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李穆漁再次開口,道:“我的靈珠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
“靈珠?你的?”曾遊猛地睜大了眼睛,脫口問道:“你便是玄女?”
李穆漁點頭。
“事情竟然如此巧合?”曾遊瞬間想了很多,並沒有隱瞞,把譚淑月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一出生便因為靈珠惹來兩名修士的爭奪,殃及父母雙親,那是兩名男修,一名看著還很年輕,另一名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李穆漁輕聲說著,這是她很不想回憶的事情。
“那時的事你居然能夠記得……”曾遊訝然。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永遠不要記得,但偏偏我一出生便能記事。”
“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那兩個人應該很難再找到了,不過,以後有機會我會幫你向譚淑月詢問此事。”曾遊稍作思索,說道,接著他便拿出了靈珠。
李穆漁看著那顆靈珠,神情有些淒苦,有些黯然,道:“這顆靈珠對我已經沒有太大用處了,你留著吧。”
曾遊搖頭道:“卻也未必,這是伴你而生的天地靈寶,與你有著血脈之連,或許還可以被你重新掌握,為你所用,讓我留著用途卻並不是很大。”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把這顆靈珠帶在身上了。”李穆漁毅然說道。
曾遊的內心並不讚同李穆漁這種想法,卻也能夠理解對方,不再勸說,轉而問道:“再我離開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碰到我的師父,然後便把我帶上了修行之路。”李穆漁簡簡單單說了一句。
“哪個門派?”曾遊進而問道。
“正一教。”
“六大仙門之一啊。”曾遊心想:“她是玄女,哪怕失去靈珠,其修行資質應該也是極好的,能夠進入正一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呢?”李穆漁道。
“我原本是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後來被青玄宗毀掉了門派,接著便進入了這個青玄宗。”曾遊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他同樣沒有詳細的說那麽多。
“青玄宗,這是比肩六大仙門的門派,看來你是因禍得福了。”
“禍福相依,禍福難料,很多些事情說也說不清楚。”
說到這裡,兩人沒了話題,又陷入了凝滯之中。
“我要走了,有緣再見吧。”李穆漁最後看了曾遊一眼,說道。
曾遊聞言,感到心中有些莫名的煩悶,不由得出聲道:“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嗎?”
曾遊愣怔了半晌,然後乾脆地問道:“我想知道,我們現在屬於什麽關系?”
“或許,這次相見,便是緣盡。”李穆漁道。
“為什麽?”曾遊蹙起了眉頭,“你以前可親口說過,你是我的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過去就是過去,現在就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曾遊感覺愈發的不舒服,說道:“哪裡不一樣?也確實不一樣了。當初你還沒有進入修行,而我才剛剛踏入修行,我們之間的路相差很遠,我也沒有能力去做更多,而現在……”
李穆漁突然開口打斷了曾遊,道:“而現在,你知道我是玄女,知道我已經踏入修行,不會再拖累你,所以,便想著繼續曾經的露水之緣嗎?”
“你便是這麽想的嗎?這麽想有什麽不對嗎?”對方的話顯得有些誅心,但曾遊的想法大抵也是如此,對於情愛他並不是很懂,也沒有什麽憧憬,他更看重現實。
李穆漁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我怎麽想那並不重要,對不對也不重要。我們兩人之間並沒有過任何的了解,那時,我只是一名青樓女子,而你是客人,你只是單純的想要做那種事而已,不是嗎?僅此的過去,不會有的將來,而現在,還有繼續糾纏的理由嗎?”
曾遊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麽,最後,任由對方轉身離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他心中在想,這是我的女人,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不過,現在糾纏確實沒有任何意義,以後再做計較吧。
“你要當心!”
他聽到了李穆漁的靈識傳音,這四個字讓他狠狠打了一個激靈。
李穆漁沒有再回頭,和秋婆婆一起化作虹光落到了蒼紋鷹的背上,轉瞬間便飛入高空。
就像秋婆婆很了解李穆漁,她也同樣了解對方,知道對方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也不是善罷甘休之人,對於想殺的人,秋婆婆總是會想盡辦法殺掉。
哪怕李穆漁為曾遊求情,秋婆婆似乎已經網開一面,但她根本不敢保證,這個秋婆婆不會暗中下手,所以她提醒了曾遊一句。
李穆漁最後留下的四個字讓曾遊心中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他不敢繼續停留,拖著傷軀迅速遠離。
服用了李穆漁的丹藥,兩人又說了一陣話,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不少,不過這時奔逃還是有著不小的負荷,卻也顧不得那麽多。
就在離此地不是很遠的一處地方,有一行人,全都身著八卦玄紋道袍,正是正一教的弟子。
他們結伴出來做門派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正在返回門派。他們各自收獲都不小,所以神情輕松,相互間談笑宴宴。
正在這時,一把三寸長的小劍從附近飛過,小劍通體晶瑩透明,從空中劃過,速度極快,卻沒有任何聲息,很難被人察覺到。
小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劍身忽然嗡嗡顫抖了兩下,隨即方向一折,衝向了幾名正一教的弟子。
“咦。”一名正一教弟子無意間瞥了一眼,看到了那把小劍,感到很驚訝,連忙說道:“看,是飛劍傳訊!”
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就見小劍打了一個轉,最終落到了那枚玉牌之上。
一個呼吸之後,飛劍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什麽事?”
“這是誰,竟然以飛劍傳訊我們?”其余幾人全都感到十分好奇。
那名弟子讀完了玉牌中的訊息,嘴角頓時勾起,笑道:“是秋婆婆發布的任務,我們運氣不錯,這個獎勵可不少。”
秋婆婆在正一教的身份有些特殊,她一直以鬱長老的仆人自居,但她確確實實是個金丹真人,像他們這些做弟子的可沒人敢不尊重。
聽到獎勵不少,其余幾人都露出喜色,不過還是有人謹慎的問道:“這個任務不會太難吧?”
“難?我覺得有些太過輕松了,這個任務只是讓我們擊殺一名煉氣七層的修士。”那名弟子笑道:“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