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初入拳館,又面少年輕。眾學員自是不太服他。不過王虎雖走的是修真一途。前有玄素老人的悉心教導,後又和形意拳宋世光師父也常有交流。確也算半個打家。所以初次教拳時露了兩手。學員中有很多人上次見王虎能一言指出老張的傷情。本就覺得他有點高深莫測的意思。此刻一見王虎身手確都更是心服。
這次王虎和眾學員搭手確是於老張不同。老張雖號稱五段說到底連入門都算不上。老張搭手往往是先說好讓學員出左手還是出右拳。在早已知道學員來路的情況下。接手打破重心。表演所謂的發人丈外。
王虎則不需要指定學員的來路,隨來隨接。也不打什麽發人丈外。而是一貼身後七拳具到,後手盡出。劈裡啪啦把來交手的學員空門打個遍。確不發力。
這其中就顯出了王虎的水平。原來形意最講顧打合一。也有講不招不架就是一下。這種說法不能說不對。但他和對練招數一樣。隻是高手的打法表現確不能當成練法來練。顧法還是要練的不僅要練還要下苦功夫勤練不輟。領手,穿梭,抱裹手。隻有自己顧法精要,拳架嚴密。周身密不透風,才有可能一眼看穿對手空門何在。才能有不招不架就是一下的可能。當然這種表現也是兩人水平差距較大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要是水平相當或水平比自身高的情況下也是不適用的。要知道形意還有一句話叫見空不打,見空不進。高水平的對手留出的空門,也許就是人家故意賣的破綻。誘敵之策。由此可見隻有自身練好顧法才是交手的不二法門。不管是各家拳法還是刀槍劍棍。都是此意。刀法說練好纏頭裹腦已學成了刀法一半。槍講攔、拿、扎、也把攔字放在最前邊可見顧法的重要。至於王虎後手盡出,確點到辦止的打法。確是他誠心教導了。要知道對這些初學的學員來說接手一發放人丈外,自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樣教出來的學員。對招式的運用全不知變化。一個招式只見過一種運用,又不知後手變化。自以為練的不錯了,確一伸手就挨打。這也是為什麽弟子不管練多少年都要在師傅手下吃虧的原因。以前師傅教徒為了自身飯碗都要留一手。也實是迫於無奈。可人家也隻是留了一下變化沒教而已。如今的師傅確是隻教一手。這確是自身水平的問題了。
當然也和如今生活條件好,治安又相對安全。學員吃不了苦用不了心有很大關系。你如果讓他一個領手打的袖子磨爛他不相信能出功夫。你如果告訴他只需打坐練氣就能隔山打牛他反到願學。正所謂是一天賣出三千假三年賣不出一擔真。
玄素老人曾經給王虎講過一故事。說是在同治年間有一人學螳螂拳的。自己能下苦功,刻苦專研,師傅也悉心教導。此人雖得師父真傳確總覺得這路拳裡還有幾個變化師傅沒教。苦於無法向師傅開口,要知道以前師傅們雖然都會留一手,可對徒弟是不說的。要是師傅覺得你可教自會傳你。可要是徒弟開口去要就相當於撕破臉皮。讓逐出門牆也說不定。當年號稱金鋼臂的武田熙具傳就是這樣,從祁家通臂門出來的。確說這位螳螂拳的徒弟無奈之下確想出了一個辦法。在師父回家的路上蒙面埋伏。一交手就殺招盡出想探出師父的留下的後手。確沒想到老師父在突然受襲之下眼見對手殺招盡出以為仇家,後手是出了,確是螳螂拳所謂八不打中的暗手。螳螂拳這八不打打上就要命了。師傅也是怕他練了闖出人命來,這才沒傳還想看看他心性。
確沒想到他徒弟這一下挨上確是當下就沒命了。真可謂是朝聞道,夕可死了。 今人確是沒有古人這種對武術的執念了。所以王虎在拳館雖不想用假拳教學員難免有騙人之嫌。但也知道真東西不是誰都願意學的。他也要為郝老板負責不能教的徒弟跑光了。所以確把重點放在了,一些基礎功法上,每天七拳熱身。再加上三體式。五行拳。至於顧手什麽的有人問了也隨手指點。確是沒幾個人能吃了苦去練的。
但王虎畢竟水平比老張高了不是一點半點。學員們周身七拳練下來,確是即增速度又調筋骨。如身體有個舊傷暗疾的。七拳一練自然都顯了出來。這個其實很好理解,七拳其實是針對全身關節的鍛練。 比如我們一般人左手肯定比右手慢,所以在練雙手上下亮掌這個動作的時候左手一開始跟不上右手。但隨著慢慢練習就會有所改善。同理腰膝頸項有毛病的人在練習中也會慢慢和手足同步。五行拳上王虎也針對性講了一點用法,打裡交打外交。接手打接腿打。也指導學員們真正的對練功夫。雖練不成高手,但強身健體,打個沒練過的笨家是沒有問題的。慢慢王虎的形意拳班到是漸漸火了起來。
轉眼三年過去了。這其間王虎工資也掙了十幾萬,他自己沒什麽開銷都給家裡寄了回去。每年回去家裡到是一年比一年好起來。父親王平也很高興就想著給他找個媳婦兒想早點抱孫子。鄰家的小王蓮當年上的是市裡的師大。如今出來在市裡教書,也還沒嫁。可能還對王虎有點意思。人家裡也同意。可惜王虎確還不想過早有家庭的牽拌。
這三年裡。王虎除了授徒自身也是勤練不輟。又和綿拳張義兩人切磋交流。在武學一道上到是大有長進。雖還算不上一流高手,可在傳統武術裡也算是個難得的打家了。
他確知道他志不在此。這三年裡他把更多時間放在了修真上。《玄黃篇》也翻了個爛熟。可惜確難有寸進。三年裡對修真一道理解越深確越覺得此道比之武術不知深奧幾遍。如今小CD不能,這樣下去可能終此一生都達不到師父的境界。何況如今無論是外在環境還是他的心境都不如玄素當年。可就這樣磋途一生。又終不甘心。
想想在城市裡這樣待著是很難有所突破,遂動了四處走訪歷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