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理天才盧,凡事直來直往,不擅長人際交往,意外在莫斯科這外冷內熱的人際環境中如魚得水。
盧每天都在實驗室待到很晚,清早起來跑步,這是為了維持頭腦清醒,他在研究道路上一次次突破問題,讓實驗室承包,俄羅斯秘密研發的新空間飛行器,有了很大的突破和發展。
由於盧的靈感源源不絕,只要給他研究作,他不介意別人剽竊他的實驗成果,或在論文中把他的名字置後。
只要給他一枝筆,一盒拆卸工具,和一台破舊的老機台,他就能搞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全新研究方向,讓實驗室的大師兄列夫,和盧的指導教授--爾能安嘖嘖稱奇。
盧無所謂的性格為他建立無數珍貴的友誼,在他慷慨的指導下,每年都有人順利畢業,有人比他還早取得博士資格,他也不在乎。
在列夫幫忙下,盧每學期都能從莫大取得豐厚助學金,加上中國政府對留學生的種種補貼,莫斯科的物價雖然高昂,但幾年下來,不喜歡花錢的盧在異國累積不少存款。
對政治自有野心的列夫,對盧與其母國之間的關系很不安,他經常勸告盧應下定決心留在莫斯科,對他的未來有更好的發展。
對列夫的勸告,盧總是笑而不答,他的父母很早在農村死去,他在世間唯一的牽掛,僅剩下撫養他長大的姥姥。
“家”對盧來說,僅僅是一張床,一個茶杯和一隻牙刷,他隻想全心投入科學研究,其他事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莫斯科大學的-力學與數學實驗室中,與一小間冬天供暖供水的宿舍,就是盧生命的中心。
隨著盧設計出航天器的核心動力零件,列夫的心中更加著急。
他擔心一旦盧取得博士學位,隨時都會回國…如果讓中國人發現盧在科學研究上的重要性,那盧就不可能再替俄羅斯工作。
無數需要盧突破的工作將被迫中斷,他的國家不但會永遠失去盧這塊寶石,盧在莫斯科累積的經驗,也會成為另一個國家的重要科學資產…
列夫暗自決定,接下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要幫盧安排一門親事。
根據列夫的判斷,盧的物質欲望很低,若能安排足夠溫飽的環境,比方穩定的教職,就可讓他埋頭研究,提出源源不斷的新成果,不過正因為他清楚盧的價值,所以不想隨便安排一門親事,列夫反而希望能夠營造雙贏的結果。
打定主意後,列夫從宿舍回到莫斯科家中,尋求父親的同意與協助。
列夫開著越野之王,身黑色的奔馳的烏尼莫克,從莫斯克大學出發,延著盧布大街往右開下去,十五分鍾後在市中心出現一大片的森林,那是以往沙皇時代的貴族匯集的區域,在近代成為頂級富豪的住宅區。
在住宅區規劃完善的平坦車道上,住戶們合聘武裝警衛隊定期在住宅區內巡邏,環抱森林除了提供隱秘的保護,也讓住宅生活環境優雅清靜,其中有些住戶還在豪宅旁配置動物園,豢養凶猛的西伯利亞虎或灰熊。
列夫的家是他十二歲時建造,被稱為“利瓦伊諾夫大宅“,宅邸外圍被大量樺木林包覆,座落在豪宅區的道路盡頭。
大宅中除了網球場、溫水游泳池,停機棚,溫室,還有一個天然湖泊,湖泊佔地四分之一公頃,湖畔除了原生動植物外,從西伯利亞原始林中,引進無數珍稀水鳥,這些小動物,一開始因為水土不服死亡大半。
但在列夫的親妹妹-安娜的堅持下,
大宅建成的前幾年,每年春季都花費巨資,從西亞利亞的原始林補抓幼鳥,送到大宅的湖泊中飼養,在安娜的堅持下,漸漸使得這座湖泊變得生意盎然。 大量的鳥類在湖畔草地,或圍繞房屋的森林中築巢,開始繁衍下一代。
列夫家的豪宅,並非延襲傳統的俄羅斯建築,在規劃建造當時,列夫的父親”莫特夫”采用兒子的建議,把房子設計成一座空間飛船。
這種怪異的提議讓建築師傷透腦,直到建築師結合法國達芬奇,和意大利高迪的空間設計才讓主人滿意。
每次當列夫從學校開車回家,看到家中這棟突兀的建物造型,內心大樂,只有像他們這這種家族,才能無視世俗的眼光,敢於與眾不同!
“老爺和夫人呢?”列夫走進寬廣的客廳,直接詢問管家。
“老爺在書房打電話,夫人和小姐到湖邊去了。”
列夫點點頭,登上蜿蜒的樓梯進入二樓書房。
霍!
