猴子的封印,好讓他重回天地,獲得自由,如此也是一場造化所為!萬望佛祖成全!”
說罷,便九叩首,頭顱叩地,咚咚作響。
只見那佛像發出萬道光輝,輕盈盈的活脫了過來。開金口道:“金蟬且起吧!”
玄奘抬頭望去,卻見萬道光輝湧現,那佛像竟活了過來,且滿臉慈悲的看著他。頓時雙手合十,再行叩首。
“哈哈哈哈,善哉善哉!你可知道我在此等你二十三載?”
“弟子罪過!”玄奘看向那佛像。
“不關你的事,天地浩劫來臨,我西天諸殿不免於難!那罪罰之子,已逼近西天極樂,我那真身正與其展開廝殺。想必一時半刻是分不出勝負!這次許你入世,一來一旦罪罰敗我真身,也是為佛道留一顆種子,好求日後得以重整我佛。二來, 是為歷練於你,早成正果,得天地造化真傳,打敗罪罰,使我天地免於劫難。”
“弟子,謹遵法旨!定取得真經,打敗罪罰。”玄奘叩首言道。
“善哉!善哉!我這便去了這六字真言,放那猴子離開,你若得他所助,則事倍功半,若是得不到他所助也不必氣餒,如何?”
“弟子不敢不從!”
“好啊,哈哈哈哈,我佛慈悲!”那石像光輝更盛,道道光輝衝向石碑上那六個大字!
“嘛呢叭咪恕蹦橇衷毯盤斕卣芾恚筆北浠『齟蠛魴。床⒉淮笠膊恍。
玄奘一動不動的將這六字謹記在心!
然後心內似乎抓住了些什麽!他便盤膝而坐,運行元氣根本,開始了他的修煉,霎時間無數道佛光從那六字真言裡流瀉出來,順著玄奘的頭部,灌輸進去。
龐大的禪元瞬間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衝擊著識海的最後一層壁障。
看似結實無比的壁障,在這龐大無比的力量衝擊下,開始了破裂,先是一道,後是無數道。
玄奘隻聽得“哢嚓”一聲,那龐大的禪元便衝破壁障,衝進四肢百骸。
這一擊當真的疼,全身的經脈開始了碎裂與重生的循環,每一次破裂,緊接著就愈合新生,然後經脈越來越強韌。終於暴怒的禪元再也無法傷之寸毫,這循環才停歇下來。
這個過程產生了劇烈的疼痛,險些讓玄奘精神崩潰。
玄奘剛要站起,卻聽得一聲“哈哈哈,俺老孫,終於出來了,哈哈哈哈”。
那猴子癲狂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