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自然不知道此刻歐陽家正在討論著他,現在,他在東陽市一所醫院內,看著已經被警戒線封閉的一棟住院部大樓。
這裡有不少警察,還有很多醫院的工作人員,無一不是面色嚴肅,當中還帶著一絲驚恐,畢竟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太過不可思議,太過匪夷所思,乃至於後面來的一群自稱特殊警察部門的製服警員極為熟練的將所有人的手機都收走,更是將趕來的媒體一個不剩的趕走,當然,趕走之前,全都叫到一個屋子裡下了封口令。
哪怕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也從那一道道黃色的警戒線和一個個神色嚴肅的警察臉上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這時候,幾乎沒有人會笑。
但葉城是一個例外。
他在笑。
而且是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目光的那種笑,就仿佛一個人在路上撿了好幾千塊錢那種樣子一樣,沒什麽區別。
凡是看到葉城在笑的人,都事投過來一個差異和不理解的表情,甚至還有那種帶著警告的眼神。
但毫無疑問,葉城統統無視,他要做什麽,想要做什麽,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全憑個人喜好。
“事情大概弄清楚了,今天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出的事情,這一棟樓失聯了,裡面的人,無論病人還是醫生,全都聯系不上。而且之後凡是踏入這個大樓的人,也全部渺無音訊,沒有任何回應。第一個警察是一點三十五分進去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失去聯系,聽說手機都能打通,但就是沒有人接,到現在,已經進去了二十多個警察了,沒有一個出來的,這之後,就沒人再敢進去了。”黃秋明這時候一頭大汗的走過來說到,他在東陽市那也是名醫,就算是官面上也是人脈很廣,所以打聽一些消息沒有問題。
“我要進去。”齊弦月這時候就要往裡闖個,結果守門的警察說什麽也不讓進去,黃秋明也是在一旁勸道:“小月,這個節骨眼上不要耍脾氣,裡面的情況不明,你進去,萬一出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今天中午,也就是方珉認輸之後,齊弦月就接到醫院的電話,那時候醫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因為齊廣仁那是有名的教授,而且剛好就在出事的大樓裡,所以他們就給齊弦月打了電話。
齊弦月將這情況和黃秋明一說,後者就知道一定出事了,黃秋明知道葉城不簡單,所以試探性的給葉城打了個電話,結果將情況一說,誰也沒想到,葉城居然答應一起過來看看。
而且來了之後,葉城就盯著那個大樓在笑。
黃秋明那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立刻就看出門道,這大樓裡詭異的事情,估摸葉名師是看出端倪了。要不然,為什麽葉名師會笑?
不過,這也是黃秋明的猜測,他活了這麽久,當真還沒見過這種詭異的事情,這樓裡有醫院好幾個科室部門,連醫護人員算上病患家屬,至少有一兩百人。
這麽多人,居然是同一時刻失聯,而且只要是進去的人,無一例外也都仿佛石沉大海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說出去都夠拍一部恐怖片了。
這種匪夷所思的怪事,葉名師哪怕是內勁名師,怕也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便就在這時,葉城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齊廣仁的事情,我接了。”
說完,衝著齊弦月道:“玉飾給我。”
後者愣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急忙從脖子上將那一枚玉劍一般的玉飾取下,
遞給葉城。 葉城廢話不多說,直接往裡走。
“葉……葉先生,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大樓進不得……”黃秋明急忙說道,不過他發現,葉城看似閑庭信步,卻沒想到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已經是繞過守門的警察,走進大樓。
這一幕,被不少人都看在眼裡,當下都是心中驚訝無比,而那守門的警察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動作這麽快,他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進去了。
他有心將對方追出來,但看到那人已經進去了,想起上頭的命令,也不敢追進去。上面給的命令,那是絕對不可踏入大樓半步。
葉城踏入這大樓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原本外門熙熙攘攘的聲音,就仿佛音響設備突然斷電,在一瞬間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安靜,詭異的安靜,乃至於就算是一根針落在地上,也可以輕易聽到。
只不過葉城絲毫不懼,只是運轉真氣,瞬間,那徹骨的寒意瞬間煙消雲散。如果仔細看,原本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黑氣想要侵入葉城的身體,但卻在刹那之間,被逼了出來,極為狼狽,隨後消散於空中。要知道葉城修煉出的真氣可是和尋常武者修煉出的真氣不同,葉城的真氣,那是帶著一絲絲靈韻和法力的。不光是可以灌注肉身,刀槍不入,運用於武技讓威力倍增,還能除魔破煞,一般的邪道術士遇到葉城的真氣,都會因為難以抵擋而敗下陣來。
畢竟,葉城修煉的可是太清仙蹤的納氣功法,豈是尋常武道內功所能相提並論的?
