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少年的疑問,沒有人去回答他。
感受著那從海面上傳來的絲絲涼意,蘇羽搖了搖頭,想來應該是他爺爺,隻是不知道為何爺爺卻不願見他。
望著遠處的燈火通明,滿是好奇的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算不上有多大的漁村,也是少年所接觸的第一個村落。東海沿岸有著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皆是靠著捕魚為生。
雖然天色早已暗了下來,村子裡的行人還是有著不少。大多都是婦孺,臉上都是掛滿了喜悅,皆是朝著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在村子中央,十數個身強馬壯的男子,正在一名老者的吩咐下,將今天打來的魚挨家挨戶分了下去,然而當他們看到蘇羽之後,不禁停了下來。
看著突然來此的陌生人,不覺都有些詫異,很少會有陌生人來此,即便是離著此地有著數十裡的城中會有著一些商戶會不時來此收魚,但他們大多村民都已是認識的。
“這小子是誰?難不成是村外的那幫強盜派來的?”
“我看不像,小小年紀怎麽可能會入跟他一夥的,更何況那幫混蛋每次來都是成群結隊的來,怎麽可能就來這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不對,你看他的頭髮,這麽多的白發,怎麽可能是個少年!說不定是個妖怪!”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大夥安靜下來,走了幾步來到蘇羽的身前問道。
“孩子,你是從哪兒來的”
蘇羽聞言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若是說是來自大山,那裡卻是一望無際大海,說是來自大海,恐怕還不如說自己來自大海的可信度高。
有些尷尬道“這,我也不清楚。”
聞言老者眉頭皺了皺“那你來此所謂何事啊?”
“老爺爺,請問這裡有大夫嘛?”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連連後退數步,那些抱著孩子的婦人,更是在自家丈夫的催促下,緊忙離去。
“小子,你趕緊離開!我們村子不歡迎你!”
“滾,趕緊滾!”
眾人朝著蘇羽喝罵道,更有甚者拿起魚叉朝著蘇羽不斷的揮舞,示意著蘇羽若是再不離開,便要他好看。
蘇羽連連後退,對於眼前這些人的態度,自己有些不明,自己隻是求醫問診而已,怎麽會這樣?
老者這時皺眉道“我們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漁村而已,哪兒有什麽正經大夫。孩子你也別見怪,前幾年這邊發瘟疫,村子裡死了一大半的人。孩子,你要是想求醫便另尋別處吧,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向西三十裡便是淄城,你到那裡看看去吧。”
說完便是有著幾人拿著魚叉,把蘇羽趕出了村子。
走在林間的蘇羽,心中滿是失落,這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隻是求個醫而已,反而直接被趕了出來,突然有些懷念在大山中的日子,借著星光回首看去,卻是沒有大山,隻有泛著粼粼波光的大海。
翌日清晨,寒氣有些逼人,即便是加了幾層衣裳的蘇羽,依舊是被陰冷寒氣所喚醒。
隨便吃了點乾糧,便是按照昨日那老者所說的方向前去。
隻是老者有一點沒有告訴他,那座山頭並不是想翻便能翻過去的,上面住著一夥兒強盜,周邊的漁村,以及來往商賈都被其所迫,周邊城池也派出不少人前來討伐,卻皆是大敗而歸,據說山上的強盜頭目是一個本領極高的修士。
眼看蘇羽便是要攀上這座山頭,
突然眼前白光一閃,只見兩名精壯男子手持大刀,從山道之中跳了出來。 “我以為又來什麽大生意了呢,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怎麽,小子,你難不成這是來投靠我們虎魔山的?”
蘇羽雖然剛剛入世,但對於強盜還是有些了解的,藏書中的幾卷大陸通鑒之中都有著記載。臉色有些難看,躬身道“小弟誤入此地,還請兩位大哥,放小弟一馬!”
“這當然可以!”
蘇羽聞言臉色有些詫異,心道,看來這大陸通鑒記載的並不都是正確的,這強盜也是有好壞之分的。
沒走幾步,突然白燦燦的大刀朝著自己揮砍而來。
蘇羽連忙躲了過去。
“吆,小子可以啊,有點能耐”
“大哥,方才您不是不說願放小弟離去嘛?”
“是啊,這話我的確說過,不過想從這裡過去,不留下點什麽東西,可不合規矩。”
“額,可是小弟身上並無銀兩,以及值錢的物件。”
“沒有?那就先卸下一條腿吧。”
說著便是再次朝著蘇羽砍了過來,似乎這強盜並不想草草了結蘇羽的性命,一時間倒也沒下殺手,倒是讓的蘇羽渾身上下血跡斑斑,這時一條玉佩從蘇羽的懷中脫穎而出,恰好被一旁觀看的強盜給撿到。
“嘿,別把他給玩死了,似乎這小子還有些來頭,說不定是哪家的富家弟子”強盜看著手中的玉佩說道。
“行啊,小子,隱藏的挺深的,給老子說說你是哪裡的富家弟子。”
“玉佩!你還給我!”見自己的玉佩到了強盜手中,蘇羽朝著他飛奔過去,欲勢便要搶奪,然而卻隻覺一陣劇痛傳來,眼前一黑便是失去了意識。
這道玉佩,是小時候老者給他的,據老者所說,這枚玉佩跟其身世有關,從此之後玉佩便從未離身。
看著那惡臭彌漫的陰暗房間,蘇羽知道他被關了起來,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當日信誓旦旦的要辭山尋醫,如今卻成了砧板魚肉。
“爺爺說的對,或許還未等到我壽元乾枯,便已經死了。”
這時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一個渾身血跡的人影被人丟了進來。
“他娘的!今天真不走運,連一個過往的商賈都沒有,小子你要是弄不來點像樣的東西,這便是你的下場!”
