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二怎麽敢這麽和掌櫃說話?怕是不想幹了吧。”
“哥們,第一次來?這摘星樓的掌櫃不過是掛名的傀儡,就他都承認了自己是別人的手下,聽說就是個會做生意的普通人。”
“是啊,這小二好歹也有脫凡境了,更別提那個趙執事,破軍境的大高手,破軍境什麽概念不用我解釋吧,他們能對個普通人尊重那才怪了。”
食客們並沒有注意到趙執事臉色煞白,議論紛紛,言語之間顯然不把這位掌櫃放在眼裡,一個勁的吹噓趙執事,想要討好這位大人物。
虞東鵬仿佛沒有聽見周圍的議論聲,“給林白小兄弟道個歉,這事就算了,我也不想鬧大。”
小二大笑兩聲,仿佛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你說算了就算了?那你得問趙執事答不答應,汙蔑了摘星樓還要我給他們道歉?上面知道了你這個掌櫃這樣丟摘星樓的臉,只怕你這個位置也是到……”
‘哢’
一隻雄壯有力的大手直接扼住了小二的咽喉,將他提在空中,後面的內容全部都被咽了回去。
小二在空中雙腳亂蹬,拚命掙扎,眼中充滿了不解,趙執事為何要對自己出手?
他不該站在自己這邊麽?難道是這兩個人大有來頭,來趙執事都有所顧忌?想到這裡,冷汗不由得直冒。
真是可憐,都到了這一步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
“趙執事,別衝動啊,不能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萬一小二說的是真的,他們在汙蔑摘星樓,這以後摘星樓的臉面往哪放。”顯然,看見林白平安無事,幫自己做事的小二卻危在旦夕,張玉龍也只能出來挑明他的立場,勸趙執事三思而後行。
“閉嘴。”趙執事充滿殺氣的雙眸瞪向張玉龍,幾乎是怒吼出來,真是一群瞎子,自己不帶腦子還要拚命往自己身上扯,要是讓虞大人誤會了什麽,自己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趙執事,一轉眼,露出諂媚的笑容道:“虞大人,你說要怎麽處理好。”
“我這個老東西可不敢隨便說話咯,萬一別人又說我臉大我會不開心的,別弄出人命就好,畢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不吉利,不吉利。”
聽著虞東鵬說不要弄出人命,趙執事終於將手上翻著白眼的小二甩在了地上。
畢竟是脫凡境的武者,不過數秒,就恢復了一些,立馬跪在地上挪到林白腳邊,‘啪啪’抽起了自己的耳光:“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被烈焰豬油蒙了心,歪主意打到林少爺頭上了,林少爺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
趙執事歎了一口氣,有些人,連自己到底得罪了誰都不知道,這大概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一腳就踹在小二背上,“想活命聽我一句勸,你剛才罵的掌櫃可是十幾年前出手收拾聖域的……”話說到這裡,他耳邊傳來了‘低調’兩個字,他方才改口“收拾聖域那位強者的生死之交。”
他永遠也忘不了十幾年前的那一指,他聽見傳聞將摘星樓的美食傳的神乎其神,懷著幾分好奇到了這裡,誰想到竟然遇到一名聖域強者在店內大鬧,揚言這一家黑店,結果一名笑呵呵的老人出面說道,“不想付錢可以,跪著把盤子舔乾淨,然後滾。”
那名老人赫然就是虞東鵬,當初趙執事看著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的掌櫃,還想好言相勸一番,錢沒了還可再掙,命就只有一次。
聖域強者自然將他當做一個笑話。
老者只是簡簡單單點出一指,一隻小巧的鳥兒有氣無力的慢悠悠撞向聖域強者,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而聖域強者卻如臨大敵,竟然二話不說開啟了自己的領域。
‘沒有人能在我的領域裡擊敗我’雖有誇張的成分,但足夠表面一位在自身領域中的聖域到底有多麽可怕。
故事總是出人意外,象征無敵的領域被毫無阻礙的洞穿,一同洞穿的還有那聖域強者的胸膛。
在生與死面前,人人平等,所謂的聖域面對死亡的威脅下,也只能跪在地上對虞東鵬搖尾乞憐。
這哪是一個縛雞之力的普通掌櫃,分明就是遊戲人間的蓋世強者!
趙執事想都沒想就決定留在這摘星樓,誰能想到這個決定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一晃數十年過去了,當初被認定廢物一生負氣出走的少年成為了如今破軍強者。
三年前,他回到自己家族時,那些人卑躬屈膝的模樣,什麽不可一世的長輩,什麽對他不屑一顧的初戀,在他面前都成了一隻隻討好搖尾的狗,就是當今帝王見了他也要稱上那麽一句趙兄弟。
他當然不會忘記這一切是誰賜予的,而如今這不開眼的小二竟然敢挑釁到自己恩人頭上, 怎能叫他不憤怒。
“那年那個神秘人的生死之交!”
在場的知情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生死之交,什麽叫生死之交?這意味著眼前這位背影有些岣嶁,整日笑呵呵的老掌櫃,有著一言一語之間掀翻無數帝國,動蕩整個大陸的能力。
小二更是被嚇得褲襠一熱,一股腥臭味傳來。
“掌櫃,掌櫃,饒命啊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瞎了狗眼,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吧。”
“滾。”
小二聽了,如蒙大赦,當即縮作一團,竟然真的滾出了摘星樓。
“虞大人都怪小的用人不當,唐突了大人的朋友,小的認罰。”對於這位亦師亦友毫無架子的老人,趙執事還是相當尊重的。
“林白小友我也是今天才認識,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必太過自責。”虞東鵬搖了搖頭,“‘樓主’的朋友第一次來摘星樓竟然鬧了這麽一出,我這張老臉有些無光啊。”
‘樓主’!趙執事此刻心中的驚駭比之前還要強烈數倍,別人不知道‘樓主’二字意味著什麽,不代表他不知道,眼前這位掌櫃一直以‘樓主’最忠實的仆人自稱啊,更有次無意中聽虞東鵬提過,他拚上一生所學也最多在‘樓主’手中撐過一招。
眼前這位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少年,哦不,是英俊瀟灑的少年竟然會是‘摘星樓主’的朋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同時他將林白的面貌深深的刻在腦海裡,他發誓,最好這輩子都不要惹到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