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黃酒店十一層以上,可以說已經是整個東陽市地下世界的聚集地,在這裡,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在很快的時間裡傳開,更不用說是有人膽敢挑釁和回敬呂豹這種大新聞了。
“聽說了嗎,吳懷德找來的那個人,好像叫什麽葉城的,居然是敢挑釁呂豹,這不是找死嗎?”
“誰說不是,呂豹這個人我聽說過,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就不說了,今天這場賭鬥,那個葉城如果敢上場,我賭他第一個回合就會被呂豹打死。”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葉城你們誰聽說過?有沒有名氣?”
“沒聽試過。”
“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這麽說,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了。”
打聽葉城是誰的人很多,但他們將地下世界裡有名或者沒名的武者都劃拉了一遍,居然都找不出一個同名同姓的,所以很快,吳懷德找來的只是一個無名之輩的消息就傳開了。
對於這些事情,葉城自然是不知道,他聽說這海皇酒店十一層以上,除了可以住人之外,還有很多區域。
有賭場,還有類似自由市場的地方,據說可以買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畢竟這裡是地下世界在東陽市最大的一個據點。
葉城不好賭,倒是那個自由市場一樣的地方很吸引葉城,說不定可以在這裡遇到一些世俗見不到的東西。
現在距離賭鬥還有一些時間,葉城也不打算窩在這套房裡,推門而出,找來一個服務人員問了一下市場的位置。要說這裡的服務人員那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專業素質絕對毋庸置疑,這個服務員看到葉城居住的套房規格,便知道葉城不是普通人,所以很是熱情的帶著他找到了那個市場。
說是市場,實際上就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這裡可以說是燈火通明,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閑逛。葉城掃了一眼,便知道這裡的人都不簡單,實際上,來的時候,葉城發現連這裡的服務員都是武者。
大廳裡沒有桌椅板凳,所謂的攤位,也只是用各種布匹毛皮做墊子,上面擺上要售賣的東西,看上就問價。
葉城簡單看了看,發現這裡有兩種貨幣流通,一種便是世俗的錢,另外一種,是暗幣。
當下葉城想到吳懷德給自己的那個錢袋,裡面的,不會就是暗幣了吧?
這裡賣什麽的都有,不過大部分在葉城看來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別說買,就是看看都覺得是浪費時間,但也有一些是不差的東西。
例如葉城居然是看到一株太陽花。
這可是用來煉製小培元丹不可或缺的一味藥,葉城還是在這地球頭一次見到這種藥材,當下葉城就起了收入囊中的心思。
便在這時,旁邊一人居然伸手,想要將這一株太陽花拿起來。
葉城扭頭一看,居然看到了一個熟人,前兩天那個藥行的坐堂大夫,黃老。葉城還記得對方的名字,叫做黃秋明。
那黃秋明看到了葉城,也是一愣,然後笑道:“原來是葉小友,我就知道小友不是尋常人,果然也是咱們地下世界的人。”
對這個黃秋明,葉城倒是頗有好感,對方二話不說就將藥先賒給自己,算是很講義氣,也很灑脫的人了。
不過這一株太陽花,葉城還不想讓給對方。
“你想要這一株太陽花?”葉城問了一句。
黃秋明急忙道:“是,不過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既然是葉小友先來的,
自然是先由葉小友來買,若是葉小友不要,我再插手。” 顯然,黃秋明很講規矩。
葉城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那賣主一眼問道:“這個多少錢。”
那賣主也是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這一株太陽花的,不過他並不知道這東西的用處,更不知道怎麽賣,這時候見到葉城問價,他想了想便道:“你若是看上,給兩個暗幣,沒有暗幣就給錢,三十五萬,不講價。”
葉城現在沒錢,錢袋裡倒是有疑似暗幣的東西,這時候葉城取出一枚來在對方面前晃了晃,那賣主立刻道:“你還真有暗幣,給我兩個,東西你拿走。”
“原來,這就是暗幣。”葉城這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將太陽花收入囊中。
黃秋明在一旁看著,卻是心中驚訝無比,這個葉小友之前不是囊中羞澀麽,怎麽現在又有暗幣了?
要知道對方若是給他一枚暗幣,跑來抓十次藥都可以了。不過顯然,黃秋明壓根沒想到,葉城的暗幣,還是剛賺到手的。
黃秋明旁邊,他那弟子胡有非這時候看葉城頗為不順眼,他師父看上的東西,居然讓這小子給買走了,這自然是讓他不爽。而且他自然是知道前幾日,有人在他師父的藥行裡賒走了一包價值兩萬多的藥材,那個賒走藥材的,好像就是一個姓葉的小子。
該不會就是眼前這個人吧?
當下胡有非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明明有錢卻哭窮,什麽人啊。”
這話雖然沒有所指,但黃秋明一聽就聽出來了,當下眉頭一皺,呵斥道:“有非,你胡說什麽呢?”
胡有非看到黃秋明生氣了,也知道輕重,不敢再吭聲。
“葉小友,見笑了!”黃秋明很是客氣,葉城何許人也,自然聽得出剛才胡有非話裡有話,仔細一琢磨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自然,葉城不會和這個胡有非一般見識,他看了看黃秋明的氣色,便知道對方最近依舊受到隱疾的折磨,可惜他還沒有衝開第一個靈穴,所以還沒法子替對方療傷,不過用鍛體丹緩解一下還是可以的。
鍛體丹這東西本來就是開拓經脈,穩固經脈的,說緩解對方痛苦那是沒錯的,而且鍛體丹葉城還是有不少的,此刻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然後遞給黃秋明。
“吃下,你這幾日的痛楚可減緩一些。”
別人不知道,但黃秋明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最近他老毛病又犯了,白天還好,到了晚上過了凌晨,那個痛苦勁就別提了,胸口像是扎了十幾根針一樣, 雖說黃秋明醫術超群,但偏偏對他自己的這個病痛那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雖說幾天前這個葉小友說有法子可以根治,但說實話,黃秋明是不怎麽信的,他更不信,區區一粒藥丸可以緩解困擾了自己三十年的病痛。
但出於禮節,他還是接過來,這時候,葉城道:“再過幾日,我會去藥行找你,到時候,替你根除病根。”
說完,葉城已經是轉身離去。
“師父,這小子就是賒走咱們藥材的那個人吧?”胡有非這時候出聲問道:“我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是個騙子,師父,這小子有暗幣,卻和你哭窮,我看,那藥錢咱們就應該向他要回來。”
黃秋明瞪了胡有非一眼,暗道自己這個徒弟太過勢利,也太過自私,莫非不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況且當時那藥可不是賒的,而是對方答應要替自己治病診金,不過說實話,對於自己這頑疾,黃秋明是心知肚明的,對方也未必有法子,自己也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一試而已。
這時候旁邊正好有人在討論今天晚上壓軸大戲。
“我讓人查過了,咱們地下世界當中有名的武者都過了一遍,沒有一個叫做葉城的,我看,那就是一個無名之輩,而且我還聽人說,這位葉師傅的年紀可不大,估摸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哈哈,一個崽子而已,怎麽可能能打贏呂豹名師,這次他敢上場,必死無疑。”
聽到旁邊一人這麽說,黃秋明心裡咯噔一下。
暗道怎麽會這麽巧,葉小友不也是姓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