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城外,兩道身影顯得有些疲倦,風塵仆仆,朝著城門走去。
兩人正是韓軒和韓菲菲,韓軒依舊是穿著白色的鎧甲,而韓菲菲頭上則是戴了一頂鬥笠,把那絕世容顏遮擋在薄紗裡邊。
韓軒看著那洋溢著滄桑歲月的古老城牆,牆體斑駁陸離,有一些在飽經風霜之後,已經變得黝黑,甚至有一些牆土已經脫落,露出裡邊花白的石頭來。
兩人隨著人群走了進去,城中街道上,叫賣的吆喝聲充斥喧囂,非常熱鬧。韓菲菲雀躍得像一個小女孩,非常的開心,這個攤位瞧一眼,那個攤位又看一下,這海藍城可不像東海鎮,這裡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其中很多都是卡者,他們左手上的卡盒就是最好的證明。
“軒哥哥,你看,這裡有好多好玩的東西。”韓菲菲拿起一串手鏈朝著身後的韓軒喊道。
韓軒剛來到攤子旁邊,那小販就開始說道:“姑娘,你真有眼光,我這些可都是上等貨色,你看,這光澤,這款式,價格也只要20金幣,公子,要不買上一個送給這位姑娘,雖然姑娘戴了鬥笠,但還是看得出來,姑娘可是天生麗質傾世容顏啊,和這手鏈一搭配,更能為姑娘襯托氣質。公子,你看呢?”
韓軒嘴角抽搐幾下,他身上可是沒有一分錢,別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十分尷尬。
韓菲菲看到前者那一張苦瓜臉,忍俊不禁,撲哧一笑道:“軒哥哥,我才不喜歡這些玩意呢,走,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說著把手中的手鏈放下,拉著韓軒離開了,那小販一臉茫然,嘴裡喊道:“姑娘,姑娘,價格好商量啊...”
這時候,韓軒心中極度自卑,他看著在前方拉著自己的女子,俏皮可愛,又善解人意,顧及他的面子,這樣的女子,夫複何求?
心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一定要變強,一定要擁有很多財富,為了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雖然韓菲菲名義上是他的妹妹,實際上只是韓家旁氏收養的女兒,所以並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小時候,他父親把韓菲菲領回家裡,就光著腳丫,屁顛屁顛的跟在他的身後,天天就只會說三個字:軒哥哥...
後來,父親離去,他也從天空墜入地獄,那時候,所有人都遠離他,每天連一個玩伴都沒有,總是一個人坐在後山,那個時候,也只有韓菲菲,每天默默的跟隨著,嘴中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的軒哥哥,是最棒的,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是。
所以,那一段時間,他活著,他都覺得是個奇跡,後來,跳崖之後,消失三年,再相見時,紅顏黑發已雪白,那一幕,這輩子,他或許都不會再忘記。
“軒哥哥,你在想什麽啊!”
“啊,沒什麽。”韓軒回過神來,發現已經來到了一間客棧前,他朝著韓菲菲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韓菲菲嘻嘻一笑,說道:“軒哥哥,是不是在為剛才的事情尷尬?”
韓軒摸摸鼻子,說道:“我哪有。”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菲菲,真不好意思,作為一個男人,卻處處要你照顧著。”
韓菲菲放開他的手,低頭轉身,輕輕的說了句:“傻瓜,走啦。”然後走進了客棧。
兩人一進客棧,就有一個小二跑了過來,嘴上問道:“喲,兩位客觀,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韓菲菲說道:“先吃飯,然後安排兩間客房。”
“好嘞,姑娘,
這邊坐。”店小二忙著招呼。 韓軒剛坐下,一道聲音傳了過來:“菲菲,好久不見啊。”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男子正從樓梯走了下來。此人正是東方浩然。
東方浩然憨笑著走了過來,就直接坐在韓菲菲身旁,目不轉睛。
韓軒尷尬起來,怒罵道:“東方浩然,滾這邊坐,帶著鬥笠你都看得清楚,你看不到我?”
東方浩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模樣,指著韓軒結巴道:“哈哈,你不就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誰嗎?”
旁邊的韓菲菲撲哧一笑,一把推開東方浩然,說道:“你別欺負我的軒哥哥。”
東方浩然聳拉著腦袋,做到一旁,歎道:“一個沒有情趣,一個眼中只有一人,沒意思。”
韓軒下巴掉了一地,罵道:“東方浩然,剛認識你的那時候,覺得你挺老實的,怎麽現在變了個人,你沒病吧?”
東方浩然撓著後腦說道:“是嗎?我這叫隨機應變,大智若愚。”
“......”韓軒一陣無言以對。
這時,小二端了一碟素菜過來和兩碗米飯過來,東方浩然一看,說道:“不是吧,你們兩個就吃這些?”
韓菲菲說道:“我們一直這樣,吃這些有什麽不好?”
東方浩然不樂意了,指著韓軒說道:“韓兄弟,你怎麽做男人的,你怎麽能讓菲菲受苦呢?”
韓軒把手中的飯碗一砸桌上,說道:“菲菲,我出去走走,你慢慢吃,別跟來。”
說完,就一個人走了出去。
韓菲菲一瞪東方浩然罵道:“讓你多嘴。”隨即也不吃了,走上樓去。
東方浩然撓撓後腦,自言自語說道:“什麽跟什麽啊,我說錯了嗎?”
韓軒一人走在街上,看著身旁的喧囂,獨自行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會那樣,是不是太要面子了?
他此時此刻,心裡想著的卻不是丟面子,而是卻得東方浩然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他怎麽能讓韓菲菲跟著自己受苦呢?
身無分文,就連吃飯,都靠著韓菲菲,天天素菜鹹菜,突然間,他心中就一陣失落、難受。
走著走著,覺得身邊突然安靜下來,四周一陣掃視,才發現,原來在他低頭想著事情,不知何時走進了一條拐道裡。
自嘲搬搖搖頭,苦笑道:“韓軒啊韓軒,你真是廢物啊。”
“你承認你是廢物了?”卡盒光華一閃,黑色的卡牌飛了出來,一道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