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虎魔山賊寇便是從此消失了,有人說是作惡太多,遭了天譴。也有人說是朝廷派了絕頂高手將其連人帶山給滅了。種種雲雲眾口不一,不過好在那些周圍的百姓與過往的商賈,從此以後便不用在受其欺壓。
而那跌下懸崖的蘇羽,隨著水流跌跌撞撞,險之又險,幾次昏迷之後,終於是醒了過來。
蘇羽抱著一顆樹乾在河面上漂浮著,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與饑餓,歎了口氣,不管怎樣自己還活著。
隻是自己若是不找點吃的恐怕是離死不遠了,有些艱難的劃動著水面,朝著那不遠處的岸邊移動。
突然間一道身影如同魚兒一般,從蘇羽的不遠處的河面一躍而出,又如同百草叢中綻開的一朵牡丹,潔白無瑕,又泛著點點的紅暈,讓的少年有些陶醉。
“這就是仙子嘛?難不成我已經死了?”
這時那道完美無缺的背影似是察覺到了少年,回首而來,驚起片片飛禽。
“啊!流氓!”
平靜的湖面突然翻起巨浪,朝著少年席卷而去,將其重重的拍在了岸邊,於此同時蘇羽再次陷入了昏厥。
“噗”
蘇羽隻覺一陣清涼,劇烈的疼痛感再次席卷全身。
“你個死變態,好大的膽子!”
蘇羽看著身旁的眾人,以及面前那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問道。
“這…究竟我是活著?還是死了?”
“你這人有病吧,不過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本殿下成全你!”
“我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哼,即便你還活著,離死也不遠了。”
說著揮起皮鞭連連抽打在蘇羽身上,而蘇羽臉上的喜色卻是從未減少,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斷的侵襲著他的神經,他卻從未叫苦。
少年知道,方才的事,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錯了。
關於“女人”少年雖然在山中並未接觸過,但也知道,自己雖然不是故意要看其洗澡,但也是看到了,是需要負責任的!
這時少女似乎是打累了,便是朝著身旁的幾人說道“交給你們,記住,千萬別把這個死變態給打死了,本公主可是要慢慢折磨死他。”
“是,殿下。”
眾人應聲道。
其中的一個男子輕歎了口氣,朝著少年走了過來。心中暗道,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得罪了小殿下,但得罪了終究是得罪了,怪就隻能怪你運氣不好。
說著便是揮起了皮鞭,朝著蘇羽連連抽打。
“姑娘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方才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不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我會負責的,我…”
聞言小公主氣的臉色通紅,連忙出聲打斷道“你休要胡言!”
這時在場的所有人聞言皆是愣住了,就連那持著鞭子抽打蘇羽的男子也是停了下來。
“什麽?他說要對殿下負責?這小子究竟幹了什麽?”
眾人臉色古怪,看著那遍體鱗傷,卻是一臉真誠的少年,又看看那一旁臉色通紅的少女,心中各有所思,又不敢說出來,生怕把那野蠻的公主殿下給得罪了。
公主臉色通紅,齒間摩擦傳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此時的她恨不得把少年給大卸八塊。
“愣著幹嘛,還不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男子緩過神來,對於少女的話,他豈敢怠慢,隻是又不敢真的將其打死,否則這少女若是突然改口,
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很難過。 體內功法運轉,把握好力度,朝著少年便是一掌拍去。
掌心落在少年胸口,一聲悶哼響起,隻是男子心中所想的場面並未發生。
只見男子整個人倒飛而回,一抹鮮血從其口中噴灑而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這小子是個修煉之人!快!保護殿下!”
眾人見狀連忙將女子護在其中,一臉警惕的看著那被捆在樹乾上的少年。
蘇羽口中溢出絲絲鮮血,方才的那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之前可是什麽也沒有做啊?這位大哥怎麽變成了這樣?