推開純鋼製作的金屬門,列夫直接走進書房。
在他父親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發現父親正抽著雪茄,邊和政府官員通話:“好…這事蹊蹺,你讓部長下條子,我讓我兒子協助吧!”莫特夫看了兒子一眼,繼續說道:“第一批應該由軍方派,挑幾個不識字的,若有危險那就不能讓科學家進去,好,明白了,有消息再聯絡。”
莫特夫雖是銀行家,但對空間研究有濃厚的興趣,也擔任政府和商界溝通得橋梁,自從列夫進入莫大後,他也開始插手科學預算。從小列夫就在他的鼓勵下,走上這條研究的不歸路。
“你回來的正好,出大事了,國家需要你的幫忙。”莫特夫從小對列夫的教育開明,很多事都願意傾聽兒女的意見後下決定。
聽到能對國家有貢獻,列夫眼神灼灼發熱…
“貝加爾湖的薩滿島附近,出現一艘長一百八十九米的狹長航行器,我剛才聽到助理部長的描述,直覺可能是一艘潛水艇…”
列夫雖然自覺比不上盧,但他從小就是數理滿分的天才,他的想法天馬行空從不設限,聽到父親這樣說,列夫陷入沉思。
緩慢地說道:“貝加爾湖雖是世界最深的湖泊,最深處有一千六百米,雖然面積廣闊,但幾世紀以來已探勘過無數次,如果湖底真有龎然大物,應該早就被當地漁民發現了。再說,目前是冬季,湖上的結冰很厚,這艘船如何破冰而出?”
莫特夫隨手取來頂級伏特加,倒進水晶杯中瞇起眼睛喝了一口,說道:“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根據駐扎軍隊的說法,這艘船像是憑空出現在薩滿島旁的,當地的漁民不敢進入,從當地通報到莫斯科後,科學部希望由我建議,組一隊專家前去研究,希望你能提供我這些專家名單。”
莫特夫遞出一他專用的灑金紙箴,還有雕刻著他名字的K金墨水筆給列夫。
列夫飛快在紙箴上,畫出三條線,並在每格中填上幾個名字,遞還給父親。
莫特夫皺眉詢問:“你的意思是,第一階段由軍方進入航行器中確認安全性,你在這寫道第二階段進入航行器中只有三個人,三人分別是你,安東,還有盧?這位叫盧的東方人是否是你提過的,幾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的天才?…”
“是的。”父子倆很有默契,交談從不費力。
列夫繼續說道:“第二階段就讓我們三人進去,軍方的人在外頭保護,等待我們三人考察完,再由我寫下的那幾位大牌科學家進入。這是最好的安排,別讓媽知道我要進去!”
“我同意你的安排,明天我就告訴助理部長,你去貝加爾湖,記得幫我獵一隻淡水海豹回來,那油脂是養顏聖品,還有湖畔小漁村的魚乾,也是別有風味,帶點回來讓你媽和你妹嘗鮮。“
莫特夫處理公務的書房,不像大宅外觀那麽新潮,書房的內部是傳統暗紅色和鍍金色系,座椅是舒適的真皮座椅,書房內有一個小巧的壁爐,在冬日中提供靜瑟的溫暖,會讓人耽溺在其中不想離去。
列夫站在壁爐前, 往火堆中丟進一根黑色的硬木,說道:“父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吧!“莫特夫走到壁爐前坐下,紅外線的照射,讓他的心情很輕松。
“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同意把安娜嫁給盧!“
“什麽!“莫特夫不可置信的大叫說道:“你瘋了不成嗎?你妹才十七歲,以我們家族在莫斯科的地位,她怎麽嫁給中國人,這會讓你妹和我們家成為全莫斯科的笑柄。“
“父親,會講出這番話真不像你。我們家族能走到今天,就是具有洞察時代演變的能力,如果我的預測沒有錯,再過五十年能源的型態將會改變,人類將不會再使用石油,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也不再是看報紙。“
莫特夫的眼睛有著嘲弄的神色,問列夫道:“那你說未來如何致富?“
“空間資源開發!“列夫豪不遲疑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莫特夫的臉色變了,他心中暗想自己的兒子比當年的父親還會做夢.....
“父親,我知道這麽突然跟你討論安娜的將來,你一定很難接受,但是可否請你先不要武斷的拒絕,等我從貝加爾湖回來沆,我會親自帶盧和他的研究成果來說服你!“
像以往一樣,莫特夫被列夫認真的表情逗笑了,他敷衍地說道:“好吧,你帶他過來,我看看究竟是什麽人,能讓列夫,利瓦伊諾夫這樣欣賞。“
命運就是那麽奇妙,如果不是貝加爾湖發生這了那起意外,種族階級這兩條世俗巨大的鴻溝很難跨越,盧和安娜兩人之間,不可能會有交集。