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所過之處,無數的骸骨透發著森然白光,其中有一些金色的骸骨散落一地。
韓軒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抿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他抬頭仰望,黑色的石碑直插雲霄,一股莫名的威壓感震撼著他的靈魂,心中的不安讓他不自然的顫抖起來。
片刻後,他決定走近查看一番,這眼前的場景,就像一個屠宰場,無數的人在此地死去,不知道這些屍骨在這裡沉睡了多少的歲月,他心中琢磨著,那一股讓他感到不安的氣息,會不會是因為那萬千白骨所造成的。
韓軒動了,他顫顫巍巍的緩慢往前走去,每踏出一步,仿佛經歷了無數的歲月,他體內的卡魂力瘋狂的流失,心中竟然開始泛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近了,他卻是無從下腳,再往前走,就要爬上了百米高的屍骨山,在那些骨骸縫隙中,無數的銅鏽牌子異常顯眼,歲月的氣息籠罩著這一方天地。
駐足片刻後,韓軒開始沿著屍骨逐漸往上爬去,骨骼碎裂的聲音開始打破這裡的寧靜,一股冷風吹拂過來,他喘著大氣,回頭看看腳下的屍骨,心中的悲傷更加強盛。
他小心翼翼的繼續往上爬去,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站在了屍骨成山的頂端,放眼看去,前方百丈之外,一座白色的宮殿赫然映入眼簾,雄偉壯觀。
韓軒此時已經無法言語,這裡的一切讓他太過震撼,腳下數千萬的人族骸骨,以及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奇獸碎骨,都已經讓他無法相信,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在雪靈山中,有這樣一個地方,屍骨成山?
他看著旁邊黝黑的巨大石碑,這一塊石碑寬約十丈,有多高,韓軒已然是無法估計,因為,屍骨下的泥土裡,不知道還有多深。
他抬手觸碰石碑,心中的那一股不安,在觸碰的那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是什麽,怔怔的立在那裡出神。
是滔天的悲涼,他仿佛看到了上古時代,腳下亡靈的一生,他仿佛聽到了無數英靈憤怒的悲吼,以及那不甘的衝天豪情。
他仿佛看到,無數卡者從天際墜落,一身鮮血染紅了衣裳 ...
他仿佛聽到,一道偉岸的背影在蒼窘上悲憤的喊道,洪荒六合,道法萬千,四方神魔,唯我稱皇,六玄離合,勝者為王,哈哈哈 ...
他仿佛看到,一隻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異獸,在蒼窘上劃過天邊,它不甘的怒喊響徹天地,朝著漆黑的天邊墜去 ...
忽然漆黑的蒼窘上,電閃雷鳴,五道身影從天而降 ...
……
“公子,公子,你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韓軒睜開雙眼,看到離鸞滿臉淚水,神色黯然。
他掙扎著從屍骨上坐了起來,驚恐的看了一眼的石碑,玩一旁挪了幾丈。
他朝著四周掃視一番,他想知道,剛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太可怕了,無數卡者從天上墜落下來,屍體遍野,蒼窘一片漆黑,電閃雷鳴,就像是末日來臨。
難道說,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無數強者消失的年代?
他緩了片刻,才開口問道:“阿離,你怎麽從須彌界出來了?”
離鸞憂傷的看著四周,隨後說道:“公子,在這裡我感到很難受,快離開吧。”
韓軒勉強站了起來,拿出最後一片羽毛吞了下去,抬頭看著眼前的一道石碑,體內運轉卡魂力,朝離鸞說道:“阿離,你先回須彌界。”
旋即未等離鸞開口,
便把離鸞收進了須彌界中,然後,跳下了屍骨山,轉身望去,掃視著眼前的一切,他如今回想,觸碰到石碑時看到的,聽到的,或許,都是真的。 因為,有一段話,他曾聽到過,是那張黑色的神秘卡牌感歎過。
洪荒六合,道法萬千,四方神魔,唯我稱皇,六玄離合,勝者為王,是為人性。
就是這一段話,讓他肯定,那張黑色卡牌一定知曉著什麽,但如今黑色卡牌早已消失在他的須彌界中,一時間也無法知曉這裡的一切。
但是,他想到,黑色卡牌是他韓家族長代代相傳的神秘卡片,說是傳家寶也不為過。
然而卡牌卻像是知曉上古時期發生的事情,而他們韓家,也有關於他們是四張神卡的守護人,而遠古時期的四張神卡,卻是未曾有人看到過,雖然在卡牌大陸上都曾流傳過關於神卡的傳說,那也僅僅是傳說罷了。
而此時,韓軒覺得,他韓家一族,和眼前的一切,必然有著某種莫名的關聯,但他又找不到直接的證據。
他從屍骨中尋找出金色的骸骨,因為卡牌大陸有傳言,有些異獸的骸骨會是金色的,所以他也並沒有過於驚訝,他之所以收集,是想看看,它原來的模樣會是怎樣。
但是,連續找了兩天,他發現,似乎只找到了不足整個身軀的十分之一的屍骨。
剩下的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估計是埋在了那屍骨山中。
最後也就放棄了,接著他想再看一次之前看到的像一場夢般的情景,又爬上去觸碰石碑,這次卻是沒有任何異常。
奇怪了!
韓軒皺眉,然後又跑去其他四塊石碑嘗試,依然沒有異常,就在他走下骨山,赫然轉身,一臉驚訝的掃視著這五塊巨大石碑,心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難道,這五塊不是普普通通的石碑,而是五塊無字的墓碑!而且,剛好和他家族中那五座沒有墓碑的小墳對應起來。
他吞了一下口水,自嘲搖搖頭,無奈自語:“我這是不是瘋了,這怎麽可能?”
的確如此,倘若墓碑如此龐大,那墓穴不可能是那幾縷黃土了,怎麽說也得一座巨山吧 ...
他決定,日後見到父親或者那張黑色神秘卡牌出現,一定再來一次,必須把這裡弄清楚,或許,就真的和他韓家有關系呢?
他回到須彌界中,決定休息兩天,到那一座白色的宮殿看一看。
“公子,我們離開吧。”離鸞走過來,福身說道。
韓軒淡淡一笑,告訴離鸞說他還要去宮殿看一下,然後就離開,離鸞很害怕,他是第一次看到離鸞如此擔憂,安慰了大半天,離鸞才像是好了一些。
兩天后,韓軒再次出現在無字石碑前,一步一步的向著那座雄偉的白色宮殿緩慢走去。
此時須彌界中,離鸞站在石橋邊,遠眺天際,一道白光快速閃過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