之前接到黃秋明電話的時候,葉城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這是陰氣匯聚,煞氣初顯,別人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葉城卻是知道,這只能說明,這裡是有邪物要出世了。
葉城想到的,就是齊廣仁身上的咒術,第一次見到齊廣仁的時候,葉城也只是稍微掃了一眼,沒怎麽在意,現在看來,齊廣仁身上的咒術不一般。
不然,也不可能釋放立場,匯聚周圍陰氣。
要知道這裡可是醫院,醫院是什麽地方?治病的地方,而病人身上都有死氣和穢氣,匯聚這兩種東西,可想而知此處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凶地。
這還是因為剛剛凝聚沒多久,而且還是大白天,如果拖的時間長一點,再到晚上陽衰陰盛的時候,拿影響的就不是一個大樓那麽簡單,整個醫院都得遭殃。
常人眼中看不到這種陰氣,但葉城雙目灌注真氣卻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這裡到處都是汙穢的陰氣,普通人遇到這東西,就像是蚊子被熏了一大口蚊香一樣,甚至更加嚴重,瞬間就會失去意識。
所以這一路上,葉城看到地上東倒西歪到處躺著人。
他們現在只是昏迷,還不會危及性命,不過再拖幾個小時就不一定了。
葉城一路走到陰氣最濃鬱的地方,這裡是一個重鎮監護室,不用問,齊廣仁應該就在裡面。
這裡躺著好幾個護士和醫生,一個個面色蒼白,他們受到陰氣侵蝕最重,其他地方的人最多暈頭轉向,修養幾天就沒事了,但他們,至少都得大病一場。
齊廣仁的病房裡,陰氣濃鬱到結霧,葉城掃了一眼,齊廣仁這時候看上去面目猙獰,雖然閉目不動,卻仿佛是惡鬼一般。
陰氣成霧,霧中有鬼影湧動,尋常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活生生嚇死,葉城卻是一臉興奮,如獲至寶。
“好啊,好,我之前沒注意查看,本以為這齊老頭只是中了咒術,沒想到,居然是邪靈寄生,不過這邪靈也夠弱雞了,如果不是被我那一粒七香丹給催動,怕是難以恢復靈智,甚至,是和齊老頭一起死,邪靈修到這份兒上,換做是我,早就自己一頭撞死了。”葉城這時候嘴毒道,壓根沒有絲毫懼色。
邁步走到床邊,不懼那濃鬱的陰氣,葉城側耳聽了聽,又用手指探了探齊廣仁的脈象,又搖頭道:“弱雞,就是弱雞,都這樣了,還無法聚靈,我可沒時間等你。”
說完,從懷裡又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給齊廣仁喂下。
下一刻,齊廣仁身上陰氣湧現,整個重症監護室裡的玻璃瞬間被震碎,走廊裡湧出一團黑氣,從背後撲向葉城。
“雕蟲小技。”葉城頭都不回,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卡片。
這卡片,是葉城最早製作的火符,平日裡對敵用不上,因為那些武者沒有一個值得用它,這時候,用火符對付那黑煞之氣倒是最適合不過。
這火符是最低級的符篆,真氣就能催動,甩手一丟,一團火焰冒出,整個走廊立刻炸響,滾滾火焰頃刻之間吞沒黑氣,更是將走廊盡頭的窗戶轟的粉碎。
不理外門人的反應,葉城卻是知道,剛才那一團黑氣是寄宿在齊廣仁身上那邪靈所為,對方能催動陰煞之氣攻擊,顯然自己給喂下的那一粒丹藥起了作用。
“終於聚靈了,好!”葉城喃喃自語,隨後將齊弦月那個玉法劍夾在兩指之間,灌注真氣。
瞬時間,玉法劍湧出一團光芒,居然是化作一把三尺長劍,靈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