門口的精壯男子說完,便是甩門而去。
蘇羽搖了搖頭“值錢的東西?我現在連家在哪兒都找不到,談何來的寶貝。”
“咳咳…”
這時那趴在地上渾身血跡的人翻過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幫狗娘養的,真不是東西!有種就直接殺死老子。”
這是一名老者,雖然遍體鱗傷,但眼睛卻是異常的明亮,口中不斷的喝罵著。
“這幫狗娘養的,活該,永遠沒人來才好呢!”
“哎呦,可惜了我這把老骨頭啊,還要再被折磨多少日子啊。”
這時突然轉身看到了一旁的蘇羽,嘲笑道“吆喝,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幸會幸會,明兒有空唄,要不替老夫一日,讓老夫休息休息。”
蘇羽撇了撇嘴,相如這老頭的身份,自己也是有所了解,這些強盜雖說手裡多多少少都有些血債,但除了一些嗜血的,哪個願意殺人啊。況且你殺了這人,便可能會殺了一批通往此地的,相對來說便會少了一些賺頭,所謂細水長流嘛。
為此他們便會尋些倒霉的,看不順眼的,抓來打個殘廢,改天丟在半道上來唬人。
而這老頭恐怕便是這其中之一。
“嘿,你小子,這是瞧不起老夫嘛,老夫不說別的,這一身的本事教你個一招半式的,你到時候好運逃出去了,靠著那一招半式便能衣食無憂。”
“那也得能逃得出去。”
聞言老者撇了撇嘴,看了眼蘇羽那有些蒼白的頭髮,隨口說道
“你小子這看著細皮嫩肉的,怎麽頭髮快趕上老夫了。難不成是同道中人不成?唉,看來你是從了個三流九派的師父。你可知咱們地下工作者,得注意陰陽調和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陰氣太重,方才導致壽元流速過快,變成這番模樣。”
“來來來,還不快給老夫磕三個響頭,在老夫憐心之下,說不定大發慈悲,幫你醫治一番。”
“地下工作者?難不成這糟老頭是盜墓的?”
對於老者的話少年並未如何上心,畢竟自己之前可未曾下過墓。
“那還需不需要明天我替你一天?”
“你若願意,那當然好啊。”老者喜道。隻是在看到蘇羽那鄙夷的目光後,臉上驚喜便是瞬間消散。
“唉,現在這年輕人,真的是越來越不尊重老前輩嘍。”
聞言蘇羽撇了撇嘴,心中低語,這老頭真是話嘮子,索性不在理會他。
“不過我該怎麽出去呢?”
蘇羽回想著那本大陸通鑒中的一些記載,環視了下周圍的空間,又來到牆跟前手掌輕輕敲打著牆面。
“小子,不用再看了,老夫在此已是有兩個月之多,若是能挖通早就出去了, 哪兒還會遇到你。”
“兩個月之久?若是真如其所說,恐怕他現在也早已說不出話來了吧,哪兒還會如此話癆。”蘇羽心道。
見蘇羽不理會他,老者便再次說道“你所站在的那面牆的地方,外面便是懸崖,即便你挖通了你也不敢出去。你不信?那你把牆角的草席掀開看看。”
聞言蘇羽走到牆角把那草席掀開,只見其中有一個小洞,從外面一塊石板將其封住,蘇羽小心翼翼的將石板推開,隻覺一陣冷風從其中吹來。
探出頭去只見,下方是高約百丈的懸崖。不禁有些遺憾,隨後將其按照原來的樣子擺弄好。
便是又走到另一處牆壁。
“這裡是地牢,臨涯而砌,除了崖面與門口的那面,其余的兩面牆是由青石構成的,你旁邊有個杓子,你要是覺得你死之前能將其挖通你便挖就好了。”
老者隨口道。
然而蘇羽卻是在他那詫異的目光中,拿起杓子,開始慢慢的挖了起來。雖然僅僅在青石上留下幾道劃痕。
“你這小子難不成被嚇瘋了不成,你放心,老夫雖然一把年紀,但也不是那麽容易死的。”
蘇羽卻是依舊對其無視,不禁讓的老頭撇了撇嘴。
“這真是個奇葩啊!唉,算了,隨你吧,老夫得休息一會兒了,說不定一會兒這幫狗娘養的又來找老夫麻煩。”
說著剛要合目,隻聽“轟隆”一聲,頓時地震山搖。
老者連忙回首,只見蘇羽那用杓子挖著的石牆突然倒塌了。
“挖槽!你小子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