“這,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沒做”少年乾咳道。
“好啊,死變態你到底有何企圖?快快道來!否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少女說道。
“姑娘,真的,這真不是我乾的。”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快給我上”
眾人聞言,不敢怠慢,又礙於少女的安危,留下了兩名修為最高的男子,其余人便是持著兵刃朝著少年,衝了過來。
蘇羽見狀,想逃卻是身體被縛無法如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眾人朝著自己砍來。
方才那名男子雖然修為在眾人中算是最差的,但換做眾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其打暈,眾人不敢怠慢,各顯神通,頓時間光華流轉,隻是結果如同那人一般,相繼倒飛而回,陷入暈厥。
而此時蘇羽身上滿是鮮血,刀傷,劍傷,氣息也是有些萎靡不振。
看著眼前的場面,少女與其身旁的兩名男子皆是一臉驚詫,憑一己之力擊暈五名一階後期的武修,雖然他們也能做到,但無法像少年那般沒有絲毫的動作,電光火石間五名修士皆是失去任何作戰的能力,當場暈厥。
而蘇羽此時氣息萎靡,斷斷續續道“對..對不…起,這,這真不是..我乾的…”
隨後同樣昏了過去…
在蘇羽醒來時,已是黃昏。
此時他躺在帳篷裡,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人處理了,渾身上下綁滿了繃帶。
有些艱難的移動著身子,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只見眾人靠在火堆旁,準備著餐食。
見到少年時,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幻,有的是恐懼,有的是恭敬。
“額,大家好,這是在哪裡?”
“前輩,您醒了,這裡位於大唐邊境。”
“哦,大唐,有好的大夫嘛?”
“大夫?當然有!我們大唐才俊輩出,即便是一些修道者都親臨我朝,位供奉之位。”
“那真是太好了,額,姑娘真的對不起,你放心,我會負責任的。”
一旁聞聲而來,方走出帳篷的少女,聞言臉色再次通紅,伸手便是要朝著蘇羽甩來,突然想到之前的場面便是突然收了回去。
羞怒道“你…你莫要胡言!”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
“啊!你個死變態,我回去一定要告訴父皇,你欺負我!”
看著那逃進帳篷的少女,眾人面面相覷,能把這混世小魔王逼成這樣的,恐怕大唐裡也隻有眼前的這個人了吧?
“前輩,不知您找大夫是要求醫嘛?”
“嗯,我身體有些問題,可能活不長了。”蘇羽說著指了指自己有些蒼白的頭髮。
雖然在少年這個年紀,長白頭髮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通俗來講這叫少白頭,隻是像少年這般已過半白的程度卻未曾聽說過。
至於那些被人稱作少白頭的人,他們的壽命與常人並沒有什麽區別,而至於少年所說的活不久了,眾人更是有些納悶,這少年是不是在開玩笑。
“雖說少白頭有些罕見,但也不可能說活不久了,您才多大,況且以您的修為,壽命怎麽也比常人多出許多。”
“這是在山裡,我爺爺跟我說的,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得了一種不是病的病。”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少年是真的有那不是病的病,還是他爺爺在騙他,他們並不在乎,隻要他別找他們麻煩便好,同樣的也沒有再討論這個問題。
“前輩,您是來自哪處宗門仙山?”
“前輩?我可不是什麽前輩,別在這麽叫了,我來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我之前確實是在大山裡生活的。”
“大山?不知那您所說的仙山在哪裡?怎麽稱呼呢?”
“這…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山很大,那裡全是山,連綿數百裡。能看到的除了山還是山,那裡隻有我跟爺爺兩個人。”
“你們剛剛稱呼那位姑娘為公主殿下, 難不成她是你們是大唐的公主?”
“嗯,確實。”
“既然是公主,那麽你們應該在皇城中待著吧,怎麽來到了皇朝的邊界。”
聞言眾人臉色都苦了下來,有些尷尬道。
“本來是有些事情要做,隻是現在恐怕完不成了吧”
“為什麽?”
眾人聞言臉色更苦了。還不是因為你!讓我們受了那麽重的傷。
眾人心中雖然這麽想但卻不敢說,一時間眾人支支吾吾的倒也沒人回答少年。
這時少年看著眾人身上的傷,臉頰有些通紅。
“咳,大家,小子,有些對不住了。之前的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當時以為,我會死,卻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眾人唯唯諾諾,皆是回應道“沒事,是我們先動的手,如今這番也是罪有應得。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您不用放在心上。”
心中卻是暗自叫苦,這小子究竟想要幹什麽,把我們打成這樣,還來挖苦我們。
少年沒有多想,突然又問道“這位姑娘,也就是你們的公主殿下,她,她喜歡什麽?”
眾人聞言再次一愣,看著少年的目光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之前他一直說,要對殿下負責,難不成他想要追求殿下?”
“追求殿下?憑他的本事,倒也有這資格。”
在眾人議論之時,那位少女突然從帳篷之中走了出來。
“我想要那天水澗的玄水龍果,有本事你給我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