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心山天王峰,洛雪舞看著眼前的女人,滿臉盡是震驚之色,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個對自己恩重如山,猶如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女人居然還活著,自從三十年前的那一戰之後,她便失去她,她尋了三十年,也傷心了三十年。
“師……師父,你還……好嗎,舞兒好想你啊!”洛雪舞強忍著淚水,身體卻是顫抖不已。三十年了,三十年後她終於找到了。
洛雪葵也是熱淚盈眶,捂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但是她始終沒有踏出一步,衝出去抱住洛雪舞的舉動。
煌霆有些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並非是他冷血,但是眼前的事情確實有些怪異,明明是分別多年的師徒,沒有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隻是隔著一段距離哭的死去活來,更何況這裡還有著一個魔界至尊。
“舞兒,你聽我說,快將冰魄交給我,師父需要它,快!”洛雪葵哭了好一會之後,用衣角擦了擦眼淚,然後急切地說道。
“冰魄?那不是掌門信物嗎?您要這個做什麽?”洛雪舞似乎還沒有緩過來,淚水依舊止不住嘩嘩地流。
“你別管,師父有用,你拿來就是,快。”洛雪葵變得更加急切了,似乎將要面臨生死大事一般。
煌霆愈發覺得不對勁了,師徒分開多年後相見,師父第一面就要掌門信物,還那麽急,這不由得讓人心生懷疑。
“墨玉,你到底想幹嘛?”煌霆臉色愈發愈冷,對於墨玉,他是非常的不喜歡,墨玉在魔界十尊中實力最弱,但其心計卻是最深的,歷次大戰皆由他統帥,在魔界軍團中的地位僅次於戮陌和紫铩,每一次他出手都是謀而後動,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就出手。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隻是要這雪心山。”墨玉笑了笑,仿佛在說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一般。
“尊上,這??”洛雪葵心裡一驚,這墨玉居然將他們目的就這麽說出來了。
“葵,這次是我失算了,我沒想到煌霆會在這裡,他在這裡,我們之前所謀劃的一切都沒用了。”墨玉風輕雲淡地說著,絲毫沒有半分懊惱之色。
“師父,你到底要冰魄幹嘛?那可是我們雪殿的鎮殿之寶,關乎雪殿的生死存亡。如果師父不能解釋清楚,舞兒萬萬不能將冰魄交給您。”洛雪舞在這時也回過神來,對於剛才自己師傅的所作所為她開始感到懷疑,身體也不由得退回到煌霆一邊,與墨玉對峙。
“尊上,這??”洛雪葵望了一眼墨玉,欲言又止。
“告訴她吧,畢竟她是你的徒弟,即使你們不再是同一界之人。”墨玉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
“是,尊上。”洛雪葵望著墨玉,眼中透露出熾熱的光芒,雖說她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但容顏依舊少女時代的模樣,所以旁人看來並無任何異樣。而墨玉那俊朗的面孔加上那天生的邪魅之氣也足以吸引不少的女子為之傾倒。
雖說旁人看起來並無異樣,但聽從洛雪葵十幾年教誨的洛雪舞可不一樣,在她的記憶自己的師父那可是極為冷傲,當年仙界不知多少的青年天才都在瘋狂地追求於她,可她連見都不願一見,甚至放言仙界之內沒有一個可以配得上她,可如今卻是這般模樣,實在讓洛雪舞難以接受。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洛雪葵為何與舞雪仙子為何不是一界之人?”煌霆卻是抓住了重點,冷冷地問道。
“這件事還是當事人來說吧,葵,你說吧。”墨玉依舊不急不躁,
彷佛是個置身於事外的閑人。 “是,尊上。”洛雪葵每次對墨玉說話都是以一種極其恭敬的態度,絲毫不敢有所怠慢。“舞兒,師父現在是魔界墨玉聖尊座下十三弟子之一的葵侍,也就是說你師父我現在是魔族之人。”
“什麽!師父,你……”洛雪舞仿佛五雷轟頂,在洛雪葵說出那番話之時,她突然感到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似乎在一瞬間消失殆盡,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最敬愛的師父居然是魔族之人,她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
煌霆見洛雪舞突然搖搖欲墜,頃刻便要倒地,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即將倒地的洛雪舞,眼中盡是憐憫之色。
“三十年前,我接受了天戟門長老赤魂子的挑戰,在靠近冰女峰的雪凰峰擺下擂台。”洛雪葵似乎對洛雪舞有這樣的反應並不感到震驚,此刻的她思緒早已回到了三十年前,“當時師父以三十二招雪殿絕學《冰魄訣》穩穩的壓製住赤魂子,讓他無半分回手之力。赤魂子不得不投降認輸。本以為赤魂子被打成這般,估計是無顏見人會乖乖會門派閉關修煉,等來年再來挑戰我。”
“誰知那赤魂子竟然那般無恥至極,趁我療傷之際,聯合其門下弟子偷襲於我,我本已經受了傷,加上他們又是偷襲,根本毫無戒備,被他們打落懸崖,三魂七魄差點消散,要不是剛好尊上當時經過雪心山,將我救下,並以無上法力穩住我的三魂七魄,不然我早已成了永世不得輪回的孤魂野鬼。”洛雪葵一臉柔情地看著墨玉,看來當時救下瀕死的她的墨玉徹底地刻在了她的心中。
“看來,當初將天戟門滅門的就是這位墨玉魔尊了。”洛雪舞半靠著煌霆,冷冷地說道,“當初,我們也是認為你被赤魂子所殺,我於是率領全殿弟子找上天戟門,卻發現天戟門全門已被人所滅,不得不退了回來,而世人皆以為天戟門是我所滅,因此對我敬而遠之,對雪殿更是愈加畏懼。”
“舞兒,你聽我說,快把冰魄交給我,尊上需要禁地之中的滄瀾霜印,你快將冰魄交給我,隻有冰魄能解開禁地的封印。”洛雪葵終於說了她的目的。
“滄瀾霜印,上古神獸冰凰死後遺骸所化之物,你要用它煉化雪心山,看來太玄聖龍成了你的目標。”煌霆盯著墨玉,冷聲說道。
墨玉聳了聳肩,似乎是默認了這件事。
“煉化雪心山!”洛雪舞震驚地看著煌霆,從煌霆表情中得到了肯定之後,她轉過頭看著洛雪葵。問:“這件事,師父,您知道這件事嗎?”
“尊上,他會保證雪殿的人的安全。”洛雪葵有些不安地回答,“尊上還答應……”
“夠了!”洛雪舞突然怒吼一聲,她努力站穩了身子,冷冷地對著洛雪葵說:“師父,徒兒,最後一次問你,你真打算煉化雪心山嗎?”
“尊上的命令,我絕不會違背。所以……”
“行了,我知道你的答覆了。”洛雪舞顫抖著身體,毅然決然地說道:“洛雪葵,你聽好了,我,洛雪舞以雪殿第十九任殿主的身份告訴,你不再是我師父,也不是雪殿之人,我與你魔界中人――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